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郝家四小姐
2024-06-09 14:42:52
作者: 小牛不吃草
當郝麗雅沖吳曉說出她的身份的時候,吳曉愣了一下,心裏面卻並不覺得郝麗雅說的是真話。因為他知道,現任西涼城的城主叫做白龍飛,而郝麗雅卻姓郝,她顯然不可能是西涼城城主的女兒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吳曉身旁的羅桑大叔卻露出了一臉極為震驚的表情,他不可思議的看向郝麗雅,哆哆嗦嗦的問道:「難道,你是郝邵明的女兒?」
郝麗雅臉上的表情更為苦澀了一些,被如此直接的說出父親的名字,她似乎有些難為情,但心中更多的卻是一絲悲傷:「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郝邵明的女兒,既然你知道這個的話,那麼你應該也可以猜得出,我就是郝家的四小姐了吧。」
郝麗雅沖羅桑大叔苦笑著說道,雖然這個名頭當年聽起來很不得了,可是時過境遷,那些事情都已經不太重要了。
羅桑大叔和郝麗雅就像是在打啞謎一樣的互相對話,讓吳曉很是抓狂。郝邵明?這個名字吳曉還是第一次聽說,於是他更為疑惑的看向羅桑大叔,想要聽他的解釋。
「吳隊長,你可能不知道,西涼城現在的城主雖然叫白龍飛,但是上一任的城主,就是阿雅小姐的父親,郝邵明啊。」羅桑大叔大為感慨的說道,言語之中,很是有一些滄海桑田的感覺。
在羅桑大叔更詳細的解釋下,吳曉終於了解了西涼城的一段歷史。
在十年前,唐人將蠻人趕回他們蠻國之後,郝邵明就正式成為了西涼城的城主,諸多工作都是在那個時候開始進行的,比如說國境北邊的邊防城牆,就是在那個時候修建而成。
而郝邵明在任期間,做了很多的好事,幾乎沒有任何可以抹黑到他的地方,可是,之所以用「幾乎」這個字眼,那是因為郝邵明終究還是被人抓到了一些問題所在。那些問題,並不是來自於郝邵明本人,而是來自於他的兒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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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郝邵明的一生太過成功,所以在他的兒女們出生之後,就並沒有受到過任何的委屈,也因為那樣,讓他們變成了所有人都很討厭的紈絝子弟。而最讓人厭煩的,確實郝家的四小姐,一個叫做郝麗雅的城主女兒。
當年的郝麗雅到底有多鬧騰,羅桑大叔也是不得而知的,他只是知道,因為郝麗雅的出格行為,讓她終於受到了父親郝邵明的一頓嚴厲批評,而根本無法接受別人批評自己的郝麗雅,在兩年多前的時候,毅然決然的一個人離家出走,離開了西涼城,然後,就再也沒有了蹤影。
當時的郝邵明廢了很大的力氣去找他失蹤的女兒,可是根本沒有郝麗雅的任何消息,而在種種原因之下,他也不得不離開了西涼城,去到了帝都皇上的身邊。
「找不到你,是因為你在離家出走以後,就被蠻人給帶走了,對吧?」聽完羅桑大叔的這段講述,吳曉有些無奈的看向郝麗雅,在羅桑大叔講述的過程中,她一直都靜靜的聽著,並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完全默認了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
聽到吳曉的問題,郝麗雅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在蠻國生活了兩年的時間,這兩年她所遭受的事情,早就把她大小姐的驕傲磨滅了個乾乾淨淨,又哪裡會因為一些話語聽起來不舒服,就大發雷霆?
郝麗雅已經沒有了那個亂發脾氣的資格,如果不是吳曉他們碰巧來到了蠻國,恐怕,她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回到唐國了。
吳曉嘆了一口氣,他聽說過也看過一些故事,可是,當郝麗雅這種故事的主角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吳曉還是有些震驚的。畢竟,好好的一個大小姐不做,卻被抓來蠻國幹了兩年的苦力,如果放在其他人的身上,恐怕早就一心求死了吧。
忽然想到這個問題,吳曉又看向了郝麗雅,發現她雖然生活的很落魄,但是眼睛卻一直保持著明亮,這又讓吳曉大為讚賞,曾經的一個紈絝子弟,現在已經變得如此淡定,這個世界裡的人,還真是奇妙呢。
在得知郝家四小姐的身世之後,眾人也沒有任何調侃她的意思,只是保持著沉默,然後全速朝著邊防的方向趕去。
吳曉知道此時塔姆斯一定又命令了無數蠻人在對他們圍追堵截,可是在郝麗雅的帶路下,他們這一路,竟是一直都沒有看到任何的蠻人士兵出現,這也讓吳曉嘖嘖稱奇,如果不是郝麗雅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想著逃跑,否則的話,今天的他們是絕對不會如此輕鬆的。
沿著雪山的山腰,眾人一路向南前行著,走了大概三個多小時的時候,他們的右手邊的山腳下,赫然出現了邊防城牆的身影。
「我們這就跑出來了?」看到邊防城牆的時候,就連吳曉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的,畢竟他們在進去的時候花費了那麼大的力氣,而返程的他們,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安全進入到了唐國的領地。
「吳隊長,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等我們回到西涼城,你跳舞都沒人攔著。」郝麗雅也對吳曉開玩笑著說道,可以看得出來,此時的郝麗雅心情一片大好,頗有一種逃出生天的痛快感。
於是眾人也沒有再浪費時間,趁著蠻人士兵還沒有將邊防旁邊的雪山也防守的時候,他們立刻騎著氂牛沖了過去。
聽起來危險,其實什麼事情都沒有,而在回到唐國領地後的稻村游擊隊,就更如魚得水了起來,沿著他們來時的方向,迅速朝著西涼城的方向趕去,並成功於夜幕降臨的時候成功回到了西涼城之外。
「歡迎回家。」
西涼城的城門早已經關閉,可即使吃了一個閉門羹,吳曉的心情也是很輕鬆的,他笑呵呵抬頭看向城頭,看著那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對眾人說道。
吳曉很明顯的聽到隊員們接連鬆氣的聲音,這一次的行動對於他們所有人來說,都是相當困難的,如果他們的運氣再差一點兒,那麼這個時候,就算他們可以回來,也不可能是全員到齊的。
「大家幸苦了。」吳曉回身笑著對大家說道,看了一眼眾人,而此時的他們,眼神里全都是暖洋洋的。
城門關閉,並不影響稻村游擊隊眾人進城,在向守城人員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後,他們終於在時隔三天之後,再一次踏入了西涼城的土地,雖然三天的時間很短,但是這一路,可真的是九死一生。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保持著沉默的郝麗雅終於開口說話了:「吳隊長,你可以帶我去見見城主嗎?我……我想現在就見到他。」
郝麗雅的提議讓吳曉略微感到有些詫異,他自然知道,郝麗雅口中所說的城主應該是他的父親郝邵明,可是,現任的西涼城主是白龍飛,而不是郝邵明啊。
「這個……」吳曉有些為難的看著郝麗雅,然後才告訴她說,在兩年之前,她的父親就去到了帝都,並沒有留在西涼城等她回來。
「不過你想見一下現任城主的話我也是可以帶你去的,畢竟你也是上一任城主的女兒嘛。」吳曉笑著對郝麗雅說道,卻發現郝麗雅的表情越來越難過,最後,終於哭了出來。
郝麗雅的哭聲很大,哭得很委屈,這讓眾隊員一時間又手足無措,羅桑大叔甚至告訴吳曉,他帶著隊員們先回去,這邊留給他自己處理。
於是,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就只剩下了兩個人站在原地,女人在嚎啕大哭,男人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吳曉倒是也想做點兒什麼,可是,吳曉不管在前世還是今生,都只安慰過她曾經的女朋友,至於其他女人,他一點兒都不知道該怎麼做。
因為自己把郝麗雅救了回來,就要和她發生點兒什麼?這個念頭吳曉連想都沒有想過,雖然郝麗雅長得還算漂亮,但真的不是吳曉喜歡的類型,更何況,她曾經還是一個很鬧的女生,這下回到了唐國,等生活平定下來,還不一定會不會變回原來的樣子呢。
「走吧,先去吃點兒飯吧。」吳曉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想了想,還是先準備填飽他們的肚子。
兩頭氂牛朝著西涼城的南邊走去,雖然因為蠻人入侵的事情,讓城北的百姓幾乎不敢出門,但是在城南,百姓們的生活倒是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可能是覺得如果蠻人到時候真的打進來,他們也有足夠的時間逃跑吧。
兩人在一家客棧的門口停了下來,讓店小二將氂牛送到軍營里去,這才在客棧里坐下來,點了一些菜。
只是,當菜餚上桌,兩人開吃的時候,郝麗雅剛剛停了沒多久的眼淚竟是又開始流了起來,詢問一番,吳曉這才知道,原來她太久沒有吃過西涼城的飯菜。
「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吳曉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些郝麗雅什麼好。
「是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而就在兩人認真吃飯的時候,兩人的桌邊忽然響起了一道軟綿綿的聲音,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吳曉抬頭看去,陰陽山山腳下,炮仗廠的廠長陸浩然竟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陸賢弟,你怎麼會在這裡?」看到陸浩然的時候,吳曉是又驚又喜,趕忙站起身來邀請陸浩然入座,又是準備讓小二加幾道菜的時候,卻被陸浩然攔了下來。
「吳兄台,我已經吃過晚飯了,不過我很是生氣啊,我昨天晚上來到西涼城,想要找你探討一下那些東西到底是怎麼使用的,結果,我找遍了整個西涼城,都沒有找到你啊,你到底哪裡去了?」
陸浩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熱切的看著吳曉,生怕他又跑了一般,這讓吳曉很是無奈,不過因為環境嘈雜的原因,他並沒有回答陸浩然的問題。
「先等我吃完飯,等會兒再跟你說行吧。」吳曉對陸浩然說道,這才將陸浩然和郝麗雅互相介紹給對方,在此之前,他們兩個誰都沒有去看對方甚至一眼。
只是,當陸浩然和郝麗雅的眼神相撞的時候,吳曉很明顯的感覺到飯桌上的氣氛沉寂了下來。
吳曉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況且也不等他說些什麼,陸浩然就主動開口了。
「郝麗雅,你還知道回來啊?」陸浩然有些冷淡的對郝麗雅說道,可是吳曉卻很明顯的可以感受到這個男人,話語之間有一些委屈的味道在。
而郝麗雅只是看了陸浩然一眼,便是繼續低頭吃飯了:「回來了。」她更為冷淡的說道。
這兩個人在此之前果然是認識的,好像還有些故事,於是吳曉也沒有打擾他們,一邊靜靜的吃飯,一邊靜靜的看戲。
被郝麗雅如此冷淡的回了一句,陸浩然倒是先沉不住氣,有些著急的說道:「就一句回來了?你就不說說你這兩年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現在穿得這麼破爛嗎?」
陸浩然的言語之中,滿滿的都是責怪和擔心,而此時的他,也完全沒有了那天和吳曉爭論的氣勢。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是我什麼人吶?我兩年多前就已經跟你說過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郝麗雅沖陸浩然冰冷的說道,當即也不吃飯了,直接放下筷子,看著吳曉說道,「吳隊長,我吃飽了,你也快吃吧,我有些困了,你帶我回去睡覺吧。」
郝麗雅對吳曉這個救命恩人自然是不敢用那些生硬的語氣的,只是她的這話吳曉一點兒也不敢接,什麼叫「帶我回去睡覺」?就算曾經的吳曉也是比較污的,可他現在也已經被完完全全的打敗了,更不必說,陸浩然看著他的眼睛,已經瞪得快要掉了出來。
「咳咳。」吳曉咳嗽兩聲,緩解了一下自己的尷尬,然後對郝麗雅說道,「阿雅小姐,這個請求恐怕我恕難從命了,我畢竟是在軍營里住著,那裡面都是男人,你一個女人跟我回軍營?這有些不太合適吧?」
吳曉拒絕郝麗雅道,而另外一邊,聽到吳曉這麼說之後,陸浩然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仿佛心中懸了兩年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