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世界之大

  「佛家有雲，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你悟到什麼？」突然，一道悠悠的聲音傳入段易的耳際，令他豁然開朗。

  段易被這聲音喚醒，那種平和心態驚動，不復存在。待抬頭一看，眼前人不是蟻窮極又是誰？他不知不覺闖進了他閉關的地方。

  

  蟻窮極並沒有看向他，身軀筆直，杵於窗前，背著雙手，給人一種悠然感覺。

  「窮爺爺。」段易行禮，輕輕地踱上三樓。

  「嗯！剛才觀你步入自然，褪去繁華，心境祥和，踏足忘我，悟到什麼？」蟻窮極重複。

  段易微微一愣，蟻窮極並沒有看他，卻知道他的到來，此份能耐無幾人能及。

  「剛才心情煩悶，出來走走，這裡環境優雅，近乎原生態，令我心情舒暢，忘卻種種煩憂，至於悟到什麼，似乎什麼都未悟到。」段易說出心中感受。

  「嗯！不錯！，沒悟也是一種悟。」蟻窮極點頭讚許，「人本是人，不必刻意去強求；湖水始終是湖水，就算你的到來，它也不會變得渾濁；世本是世，無須精心去迎合，你又悟到幾分？」

  「這？」段易聽得一頭霧水，這些大道理他知道，可是能悟到什麼呢？話始終是話，無法灌及身心。

  「呵呵！你還年輕，將來會明的。」蟻窮極笑了笑，他今天話很多，「你過來……」

  段易依言過來，就立於蟻窮極身側。從側面，瞄了一眼，此刻的蟻窮極沒有當初的神秘感，反而神情鬱結，眉頭施展不開。

  「窮爺爺，你突破了？」他心中好奇，問道。當時聽說蟻窮極閉死關，似乎要突破什麼，可是看到他那臉色，應該是失敗了，果然，蟻窮極回答得很苦澀。

  「突破？談何容易？」

  「是否增變神劑不夠？」段易覺得有這種可能，當時觀他見到增變神劑時露出貪婪樣，必定是相當渴望，如果此刻他開口討要，他會給，可是蟻窮極搖搖頭，並沒有索要的意思。

  「增變神劑固然好，可想突破，外力始終是外力啊！自身修為不到，再多外力也是浪費。」蟻窮極語氣很平淡，和當初討要增變神劑神態完全不同。

  段易聞言就不解了，修為不到，外力不是最好突破劑嗎？似乎這句話於自身不合，右眼變異，全靠龍眼玄球，只有藥力足強大，他的能耐就能毫無限制增強。第一次吞服不足千年龍眼玄球，令熱力產生多幾大截，千年龍眼玄球更是令右眼變異，可看到分子。

  蟻窮極似乎看出段易的疑惑，並沒有多解釋的意思，皺眉微微施展，說道：「小易，感謝你救了我『萬』字一脈。」

  「呃！」段易愣神，心中驚嘆蟻窮極的耳目不凡，貌似這段時間他都在閉關，卻能知道蟻家之事兒，他低估了如此看起來人畜無害之人。

  「呵呵！別以為我足不出戶就不知天下事兒，我連你接下來要做什麼都知道。」蟻窮極開始恢復到以前的神秘。

  「啊！」段易默然，他有種被看透的感覺，連接下來的事兒都知道，那不是說在萬華酒店發生的事兒，他名字初次被廣大美食愛好者獲知，還有剛才變異穿目魚都知道了。

  此刻，他就如脫得一絲不掛的少女，被人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這人很神通，可是又不對，既然知道蟻家發生的事情，為何不出手？就不怕『萬』字一脈衰敗？

  突然，他心中驚怵，蟻窮極將他算計了，或者說，他的能耐早已被蟻窮極看透，不出現解救蟻家，是因為他已經去了，還有，這裡面似乎有著試探他之心，如果他當時不出現，或許他和蟻茗心將會……又或許，出現在這裡，必定不會如此祥和……

  「嘿嘿！」蟻窮極似乎知道段易心中所想，臉色突然之間變得很凝重，又透著讚許：「茗心乃我『萬』字一脈嬌女，她的天賦舉世罕見，老頭子我遠遠不及，她的夫婿不能是一般人，當然，還得有著一份愛屋及烏之心，你很好，暫時還令我滿意。」

  「果真是試探！」段易心中一驚，暗道好險，這老頭子太陰了，不經意陰了他一下，還渾然不知，不過談及蟻茗心，就來了興趣，能被如此老頭子說成嬌女，必定很不凡，還有蟻茗心也說過，她一家都是異能者，而此刻如常人，怎麼回事呢？對於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問了。

  「謝謝窮爺爺的賞識，可是還是不明。」段易沒有點透。蟻窮極是何等人老成精，自然知道話中所問。

  「嘿嘿！有些事還是留給你去發現吧！不過要告誡你，能耐未觸碰到那個層次，千萬不能刻意去調查，否則，段易兩字將不復存在。」蟻窮極說得很認真，臉色凝重，一點都不似開玩笑。

  段易聽之一陣心驚，能耐到了他這個地步，還不被認可，究竟這個世界還有著何等恐怖的存在，他記住了這話，山外有山還是知道的。

  「好了，既然你來此，事先讓你進一步了解這個世界的恐怖也好。」蟻窮極說道，他已經不把段易當外人。

  段易很認真地聽著，這個世界的恐怖？有多恐怖呢？比起八段硬漢如何？和他眾多異能相比如何？

  「海郊省，雖大，卻只是滄海一栗，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有多少未知之事兒，恐怕省城人只能是井底蛙，如果有一天你能踏足其中，必定會了解。先說說能耐吧！海郊省能者不少，可相對於此刻的你，還是能對付的，但你可不許沾沾自喜，要知道，天外還有天，相對於首都那些變態，你什麼都不是。」

  段易聽著，暗暗心悸，以他今時今日的能耐，還什麼都不是，那外面的能人究竟有多強，他很想知道，可是蟻窮極就似故意吊胃口，轉移了話題，令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還是很認真聽著。

  「世人說異能者不可淬鍊身體，那是他們知難而退而已，真正能耐者，敢於挑戰，淬鍊身體只是小事而已，很多人都不知，只有身體硬度到了能承受變力的摧殘時，將會是能耐的一個飛躍，不過這個過程很艱難，艱難到我摸索十幾年，還是無法寸進。」說到這裡，蟻窮極很苦澀，歲月的消磨，他卻咫尺不進，那種無奈，無幾人知道。

  「飛躍？」段易很好奇，這是他從未觸及的常識，蟻萬長說過，異能者淬鍊身體，只會變成廢人，又何來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