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八章 斷絕關係
2024-06-09 16:51:41
作者: 涼風是大腿
瓶里的鮮花依舊鮮艷動人,應該是放在病房沒多少時間,最多也就半天時間。而且陳義根據自己的記憶,非常確定在早上離開的時候,病房裡根本沒有什麼花瓶。「這是誰送的?」陳義敏銳的意識到,這個花瓶才是任源源困擾的源頭。「哎……你別問了……」任源源別過臉去,長長嘆氣。這幅精神面貌,與陳義早上離開時看到的情況,簡直是天壤之別。臉色微微一沉,陳義追問道:「任源源,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我當然當你是朋友……」「那為什麼瞞著我事情?」陳義是真的有點生氣,自己這般對任源源,絕對是把任源源當成朋友對待。結果任源源明顯發生了什麼事情,卻怎麼都不肯告訴自己。難道非要等問題爆發,無法挽回,才肯說出來?陳義能救任源源兩次,那全都是運氣使然,再來第三次,他可不敢保證還能成功。與其等待麻煩降臨,倒不如主動出擊,解決問題。陳義的話,讓任源源嬌軀一顫,咬緊牙關。「陳義,這事和你沒關係,是我自己沒想透,過不了自己這關……」沒關係?!砰!陳義瞳孔一縮,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極反笑。「好!不關我事,那以後你出什麼事情,也別想我再出手,反正不關我事!」朋友,應該互相對等的,陳義已經付出的足夠多,但得到卻是任源源的『和你沒關係』,這幾個字,別提有多傷人。就仿佛陳義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一廂情願一般,可笑又可悲。踏踏踏。不等任源源再開口,陳義轉身就走。他心中非常清楚,一旦自己走出這個病房,那以後無論任源源再發生什麼,他都不會再去管。看到陳義突然暴怒而走,任源源心中一慌,不顧虛弱的身軀,連忙站了起來,朝陳義追去。「等等!」不等陳義做出反應,任源源的身軀就已經緊緊地貼在陳義的背後,死死地抱住了他。「我……你聽我解釋,那個花瓶……是我父母送的。」任源源身上穿著病服很是單薄,將那前凸後翹的身材展現的淋淋盡致。炙熱的嬌軀緊貼背部,讓陳義心頭一顫。聽著任源源焦急慌張的解釋,他漸漸冷靜了下來。但陳義卻沒有說什麼,反而是安靜的停在原地,等待任源源的進一步解釋。與此同時,他腦海里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任源源時,那座高樓上,任源源父母的冷漠反應,對於女兒跳樓自殺遲遲沒有趕來的情況。原來是那兩個人渣父母來了嗎?難怪任源源會唉聲嘆氣,看來又被這兩個人渣影響到了吧。「他們說了什麼?」通過身軀的接觸,陳義能夠感受到任源源的嬌軀正在微微顫抖。「他們……他們要跟我斷絕關係……」什麼?!陳義微微一愣,隨即連忙轉身看向任源源,立刻發現任源源雙眼變得通紅,淚水已經無聲地落下。與此同時,陳義才注意到,任源源眼眶早就已經紅腫,只是先前似乎化過妝,愣是沒讓陳義發現。她……她是不想我擔心嗎?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陳義的目光變得柔和下來。「先過去坐好,然後再和我詳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把。」「嗯……」這一次,任源源表現的很乖巧,在陳義的攙扶下,回到病床上,開始說起白天發生的事情。其實事情也挺簡單,白天在陳義離開後不久後,任源源的父母終於破天荒的來『看望』了一次,並嚴厲責罵了一頓任源源整容的事情,直接斷絕任源源的資金來源,沒收家產,斷絕關係。「等等!你是說,他們要把你從家庭名單里除名,從此以後不認你這個女兒了?」「沒錯……不用奇怪,他們從小就對我不待見,而且家裡還有比我更優秀一百倍的妹妹在……」從小在父母關懷下長大的陳義,只覺不可思議。這世上,居然真的有這麼冷血的父母?就算是家裡還有個更優秀的妹妹,也不至於踹掉任源源把?「你可能理解不了……他們對於家族名聲非常看重,一直覺得生了我就是給家族蒙羞,給親戚嘲笑,再加上我一直一事無成……」說到這裡,任源源變得更加沮喪和痛苦。「一事無成?不對吧,你不是還有騰達健身中心嗎?」「……騰達健身中心也是我拿家裡的零花錢錢創辦的,本質上本不屬於我的產業,而且家裡一旦斷了我的零花錢,騰達健身中心不出一個月就會倒閉。」什麼?陳義微微一愣。就因為一個月的資金鍊斷裂,就要倒閉?那你這騰達健身中心到底辦得到底多差啊。「你那健身中心沒盈利嗎?」「當然有,但和租金相比,杯水車薪。」「這我就有點不懂了,照你這麼說騰達健身中心還是個燙手山芋啊,那當初吳勇為什麼還要獨自霸占健身中心?」「他?」任源源臉上出現了厭惡之色。「他要的不是騰達健身中心,而是將這個健身中心套現後的現金。」陳義頓時恍然,感情當初吳勇求的是錢,並不是騰達健身中心這個產業。只不過這貨後來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把自己賠進去了。「陳義……我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失去家裡的支持,騰達健身中心很快就面臨破產,而我也身無分文,連現在的醫藥費都付不起……」想到未來可能露宿街頭的情況,任源源怕的全身微微顫抖,雙手捂住臉,背部緩緩彎了下去,隱約間能聽到滴答滴啊的淚水滑落在地的聲響。「我……我以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會落到什麼樣的地步,我從來都沒有靠自己雙手賺過錢,失去家裡的支持,我能在這個殘酷的社會活下去嗎……」種種想法湧現心頭,恐懼占據了心房,讓任源源滿腦子都是那些可怕的下場。唯有想起父母離去時,那種輕藐和猶如在看待一條狗的眼神,讓任源源心中生氣悲憤,憤怒的感情。但很快,又被對未來的恐慌掩蓋下去。也許……也許哪一天,自己就會孤獨地餓死在某個偏僻角落裡,悄無聲息,沒有任何知道,沒有任何人在意……從出生以來,一直生活在父母庇護下的任源源,第一次要真正的面對自己的人生,光是想想未來的人生,任源源只覺呼吸都變得艱難了幾分。以前儘管不受家裡的待見,但至少還有零花錢,還能任性的舉辦騰達健身中心。但如今,父母斷絕經濟支援,就憑自己那種半吊子的能力,未來只能說是一片黑暗。「怕什麼。」就在任源源絕望之際,耳邊突然想響起陳義平靜的聲音。「怕什麼?陳義!你知不知道我上學時到底都在幹什麼?一流大學畢業的文憑,只是花錢買來的一張紙,而我自身根本什麼能力都沒有。至於騰達健身中心也將……」「所以怕什麼!」任源源話還沒說完,就被陳義直接打斷。「就算和你父母斷絕關係那又如何?你有手有腳,難道還能餓死不成?再不濟,我養你啊,來我飯店幹活,別的不說——飯,管飽!」說到最後,陳義露出潔白的牙齒,咧嘴一笑。養我?!任源源當場嬌軀一顫,希翼地抬起頭,用紅腫地雙眼,呆呆地看著陳義展露的笑容。那種笑容,就仿佛冬日裡的陽光,帶來她無窮的溫暖。絲絲暖意從身體各處蔓延開來,任源源停止抽泣,一抹眼淚,認真地問道:「真的?你願意養我?」「不就是多付碗筷的事情,我還能騙你不成?再說了,你騰達健身中心還沒破產呢,還沒到那種地步。」其實這倒是陳義想當然,沒有後續資金注入,以騰達健身中心的情況,再有半個月就會出現虧損,持續一個月就要面臨破產。不過這些任源源並沒有告訴陳義,只是決定明天就打電話讓騰達健身中心停業,轉讓店面,提前止損。陳義似是誤會了任源源沉默的含義,嘆了口氣,坐到了任源源的旁邊,語重心長地道:「任源源,出身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但未來去可以自己去決定。」「你的前半生一直活在你父母的陰影下,但這些都不算什麼,只要你從今天開始,白手起家,改變命運,然後狠狠地把這份成就甩在他們臉上,告訴他們看走了眼,押錯了人,讓他們求著你回歸家庭,這才你從今天開始,應該要考慮的事情。」「至於會不會變的一窮二白?反正有我一口飯,你就餓不死。」聽著陳義長長的一段話,任源源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足足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眼睛才逐漸亮了起來,似是想通了什麼,又似是悟到了什麼。深吸一口氣,任源源轉過頭去,面朝陳義,用力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