第261章 舐犢情深

  鳳天小王子出使北辰國，且在朝堂上將了二皇子一軍，消息立馬在宮中傳開。

  慕傾雪驚聞此消息，很是震驚:他怎會突然來此？他不是應該在鳳京城中嗎？他來了，那他呢？

  鳳子衿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北辰帝和一眾大臣，願讓他相見傾城公主，但得先請示傾城公主自己的意願。

  鳳子衿很是尊重慕傾雪，先呈上了一個精緻的錦盒，讓人送給傾城公主，靜候佳音。

  眾大臣伸長了脖子欲一睹為快，可惜錦盒上了鎖，啥也看不到。

  慕傾雪認識這玲瓏鎖，很是輕巧地打開，裡面是一沓宣紙，每張上面都有一幅簡易的水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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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幅是一個嬰孩，依偎在一個女人的懷抱，那女人的臉是空白的。

  嬰孩的模樣正是鳳子衿的縮小版，那個沒有臉的女人是錦瑟嗎？

  第二幅是一個稍大點的嬰孩，那個沒有臉的女人正餵他吃食。

  第三幅的嬰孩又長大了些，沒有臉的女人牽著嬰孩教他學步。

  第四幅的嬰孩遙望著一個女人的背影在流淚。

  第五幅的孩童長高了一些，開始習字讀書。

  第六幅的孩童又長高了些，認真地在習武。

  第七幅的孩童在一張白紙上畫了一個沒有臉的女人。

  第八幅的鳳子衿被責罰了，倔犟的小臉並沒有哭泣。

  第九幅的鳳子衿開始學習經商。

  第十幅的鳳子衿站在一地屍體旁。

  第十一幅的鳳子衿乘坐馬車來到了一個繁華的集市，眼眸中很興奮又忐忑。

  第十二幅的鳳子衿趴在窗口，偷看房中的一男一女。

  第十三幅的鳳子衿躲在暗處，遙望著一個沒有臉的女人。

  第十四幅的鳳子衿拉著那個沒有臉的女人，笑的很歡愉。

  第十五幅的鳳子衿挺身護在那個女人身前。

  第十六幅的鳳子衿失落地望著那個女人遠離。

  第十七幅，鳳子衿的小手放在那個女人的肚子上。

  第十八幅，沒有臉的女人躺在榻上，鳳子衿偷偷親吻她的臉。

  第十九幅，鳳子衿淚眼汪汪地仰望著高空的明月，月中是一個女人模糊的影子。

  慕傾雪看著看著模糊了視線，才驚覺自己竟已淚流滿面。

  慕傾雪:這是鳳子衿的生平嗎？為何他的經歷會讓我有一種莫名地悸動？莫名地感覺心痛和熟悉？

  如果說畫中這個沒有臉的女人是錦瑟，為何後面會讓我有一種錯覺，好似自己身臨其境？

  鳳子衿趴在窗口偷看那一男一女的一幕，不就是他們初見時的畫面嗎？

  鳳子衿的小手放在那個女人的肚子上，是指她有孕受難的那次嗎？他為何趁她昏迷，偷吻了她的臉？

  如果，如果這畫中沒有臉的女人是指她，那前面的作何解釋？慕傾雪很是不解。

  「他為何畫這樣的圖給我看？他究竟想表達什麼？」慕傾雪喃喃自語。

  慕傾雪能看出後面的是她，前面的是鳳子衿的過去，那個陪伴他成長的女人是錦瑟吧？

  難道，他是想告訴他，錦瑟和她，他都喜歡，希望她們二人都能陪伴他身邊？陪伴在他爹爹的身邊？

  最後一幅，左邊一方玉璽，右邊是一個女人離去的背影，鳳子衿望著那個背影滿目悲傷。

  慕傾雪猛然一顫，突然吩咐:「快請小王子，我要見他！」

  宮人雖不解，但不敢忤逆慕傾雪，立刻領命而去。

  錦瑟出現鳳京城，便一直陪伴在鳳子衿身邊，後來又突然出現鄴城，這玉璽是代表權位，女人是錦瑟還是她？

  如果是錦瑟，鳳子衿應該是告訴她，讓她知難而退，成全他們一家三口。

  如果是她……可能嗎？

  「傾傾……」鳳子衿只一個側臉便認出慕傾雪。

  慕傾雪的心一片複雜，鎮定地命宮女們都退下。

  「傾傾，你的額頭……」鳳子衿一看便看到慕傾雪額頭的疤痕，頓時淚眼汪汪。

  「你……」慕傾雪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聽說北辰帝冊封了一位傾城公主，直覺是你，所以就過來了！」鳳子衿主動解釋道。

  慕傾雪很是困惑，鳳子衿對她究竟是何心思？

  「你這畫，是何意？」慕傾雪心中一番思量，低聲詢問。

  「你看不懂嗎？沒關係，我說給你聽……」鳳子衿看到了慕傾雪眼中的防備，想來她還沒有接受他，心中很是酸澀。

  鳳子衿自顧自說:「爹爹說我早產，先天不足，是錦瑟將我救活，拉扯我長大，我以為她是我的娘親，可是爹爹卻讓我叫她姨娘，說我娘親另有其人……」

  慕傾雪的心狠狠一痛，滿目震驚:錦瑟真的不是他的娘親？

  鳳子衿不疾不徐地講述:「我知道娘親一定有不得已離開我的苦衷，我刻苦學習，努力讓自己變的強大，希望能早日與娘親團聚，可是爹爹不肯告訴我娘親是誰……直到你的出現……」

  慕傾雪的心猛然一提，心跳加快，似欲跳出口。

  「爹爹雖然沒有明言肯定，但我能感覺到，你就是我的娘親，你感覺不到我嗎？」鳳子衿突然抱住了慕傾雪腿，滿臉淚痕地詢問。

  慕傾雪驚恐地連連後退，怎麼可能？

  「娘親……」鳳子衿緊抱住慕傾雪不放手，哽咽地輕喚。

  「不……不可能……」慕傾雪搖頭否定。

  「我是甲午年六月初三出生，現三歲半。」鳳子衿補充道。

  「甲午年……」慕傾雪不敢置信，子衿怎會是與念念同年同月同日生？

  鳳子衿淚流成河，淒聲道:「爹爹怕被人知曉我的身世，所以虛報了一歲，也更改了我生辰，當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對你有一種特別的感覺，暗中查探你和爹爹的過往……你是爹爹心中唯一深愛的人，爹爹已經告訴了你，你為何不認我？」

  慕傾雪心很亂，思緒也很亂，「不……我的念念……怎會是你……」

  「我沒有死，娘親不高興嗎？」鳳子衿不懂慕傾雪為何不能接受自己？

  「我……」慕傾雪不知所措。

  鳳子衿憂傷地問道:「是不是我不夠優秀，所以娘親不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