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塵封往事

  鳳京城中，民眾搶砸太子府一事，傳的沸沸揚揚，身在城外青峰山上的竹苑的慕傾雪，也聽青荷青蓮說了，微訝異，隨即恢復如常，並未有隻字片語。

  若初看出慕傾雪似乎在想什麼，低聲詢問：「皇妃可是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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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傾雪傾傾搖頭，她能猜到太子府的事有三位皇孫殿下的手筆，也定有九皇叔的推波助瀾，只是不知鳳子翔現身在何處？

  慕傾雪可不是關心或擔心鳳子翔，她猜想鳳子翔是否知道太子府的事？若知道，以他的性格定會迫不及待地出面制止，可卻一直未露面，是他真不知曉，還是慕吟霜在他心目中，已比他的名譽和王權更重要？

  還是，有其它更重要的事拖住了他回城的腳步？比如，安排刺客刺殺慕傾雪和鳳子衿。

  鳳子衿是皇孫一輩子年紀最小，但才智最出眾，名望也最高的，是最有可能成為與鳳子翔爭儲的障礙。而慕傾雪幾次三番讓太子府出糗，更害的太子妃被打入天牢，鳳子翔為保存顏面而派人暗殺她，並無不可。

  若不然，就是有人控制了鳳子翔？事情發展已持續了幾個時辰，鳳子翔一直都未露面，難道是九皇叔阻攔了他？還是帝後不想被人知道他真的去了城外？

  慕傾雪忽而眸光一亮，青蓮青荷是九皇叔的人，也許她們會知道很多，遂出聲詢問：「你們可知慕吟霜在城外何處？」

  青蓮青荷同時一驚，心忖：長孫皇妃不會是要去找慕吟霜吧？莫不是她心裡惦記長孫殿下？

  「皇妃問話，你們照實說便是！」若初見青蓮青荷未語，出聲提醒，長孫皇妃可是主子的心尖上的人，

  「回皇妃，慕吟霜就在鳳京城外十里的一片莊園！」青荷立刻告知。

  青蓮略一沉吟，補充道：「那一片莊園，原主該是已故慕夫人的產業，也就是長孫皇妃的母親的，後來變更為慕將軍側室柳如煙名下了！」

  慕傾雪臉色大變，眸光一沉，「你說什麼？慕吟霜窩藏在我我母親的莊園？而原本屬於我母親的那處莊園，現如今變更成了柳如煙的？」

  「千真萬確！」青蓮青荷同時肯定。

  慕傾雪才驚覺，自己對母親的印象，只那空明上的一座孤墳，一塊墓牌，連母親是何模樣她都不知，母親的東西，她更是不知。

  不，若真是我母親的東西，即便母親不在了，也不可能成為柳如煙的，慕傾雪冷聲質問：「我母親的莊園為何會成為柳如煙的？」

  慕傾雪可不會以為是自己的母親轉送給柳如煙的，畢竟柳如煙只是一個妾室，王若曦是正室嫡妻，沒道理要討好一個妾，想到王若曦是難產……會不會，並非難產？

  慕傾雪被自己的猜測震驚了，她竟從未懷疑過母親的死，甚至還內疚過，母親是為了生自己難產而死，倘若是人為的呢？那不就是謀殺？那個是一定就是慕懷遠唯一的妾柳如煙，以她的心機和毒辣，一定做的出，她的女兒不是就得了她的真傳嗎？

  若不然，為何慕傾雪自己從不知母親有遺產？而母親的遺產卻成了柳如煙的，這些難道慕懷遠不知？還是他有意寵妾滅妻？慕傾雪被自己一連串的臆想驚的心魂俱盪……

  「這個……屬下並不清楚，但慕夫人的產業並非此一處，只是疑惑為何皇妃沒有得到慕夫人的一分一毫，遂有些印象罷了！」青蓮柳眉微斂，不疾不徐道。

  慕傾雪心中已有了認知，內里是驚濤駭浪，心情複雜，說不出是悲是憤怒，還是自責和內疚？或是恨意……

  從不曾有過的恨，對柳如煙，對慕懷遠，除卻幼時見過他幾次，真的無甚情分。他寵愛柳如煙有目共睹，待王若曦如何，慕傾雪不知，想來不會很好，她不相信一個男人的心可以分成兩分，同時寵愛著兩個女人。

  「如果，我想知道二十年前，我母親究竟是否真的難產而死，可還能查的出來？」慕傾雪沉默半晌，才緩緩出聲。

  若初已猜出大概，出言提醒道：「聽說皇妃一出生，便被抱進了皇宮教養，皇妃的母親辭世，伺候她的婆子和婢女第二日就都不在了，若皇妃母親的死並非難產，怕是知情人也都被滅口了……」

  慕傾雪的心再次沉了沉，臉色冷凝。

  青荷抿了抿嘴，道：「皇妃若真想查，不如請主子……」

  「不用，此事不要跟他說！」慕傾雪心中沉痛，她的母親應該她自己關心，至於九皇叔，他沒有插手的理由，未免留下口舌，還是不要牽扯她的事為好。

  「是……」若初、青蓮、清荷同時應聲。

  「民眾大鬧太子府一事，可與九皇叔有關？」慕傾雪糾結了一番，終問了出來。

  「屬下不知！」青蓮和青荷爽快回應。

  她們都是遂慕傾雪一同出城的，之後城內發生了事，她們又怎會都清楚？

  「也罷！既然你們有能力知曉城中事，想必有特殊的傳遞信息方式，可否幫我送一封信進城？」慕傾雪面上無波無瀾，看不出任何情緒，好像剛剛失態的人不是她。

  「皇妃是想送信還主子？」青荷脫口而出地問道。

  若初和青蓮卻疑惑，不是才分開麼？就這麼想主子？

  「若不是九皇叔，就不可以嗎？」慕傾雪黛眉微挑，聲音不覺冷了幾分。

  「不……屬下不是這個意思……」青菏心驚，長孫皇妃與傳言似乎很不一樣？

  「皇妃想給何人送信，我們可以替皇妃送到！」青蓮立刻出言表態。

  「多久能送達？」慕傾雪冷聲詢問。

  青蓮抬頭望了一眼天幕，答道：「不出意外，兩刻鐘內！」若以飛鴿傳書，一刻鐘便可，但青蓮不敢將話說的太滿。

  慕傾雪立即起身，提筆，蘸墨，行書幾行，快速地封蠟，交到青蓮手中，道：「速送到鳳子傑的手中！」

  青蓮驚詫地看著慕傾雪，莫不是皇妃想求傑殿下幫忙查慕夫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