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靜夜浮影

  孤燈寒照夜，深竹暗浮影。

  慕傾雪一襲白衣如水，三千絲披散在背後，靜靜地坐在燈下謄抄經書，時間似靜止，雅室、青燈、美人，宛如一副恬靜而美好的古畫。

  寢房內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同樣的白衣墨發，不染纖塵，端的是清俊儒雅，溫潤如玉，一雙鳳眸痴痴地凝望著認真謄抄經文的美人，眼眸中是如水的溫情，似風的柔綿，溫柔了一室的燈光。

  忽而一陣夜風拂過，夾帶著熟悉的淡淡的梨花香，慕傾雪猛然一頓，抬眸張望，驚訝之情一覽無遺，手中的墨筆脫落，恰被一隻長手接住，輕輕地擱置在筆山。

  慕傾雪才驚覺自己的失態，原來見到他會這般欣喜，還有些激動，「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鳳九幽本有興師問罪的意思，但看到她心中便一片柔軟，遂破天荒的很是違和的說了一句煽情的情話。

  兩朵紅霞立刻飛上慕傾雪的俏臉，結巴道：「你你……不是白天才見過麼？你故意消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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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分開快四個時辰了！」鳳九幽一本正經地答道，纖長的玉指翻了翻案上她謄抄的經文。

  慕傾雪側目凝望著他，心忖：他的意思，我們分開久了，他想我了？

  鳳九幽隨意看了一眼經文，轉眸，正好對上她猜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瀲灩風華。

  一個坐著仰望著，一個站著垂目看，身體靠的如此近，微光的燈光影印在二人如玉的面上，平添了幾分曖昧。

  慕傾雪想到白日……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的有點快，慌忙別開頭，不敢與之對視，她怕自己的心思會被他看出，也怕自己會克制不住自己的心……

  「這麼晚還未寢，不是在等我麼？」鳳九幽淺笑盈盈地詢問，眼眸中華光繾綣，溫柔無限。

  「才不是！沒看到我在謄抄經文嘛？」慕傾雪急切地辯駁，她真的是在謄抄經文好不好。

  「唔……帝後只說要你來寺院祈福，並未明定歸期，你何須如此辛勞？」鳳九幽似笑非笑地凝視著她，偏偏她低垂著頭，只能看到她光潔飽滿的額頭，還有長長的輕顫的睫毛。

  慕傾雪羞紅了臉，這人怎麼這樣？何時變的這般油腔滑調了？似嗔似怨的瞪了他一眼，起身欲離開。

  鳳九幽張來雙臂，將美人抱了個滿懷，低首在她紅蘋果似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其實好想咬上一口，可又怕咬疼了她，痛的是自己的心。

  慕傾雪黛眉一蹙，欲言又止，安靜的倚在他溫暖的胸膛，從什麼時候迷戀上了這淡淡的梨花香呢？

  鳳九幽見她溫順的模樣，心神一盪，直接打橫抱起她往寢房的軟榻走去。

  「九皇叔……」慕傾雪驚呼出聲。

  「嗯？」鳳九幽將她放在軟榻上，熟練地脫下她的繡鞋，自己也脫下軟靴坐上了榻。

  慕傾雪心跳加速，想起白天坦誠相見的畫面，有點不自在。

  「怎麼了？」鳳九幽將她摟在懷裡，捨不得咬一口，就親吻著她的臉。

  「九皇叔，這裡是寺院！」慕傾雪推了推他的胸膛，卻未推動他絲毫。

  「這裡是竹苑，不屬於寺院！」鳳九幽輕聲強調，這裡不是寺院，毋須有何顧忌。

  「九嗯……」鳳子翔的大掌已熟絡地探進慕傾雪的衣襟內，引發她一陣顫慄。

  「傾雪……」鳳九幽痴迷地親吻著她的眉眼，他無時無刻不想念她，希望她能做自己的女人，他害怕她會戀上別的男人，雖然他不認為有哪個男人比他還優秀，但他年長她太多，他怕她會嫌棄他……

  「九皇叔……嗯……」鳳九幽吻住了她的櫻唇，長指迅速地挑開她的腰帶，將她的白衫剝落。

  「九皇叔，不可以……我們不可以……」慕傾雪驚慌制止，白日未做到最後一步，才相隔幾個時辰，他又這般，分明是勢在必得。

  「你不願意？」鳳九幽聲音隱忍的沙啞，眼眸中閃過一絲痛色，她還是不願意給自己嗎？

  「我……我們不可以……」慕傾雪垂眸低語，如玉凝脂的肌膚袒露在外，越發誘人。

  「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我們有何不可？」鳳九幽摟著她柔軟的身子，溫香軟玉在懷，更撩人心懷。

  慕傾雪訕訕道：「九皇叔，我還是長孫皇妃……」

  「很快就不是了！」鳳九幽語氣有些冷硬，他們本就是有名無實的夫妻，帝後也已捨棄了她，在他心目中，她是他的女人，也只是他的女人，只是一個名分而已，他會給她的，很快。

  慕傾雪的心微顫，雙目氤氳地望著鳳九幽冷峻的臉龐，莫名的覺得委屈和酸楚。

  鳳九幽一驚，不免有些心慌，忙摟緊她，道：「對不起，是不是我語氣重嚇著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以後不會了……」

  「其實，我知道鳳帝和鳳後的意思……我是不是再也回不去鳳京城了？」慕傾雪何其聰慧，在帝後身邊近二十年，怎會猜不透帝後的心思？

  鳳九幽心中一痛，那是他的父皇和母后，偏偏是他的父皇和鳳後，倘若換作他人，他又何苦愛而不得？求而不能？懷中人是他此生的摯愛，他等了她那麼多年，卻終究沒能守的住她，他多麼不甘，多麼痛苦？

  「無論你想去哪，我都能陪你去！」鳳九幽凝視著她的盈盈水眸，心痛的近乎窒息。

  慕傾雪知道他不是空口說白話，可是，他們二人的身份，註定了他們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還有帝後的絕情，若是沒有他，還不知自己現在何處。

  慕傾雪喃喃開口：「今日之事……」

  「今日之事交給我，我會處理好，你信我！」鳳九幽霸道地打斷她的話，似乎知道她想要說什麼。

  「我信你，可我不信你的父皇和母后！」慕傾雪含淚斥駁，百事孝為先，即便鳳九幽真心待她，可帝後是他的親生父母，他如何能違背孝道只為一個她？

  鳳九幽心中沉痛，眼眸中的痛意亦掩不住，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