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記住

  林曉曉轉過頭，就看到一身威嚴的炎海，慈祥的看著她。

  她受驚似得往後一退，讓林森擋住她半個身子。

  這個爺爺笑的很慈祥，可是身上的氣壓好強，好恐怖。

  「這……」炎海尷尬的笑笑，看向林森，指了指自己，「我這張臉，這麼可怕？」

  林森無奈的笑笑：「炎帥，曉曉膽子小，失禮了。」

  他安撫的拍了拍林曉曉的手背，將她拉到面前，介紹道：「這是驚墨的爺爺，快叫聲爺爺。」

  林曉曉臉色微紅，知道自己剛剛的動作不太禮貌，聽了林森的話，她飛快抬眼看了炎海一眼，又刷的低下頭。

  「爺爺好。」

  她聲音又小又軟，簡直讓人的心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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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家命中缺女，幾輩下來沒有一個女孩，炎海見了林曉曉小鹿般的眼神，頓時升起憐愛的心情。

  想著她和炎驚墨的關係，臉上的笑容更燦爛。

  「曉曉好，你不要看爺爺我臉色嚴肅，我可是很好相處的，你就把我和你外公當成一樣，不要害怕。」

  他的聲音很豪爽，特別能給人好感。

  林曉曉飛快的看他一眼，見他的眼睛帶著關心，她輕輕的點頭：「恩，你不可怕。」

  她飛快的瞟了一眼一直沉默的炎驚墨，他才可怕。

  「哈哈哈……」炎海大笑，指著凳子道，「曉曉快坐下來，這麼晚了，應該餓了吧！有什麼想吃的，告訴爺爺，以後讓人做。」

  林曉曉在林森的身邊坐下，緊接著，就覺察到身邊又有人坐了下來，她轉頭，就見炎驚墨端坐著，姿態優雅的給她倒了一杯水。

  『「喝點水。」

  他的聲音溫和，聲線華麗，悅耳的仿佛是一場夢。

  林曉曉飛快的看他一眼，他的神情專注的看著她，視線裡面滿滿的關心。她臉色一紅，心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現在的他，好溫柔。

  「謝謝。」她端起水杯，小口喝了一口。

  林森看著他們的互動，滿意的點點頭，視線落在林曉曉身上，帶著欣慰。

  四人氣氛和諧的用了早餐，林森站起身，對炎海道：「我有點事找曉曉說一下，先失陪。」

  炎海擺擺手：「林老，不用客氣。」

  林曉曉立即站起身，扶著林森。突然想到炎驚墨之前的話，悄悄看向他，他溫和的笑笑，點了點頭。

  林曉曉便不再擔心，由林森指路，去了他住的房間。

  兩人背影消失在餐廳，炎驚墨溫和的表情瞬間消失，臉色黑沉沉的，眼裡情緒翻滾。

  炎海威嚴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阿墨，曉曉是個好女孩。」

  他一身閱人無數，一眼就能將林曉曉看的通透。

  「關我什麼事？」炎驚墨重重的握了握拳，冷哼道。

  「關你什麼事？」炎海視線落在他握緊的拳上，聲音帶著銳氣，「你們結婚了，你說關不關你的事？」

  炎驚墨眉頭緊緊鎖緊，情緒幾乎控制不住：「爺爺！」

  他重重吸口氣：「我根本就不想和她結婚。我沒有傷害她，就已經很不錯了。」

  炎海輕敲桌面的動作猛地停住，炎驚墨的心陡然一沉。

  「阿墨，你要懂得知恩圖報，」炎海沉聲提醒，見他渾身緊繃，不由鬆了鬆口氣，「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以前就說過，你和柳家那丫頭不合適。」

  話音一落，炎驚墨像是被觸碰了逆鱗，猛地站起來：「爺爺！」

  炎海看著他難看的臉色，知道他心裡極為在意這件事，他心底嘆口氣，表面卻不動聲色。

  他淡淡的開口提醒：「你已經結婚了。」他頓了頓，「這次依了你，婚事沒有大辦，也沒有廣而告之，但是，你心裡要記住。」

  炎驚墨冷笑，他當然要記住，被迫和一個不認識的人結婚，他一定會好好的記住！

  他垂下眸子，掩住了眼裡的情緒，點點頭：「爺爺放心，我的身體我自己最在乎，不會開玩笑。」

  炎海滿意的點點頭。

  另一邊，林曉曉進了林森住的房間，將林森扶到凳子上坐下，視線將房間打量一遍，眼睛越來越亮。

  「外公，這裡真漂亮。」

  這個房間和之前的房間完全不一樣，家具都是原木的，而且還帶有客廳和書房，客廳的桌子還擺放著上好的紫砂壺。

  「不過是住人的地方。」林森神色淡淡的，並沒有多大的欣喜。

  「外公真厲害，這麼淡定，」林曉曉跑回她身邊坐下，笑眯眯的道，「我心裡好興奮，感覺像是做夢。」

  林森愛憐的揉揉她的發頂：「你可怪外公，一直帶你住在那麼偏遠的地方？」

  「不，」林曉曉搖頭，清澈的眼裡升起一層水霧，「外公很辛苦。」

  她從小就是外公帶大的，他年紀這麼大，能養活她，已經很不容易，她滿心的感激。

  至於住在哪裡，對她又有什麼區別呢，只要和外公在一起，她一點也不覺得苦。

  林森無奈的搖搖頭，這丫頭，真是一點心眼也不長。他嘆口氣，點點她的鼻子：「羞不羞，這麼大人了，還掉金豆子。」

  林曉曉聳聳鼻子：「在外公面前，我永遠是小孩子。」

  林森突然沉默下來，林曉曉敏感的覺察到什麼，眼圈立即就紅了。

  「傻丫頭，」林森輕嘆，「平時傻得像什麼一樣，這會兒就聰明了。」

  「外公……」林曉曉聲音中帶了惶恐，伸手牽住他的手，手搭上他的脈搏，這次林森沒有動，由著她把脈。

  過了一會兒，林曉曉手猛地一抖。

  「曉曉，外公年輕時身體重虧過，這一生能到這個年紀，已經很不錯了。」林森的聲音沒有半點害怕，特別的平靜。

  「我現在只是擔心你。」他聲音帶著濃濃的不放心，「我看阿墨是個不錯的孩子，再說……」

  他頓了頓：「他肯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不要他照顧，我要你照顧。」林曉曉眼淚刷刷的流下，胸腔像被棉花堵住了，悶的難受。

  「曉曉，」林森的聲音嚴厲了些，「你開始學醫的那一天，我告訴過你什麼？」

  林曉曉屏住呼吸，睫毛飛快的顫抖，哽咽著回道：「你說，生死有命，就算是大夫，也有很多無能無力的時候，要……要看淡生死。」

  她當初還是個奶娃娃，這話，她聽過不止一次。

  每每外公出診回來，難受的時候，她也會這樣安慰他，希望他不要因為沒有救別人的命而難過。

  可是，只有事情到了自己身上，她才知道有多難接受。

  「跟我來。」

  林森站起來，不去她難受的樣子，他要在最後的日子，好好的給她安排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