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什麼表情?
2024-06-16 11:17:28
作者: 俗世好客
萬華酒店大堂。
美食家對泰坦魚的評價完畢,似乎這場兩魚羹餚比拼就失去了色彩,大家顯出的興致不高。
有人喧鬧著不看了,只會白費功夫而已!
不過羹餚都已經擺在餐桌上,就算多不耐煩,也就幾分鐘之事兒。
以賈隆為首的幾位美食家也興致缺缺,望著虎紅魚羹餚提不起興趣,目光只是掃了一下便放下碗筷。這不是他們沒有職業操守,實在是剛才的泰坦魚太過美味,將他們的嘴巴嘗刁了,以致對認為是一般的食物提不起食慾。
誠然,他們將如此沒有與眾不同氣味的虎紅魚羹餚當成了次品。
張龍看到這幕,臉色很黑,可又很無奈,段易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導致本以為已經變異到位的魚泛起光彩,殊不知,那只是曇花一現而已,直讓他丟不起這個人。本著以前的怪魚大咖,他還未如此失禮,此刻,他要直想找個洞鑽進去。如此一鬧,要是拿不出好東西,恐怕想繼續爭取下萬華酒店,那就是做夢。
他不忿地望了眼段易,心中怨氣連連。
段易看之,沒有內疚的意思,反而暗笑,未到最後一刻,誰又知道他暗藏玄機?
「幾位美食家,你們到底還嘗不嘗,不嘗的話,就讓我來,剛才被你們這麼一折磨,肚子鬧開,此魚比不上泰坦魚,充飢應該不錯。」圍觀的一人見到幾人沒有動作,不耐煩地說著。
虎紅魚羹餚雖說沒有散發與眾不同氣味,但就烹飪手法和成色來看,一點都不遜色,看上去應該味道不錯。
王經理就杵於一旁,本來,到目前為止,可以收場了,擠兌了張龍,他已經達到目的,此刻有人出來橫加一著,他並不反對,反而自喜,張龍的虎紅魚羹餚淪落到不相關之人去品嘗,那是極大的諷刺。
「可以!」他越俎代庖,待賈隆說了。
王經理都發話了,賈隆還能說什麼,況且,如此尋常魚羹,他不想自降身份第一個去嘗試。
「既然如此,那我來了。」這人咧嘴一笑,就直愣愣地上前,拿起湯勺,就是一舀,也不顧及這是正式場合,直接往嘴巴里送,那粗魯行為,令人搖頭。
大家並不看他表情,只有細語他的不雅。
這人咂舌,一湯入嘴,大家認為他會繼續大快朵頤,可是,他的動作令大家很不解,握住湯勺的手似乎被定格,愣是僵在那裡,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吞食,又似乎在細品,身體還微微地顫抖一下,好像被噎住了。
旁人更不解,心想,喝湯而已,怎麼就噎住了?大家後知後覺,開始留意他的表情,眼睛微眯,臉龐誇張抽搐,嘴角似乎有笑意流露,又表現出無比苦澀,反正就是相當矛盾。
「這是什麼表情?是好是壞?」有人狐疑。
「肯定是壞,你沒看到他身體顫抖還帶著苦澀嗎?羹餚太難喝,以致他吞不下去。」一人說出自己看法。
「可是不對呀!如果難喝,吐出來才是,可你看他喉嚨,還一鼓一鼓的,這是吞下去了。」有人提出不同看法。
「別亂打岔,你都說他吞下去了,看清楚沒,喉嚨鼓動不大,那證明什麼?證明他一點都不想喝下去,只是剛才喝得太匆忙,禁止不了而已!要不,那湯勺怎會停住了呢?」這人分析得頭頭是道。
「都別猜,看看便知!」一些人本來興趣缺缺,被如此一撥弄,看熱鬧的市儈心裡又泛起。
旁人的議論賈隆也聽到,他微微色變,眼睛眯起。作為美食家,對人品嘗美食的反應表情還是比較精通的,身體顫抖、臉龐誇張扭曲,那是激動,喉嚨鼓動不大,那是遇到不可思議食物潛意識做出珍惜的一種反應,至於苦澀,心裡落差太大,暫時做出不對勁的潛意識表現。
也就是說,從這人的表情來看,此虎紅魚羹餚不會很差,當然剛才那人說的羹餚太難喝也不是沒有道理,一些人對於吞下難吃的食物,還是有如此表情的,不過大多是入口便吞。
縱觀以上分析,賈隆就有點不淡定了,常人喝後露出如此表情,羹餚美味居多。當然,要看美味程度到了那裡,還得看後續。
他沒有打擾這人的意思,在旁細細觀察。難吃的羹餚,人吃下後會在幾息間便吐出,如果是極品佳肴,就相反了,往往會被震驚,僵住幾分鐘也有可能。
這人僵住大概一分多鐘,緩緩地停止了身體的顫抖,不過臉部還是那樣令人費解的表情,接著,他的手不知是故意還是不小心,掙扎一下,導致湯勺上揚,裡面的羹餚全部倒到嘴巴里。
這一刻,他的表情再變化,臉龐更抽搐,眉頭皺起又慢慢施展,再皺起,再施展,如此反覆,令人看了心裡那個揪呀!喉嚨呢?還是細細地鼓動,喉結一上一下,猶如活塞,做著頻繁的動作。
突然,他的臉色變了,通紅中透著醉意,火熱中帶著苦澀,接著,臉垂下,猶如失戀的閨中女子,默默地想著傷心往事,令人心痛,緊接著,臉龐再變化,瞬間便給人神采飛揚的感覺,好矛盾吶!
反正,就短短的幾息間,他的表情變得相當出彩,令大家滿腦子漿糊。
大家目光囧囧,心情卻如被漫長歲月煎熬,折磨得很,有人很想說:大哥,如此怪異表情,你倒說說是怎麼回事?我們還要回家。
大概一分鐘後,這人沒有察覺到大家的揪心,手動了,木然地拿著湯勺往下伸,伸到虎紅魚羹餚里,就是滿滿一勺,再慢慢地伸至嘴巴,往裡倒。再看那令人揪心的表情,繼續欠揍地出現,熱情、苦悶、火辣、興奮,總之,他給人的感覺就是發神經,滿腦子找揍。
他的喉嚨還是細細地鼓動,湯勺里的羹餚慢慢地變少,表情還是無比滑稽地變化。
終於,有人再也忍受不了如此煎熬,好奇地問:「大哥,究竟什麼滋味,是苦是甜,倒是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