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小皇孫

  慕傾雪產後血崩，嚇壞了兩位接生的婆子，好在鳳子翔有安排一個太醫候著。

  太醫愣是急救了近一個時辰，才終於保住了慕傾雪的命，可人已經呼吸微弱，奄奄一息。

  慕吟霜與婢女趁亂之際，將慕傾雪剛生下的男嬰，跟她早生近一月的兒子調換，命人悄悄將慕傾雪的兒子送去她的別院，哦不，是鳳子翔的別院。

  鳳子翔命人送信進宮，只道長孫皇妃早產，誕下一位小小皇孫，因失血過多，人昏迷不醒。

  鳳帝和鳳後來不及欣喜，便被驚駭，速派了幾位宮中最擅長調理女子身體的太醫前去，務必要將長孫皇妃醫治好。

  慕吟霜已將兩個接生的婆子送走，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在慕傾雪昏迷期間，寸步不離地照顧著慕傾雪的「兒子」。

  慕傾雪的婢女外出回來，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便自然地認了慕吟霜手中的嬰兒是慕傾雪所生，只是微訝異，這早產了近兩月的嬰兒，竟長得這般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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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聽聞慕傾雪仍然昏迷著，鳳後親自移駕避暑山莊，看望長孫殿下和剛出生的小小皇孫。

  鳳後原本看到慕吟霜在此有些不悅，不過見她真心實意地照顧小小皇孫，心下對她的不滿也煙消雲散了。

  「傾雪怎麼樣了？還要多久醒來？」鳳後直接詢問太醫們。

  「長孫皇妃因為意外早產，失血過多，雖無性命之憂，到底是傷了身子……」

  「那就儘快讓她醒來，需要什麼儘管提！」鳳後威儀道。

  「是，臣等盡力！」太醫心中也沒底，她到底何時能醒來。

  「傾雪為何會早產？」鳳後一針見血地問道。

  「這……」鳳子翔的心咯噔一下。

  「回稟皇后娘娘，都怪吟霜沒用，傾雪妹妹不小心摔倒，都怪我沒能拉住她……」慕吟霜哭眼擦淚道。

  鳳後眉頭蹙了蹙，轉眸看向鳳子翔。

  「皇祖母，傾雪確實是不小心摔倒，這幾日多虧了吟霜悉心照料我兒！」鳳子翔解釋道。

  鳳後沒有作聲，轉身又去看了看慕傾雪，蒼白的臉上與一絲血色，萬幸她只是昏迷而已。

  「將小小皇孫抱來給本宮瞧瞧！」鳳後關心一番大的，這才關注小的。

  「皇后娘娘您看，小小皇孫的模樣與長孫殿下可真像！」慕吟霜抱著嬰兒笑語嫣然道。

  鳳後的注意力立刻便被她帶到了長相上，仔細瞧了瞧，滿心歡喜，「確實很像，尤其這眉眼和嘴巴，像極了子翔的！」

  鳳子翔原本有些心虛，聽到鳳後也如此讚嘆，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孫兒的兒子，自然像孫兒了！」

  「哼！你倒是理所當然，傾雪為你產子險些喪命，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傾雪！」鳳後意味深長地提醒道。

  鳳後總覺得慕吟霜在此目的不純，尤其和她娘一樣有股子狐媚勁兒，讓鳳後很是不喜，她怕鳳子翔會經不住誘惑。

  雖然慕傾雪的美貌更勝慕吟霜，但慕傾雪性子偏冷，尤其對鳳子翔從不主動。

  「是！」鳳子翔的心一緊，恭謹道應。

  「皇后娘娘，小小皇孫還沒有起名字呢，總不能一直小小皇孫這麼叫著吧！」慕吟霜含笑詢問。

  鳳後微一怔，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嬰兒，威儀道：「傾雪的兒子自是貴不可言，她險些丟命才誕下麟兒，便取『麟』字吧，子翔以為如何？」

  「孫兒代麟兒謝皇祖母賜名！」鳳子翔跪地謝恩。

  慕吟霜竊喜，輕喚道：「麟兒？真好聽……」

  「放肆！小皇孫的名諱豈是你能隨意叫喚的？」鳳後薄怒地呵斥，慕吟霜撲通一聲跪地。

  「皇祖母，她是傾雪的姐姐，是麟兒的長輩，喚聲麟兒也屬正常！」鳳子翔急急為慕吟霜辯解。

  鳳後看著他們二人眉頭深鎖，緩緩道：「慕吟霜確實是傾雪庶出的姐姐，但是，傾雪乃我皇家孫媳，身份尊貴，麟兒是皇長孫與長孫皇妃的嫡子，身份亦是尊貴，你還是尊稱他們的名號吧！」

  鳳後語氣平靜，卻是用嚴詞斥責慕吟霜不懂禮數，她不過是個庶出的姐姐，按著禮制，見著慕傾雪她得請安，尤其慕傾雪已是長孫皇妃，她還一口一個『傾雪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比慕傾雪身份高貴呢。

  再者，鳳麟是皇家的嫡重孫，慕吟霜的身份實在不夠格直喚皇家嫡重孫為『麟兒』。

  「哇……」慕吟霜抱著鳳麟，指甲摳進了厚厚的襁褓，將鳳麟給弄哭了。

  「怎麼突然哭了？」鳳後蹙眉看著慕吟霜，似有些責備的意思。

  「趙嬤嬤去看看，這照顧孩子並非什麼人都適合，慕小姐畢竟還未出閣，怎麼會照顧孩子呢？麟兒暫且由趙嬤嬤照顧吧！」鳳後一錘定音，不容有議。

  鳳子翔擔心鳳後發現端倪，讓慕吟霜離開了避暑山莊。

  慕吟霜將委屈和怒火全部發泄在了別院的那個嬰兒身上，乾脆讓人將那個嬰兒給賣了，她才不要幫慕傾雪養兒子，她要讓慕傾雪一輩子骨肉分離，哪怕是相見也不得相識。

  兩日後，慕傾雪終於甦醒，也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兒子」，覺得這眉眼和嘴巴很像鳳子翔。

  「他長得可真像你！」慕傾雪抱著鳳麟輕呢道。

  「當然，這是我的兒子，當然像我啦！」鳳子翔一臉幸福的笑容，伸手將慕傾雪和鳳麟都摟在懷裡。

  慕傾雪看著襁褓中的鳳麟，感覺整顆心都要融化了，這是她的兒子，真好，自己也當娘了呢！

  既然孩兒無虞，慕傾雪遂不追究婢女紅兒的過失。

  「傾雪，謝謝你，為我生了麟兒！」鳳子翔深情凝視著慕傾雪，在她額間印下一吻。

  慕傾雪蒼白的小臉終於染了一抹緋色，喃喃細語：「麟兒？」

  「是的，皇祖母給起的，鳳麟，好聽嗎？」鳳子翔柔情似水地看著她，好像她真的是他最心愛的女人。

  「嗯！」慕傾雪一臉溫柔的笑意看著鳳麟，輕柔地喚著：「麟兒……」

  「傾雪，我覺得我好幸福，有妻有子，夫復何求？」鳳子翔煽情地言道。

  慕傾雪微一怔，淡淡道：「以後你還會有其它孩子的！」

  她心中清楚，鳳子翔以後還會有側妃和侍妾，那些女人還會為他生孩子。

  「那也不及我們的麟兒，等你康復，就請皇祖父冊封我們的麟兒為世子，可好？」鳳子翔柔聲詢問。

  慕傾雪淡淡看了一眼鳳子翔，道：「我的兒子，理當為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