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紛沓滿城

  如果她不曾嫁過人該多好！

  如果她當初嫁的是他多好！

  她愛他，可她不配做他的女人！

  她只能將情思掩藏，靜靜地觀望他，又或者，偶爾貪戀一下他的溫暖……

  「睡吧！」鳳九幽像往常那樣，一下一下輕拍她的背心，哄她入睡，可她的卻心緒不寧，無法入睡。

  慕傾雪聞聲，抬眸凝視他俊美的容顏，那雙本閉著的雙眸忽而睜開，對上她打量的眼眸，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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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鳳九幽不動聲色，大掌仍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撫她的後背。

  慕傾雪被抓包，臉頰暈染開兩朵紅霞，好在昏暗的夜色中看不真切。

  四目相對，曖昧從生，柔情繾綣，鳳九幽越發痴迷這個小女人，忍俊不禁輕吻了她光潔的額頭，蜻蜓點水，淺嘗輒止，他怕自己會克制不住……

  慕傾雪倚在他的懷中，清晰的感覺到他在微微輕顫，之前的話言猶在耳，小臉越發紅燙，卻也心驚膽顫。

  「九皇叔，你沒事吧？」慕傾雪仍是止不住地擔心，他們剛剛差點就成了，因為她的拒絕，他沒有強要她，會不會真的廢掉？

  「嗯……」鳳九幽輕嗯一聲，鼻音拖的長長的，卻讓慕傾雪越發心驚，不知他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九皇叔……你不會真的成太監吧？」慕傾雪話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怎麼感覺自己好像在成心勾引他，希望他能繼續未完的事呀？

  「唔……這可不好說……」鳳九幽濃睫輕眨，笑意吟吟的眸光中一片狡黠，可惜慕傾雪不敢看他眼睛。

  慕傾雪一聽就急了，盈盈的淚花蓄滿雙眸，欲泣還休地望著他，鳳九幽心底的弦崩斷，閃過一抹疼惜，軟聲安慰：「無礙，反正我孤家寡人一個，大不了就是孤獨終老！」

  「嗚嗚……」愧疚、自責湧上心頭，慕傾雪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哭了起來，哪還有一點長孫皇妃的風範？

  「怎麼又哭了？子衿和隱兒也沒像你這般動不動就哭鼻子！」鳳九幽軟糯地怪嗔，實則掩不住地歡喜，無論她在人前如何，在他面前，她還是他的小丫頭，喜歡向他撒嬌，喜歡他的寵溺。

  慕傾雪哭聲嘎然而止，委屈地望著他哽咽道：「你……你嫌棄我?」

  「我哪有？」鳳九幽又好笑又無奈，他何時嫌棄過她？

  「你笑話我嗚嗚……我不理你了！」慕傾雪似乎意思到自己有點放肆了，忙推開他，翻個身，背對著他，不讓他看到她的羞愧。

  鳳九幽展顏一笑，如春風吹綻一樹梨花，清華絕俗，手臂圈住她的腰腹，在她的側臉『波』地親了一口，軟糯道：「不嫌棄！」

  何止不嫌棄，他是喜歡的緊！

  喜歡她對他撒嬌，喜歡她的小女兒姿態只對他一人，一看到她的眼淚，他的心就軟的一塌糊塗，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裡疼愛，他果真是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

  鳳九幽心中滿滿的只有她一人，此生只願得她一人，別無所求。

  「要不，你就從了我，正好試試我到底還行不行？」鳳九幽雙眸熠熠，真假摻半地詢問。

  慕傾雪的臉頰滾燙滾燙的，不用看也知道定是紅了，羞惱地扯過被子蒙住頭，不讓他看見她的囧迫。

  慕傾雪心中腹誹：他怎麼這樣？他怎麼就變這樣了？

  鳳九幽看破不說破，只緊緊地擁住她，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嗅著她淡淡的發香，越發沉迷，不可自拔。

  溫熱的呼吸吹拂在慕傾雪脖頸，撩撥的她渾身發顫，不自在地扭動，鳳九幽卻涼涼地警告：「再動，我就真要你了！」

  慕傾雪嚇得身子一僵，一動不敢再動，任由他這樣堂而皇之地抱著她，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索性就隨他吧，慕傾雪這樣想著，也就放鬆了下來，很快就沉睡了……

  鳳九幽緊閉的雙眸倏然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凝視了懷中人一小會兒，抬手點了她的睡穴，翻身而起，利落地穿好衣袍走出寢房，朝婢女住的耳房走去……

  翌早，當天空的第一縷曙光劃破雨幕，鳳京城中無數早起的百姓已沸騰，幾乎每家每戶都出現了一封休書，內容正是長孫皇妃休棄長孫殿下的休書。

  之前長孫皇妃幾番求離都未果，今突然出現一封長孫皇妃休棄長孫殿下的休書，實在太令人震驚和匪夷所思，自古都是男的休妻，哪有女的休夫的？

  最想要的是休書上的七宗罪狀，將長孫殿下貶的一文不值，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大家早有聽聞的，無疑更加坐實了長孫殿下的荒唐罪責。

  文武百官的家中也收到了一份，諸官員心思各異，有不動聲色，有驚駭，有狐疑，有激動，有惶恐……也有後怕，夜晚有人悄無聲息地來過府中，卻無一察覺，倘若是來暗殺的仇人，後果不堪設想。

  不論休書是否長孫皇妃所寫，能這麼大能耐，一夜之間紛沓滿城，讓全民見證休書，無非就是那個人，可無憑無據也無人敢置喙他。

  百官心生惶恐和敬畏，那個人對長孫皇妃的心思路人皆知，可他從未言明或表態，並未有何出閣之舉，無從責備。

  各官員都不忘讓人先去打探其它同僚可有收到休書，他們又是何反應，或者先與交好的同僚同氣，等會兒上朝該如何應對。

  青蓮也在天光破曉時，打著油紙傘來到太子府門前，太子府的大門緊閉著，青蓮毫無猶豫的敲響大門，引來趕集的百姓們圍觀。

  鳳子翔身體抱恙，幾日未出大門，被全民打砸的太子府只簡單的修緝過，早已不復往日的富麗風采。

  太子府新的管家打開大門，看到一身素衣，傲氣凌神的女子微一怔。

  青蓮已率先出聲：「我是奉長孫皇妃之命，求見長孫殿下！」

  身後一片譁然，議論紛紜，有人認出這女子是那日隨長孫皇妃一起出城的，立刻猜測她來此的目的，就是送休書來的。

  圍觀百姓即便有不識字的，問過別人也都知曉了休書內容，對長孫皇妃嘖嘖稱讚，更加鄙夷長孫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