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第三

  沈七在寫完了這一章之後，終於是鬆了一口氣，臉上也立刻是露出了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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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另一邊，老白和其他人卻被領導叫到了另外一個房間，也就是他們的會議室。

  「那個，領導，我們今天去哪裡做什麼？開會麼？可是，我們不是還有收聽率沒看麼？」

  領導此時翻了個白眼，冷冷地說道：

  「你話可真多，等去了就知道了。」

  之前和老白關係就不好的女主持人，立刻就偷笑了起來，有些嘲諷地說道：

  「哎呀，有些人就是這樣，自以為是。」

  老白哼了聲，沒打算和他們碎碎念。

  就在這時，一個人來到了老白的身邊，老白認識那個人，好像是領導的秘書，是一個很俏皮的姑娘。

  那姑娘笑呵呵地說道：

  「白老師，你昨天那個嘉賓有空麼，我們要和他通話。」

  老白愣住了，他們找沈七做什麼，那可是他的嘉賓。

  不過面對這姑娘的笑臉，老白頓時就有些難以拒絕了。

  只好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那個，為什麼要通話？我是說，有什麼目的麼？」

  那個姑娘立刻就搖了搖頭，然後笑著說道：

  「是領導的意思，我也不知道。」

  老白只好是給沈七再次打了電話過去。

  接到電話的南昕只好是頓了頓腳，把手機遞了過去。

  「電話，電話，又是那個主持人的！」

  沈七吧唧了一會兒嘴，然後才開口說道：

  「哪個，哦，我知道了，老白是麼？把手機給我吧！」

  說完之後，他一臉無奈地接過了手機。

  拿到手機之後，沈七有些無奈地問道：

  「幹嘛，有事找我？」

  那邊的老白嘿嘿地笑了一聲，然後才說道：

  「是啊，找你有事。對了，我想問一問，你現在有空麼？」

  沈七自然是有空的，不過他還是多問了一句：

  「為什麼，我可沒那麼隨便的。」

  老白哈哈地笑了一聲，才接著說道：

  「嗯，我知道，我們領導要和你打電話，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沈七隻好是嘆了口氣。

  「嗯，好吧，我知道了。」

  很快，老白便接通了電話，那邊的沈七立刻就笑了起來。

  他那邊實在是太吵了，亂雜雜的。

  這個時候，老白那邊傳來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應該是他那個領導過來了。

  房間裡面的其他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知道領導在做什麼。

  這個時候，外面門一開，老白的領導慢悠悠地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她先是跟幾個老同志交代了一些事，又跟一個編輯溝通了一下，最後看到老白之後輕輕一笑，

  「老白啊，昨天表現不錯，剛剛我們電台的大領導都提了你，好好干！不管收聽率好不好，你這個故事很不錯，說不定有改編的可能。」

  這個時候，老白立刻想起一件事，他笑著問領導道：「對了，昨天的收聽率統計出來沒有？怎麼沒人給我？」

  一個女主持人抬頭道：「我剛從統計部那邊的樓上回來，那邊還在做，應該快了。」

  領導嗯了一聲，又對沈七說道：

  「你就是老白的嘉賓吧？我們大領導對你挺有興趣的，有沒有想過多個職業呢？」

  其他人倒抽了一口涼氣，而沈七卻更加意外了，沒想到自己這麼受用。

  「那個，我，我還想考慮考慮。」

  忽然，剛剛和沈七說過話的領導的女秘書款款地走了進來，她的手裡拿著一份表格，顯然就是傳說中的收聽率了。

  秘書她進來後先是複雜地望了老白一眸子，然後才把表格遞給他們的領導。

  「領導，收聽率出來了，這是昨天一天的統計！」

  領導嗯了聲，暫時打斷了和沈七的聊天。緊接著她接過了文件一瞅，忍不住吃了一驚，「這是真的收聽率？你沒拿錯吧？」

  那個女秘書立刻就苦笑道：「肯定沒拿錯，統計那邊的人就是這麼給我的。」

  說著，她又瞟了幾下老白的方向，當然了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下沈七的電話。

  領導這一質問不由得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嗯？收聽統計怎麼了？難不成是出問題了？

  當然了也有幾個人聯想到了今天領導的態度，對著沈七開始指指點點了。

  「大家手裡的事都放下，我念一下排名。」

  這是他們電視台一直以來的慣例了，這位女強人領導幾乎每天都會宣布昨天的收聽率排名，以便給大家壓力，排名靠前的明星節目，收聽高，GG費高，獎金也高，排名靠最後的節目則很可能面臨被砍掉的風險，比如之前有一個人主持的《深夜情感故事》的上一本小說《我愛你，我的男人》，中間很多情節都被刪掉了，直接播了結局，總共縮減了十幾期，其實就是收聽率不好被砍掉了。

  這也是沒辦法。

  老白運氣比較好，只不過就是節目播出的時間比較少而已。

  而一般的電視台里，等到了凌晨一點後都是頭天節目的重播，也就是說，老白的《鬼話連篇》是該頻率里最晚播出的節目了，聽眾基數就有天生的局限，能有多少人大半夜聽收音機？所以他們這種深夜檔中的深夜檔是根本沒法和七八點鐘的黃金檔節目相比的，聽眾基數甚至差了幾十倍都不止。他們電視台如果算上周末的幾個節目，一共有大約二十多個欄目，《鬼話連篇》一直處在二十多名，也就是倒數第一第二的位置，雷打不動。可以說是相當的穩定了。

  老白經常安慰自己，不是他們節目不好，他們的聽眾其實是整個文藝時段里最忠誠的了。唯獨聽眾人數太少，播出時間太晚，跟別人拼收聽率？簡直是開國際玩笑！

  只不過今天他多了一絲念想，說不定能進前二十了。

  此時的老白眼巴巴盼著，沒什麼大志向，只要別再是倒數第一就好了。

  領導輕咳了一聲，然後才笑著宣布了，「收聽第一名，《聊一聊大世界》。」

  這是他們電視台金牌主持人的節目，她和她的編輯團隊與節目工作人員都並不意外，好幾年了，這位金牌主持人的節目一直收聽第一，從沒掉下來過，不說在他們電視台里，這個成績就算在整個蓉城的廣播電台內都是數一數二的重點欄目，黃金時段，又是一個聲音好聽的美女主播，除了無法和交通廣播與新聞廣播的幾個時段相比，真的是秒殺其他所有欄目。

  「第二名。」領導又咳咳咳，然後繼續念道：「《娛樂一加一》。」

  作為一個正軌的電台，自然會有娛樂新聞報導，雖然比不了剛才那個新聞頻率的受眾面，可是他們的受眾人群也很固定，這節目也是第二名的固定常客。偶爾有大明星來做客的話，還可能衝到第一名。

  這個時候該念第三名了。

  可他們的領導卻半天不吭聲，好像在讀收聽率曲線圖。

  她那個模樣，實在是太奇怪了。

  「領導怎麼了？」一個跟他關係很好的小領導疑惑地叫了她一聲，難不成是出了問題，不應該啊。

  領導最終還是停頓了半晌，才宣布道：「第三名……」，她慢慢地拉長了聲線，「第三名是……《鬼話連篇》！」

  什麼？

  所有人都震驚了。

  《鬼話連篇》第三？

  這簡直就是個天大的新聞。

  那個和老白作對的女主持人聞言，從裡到外都驚呆了！她還惦記著老白能秉承這個深夜節目萬年墊底的優良傳統，繼續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黑呢，可等來的偏偏是如此一個結果！統計出錯了吧？肯定是統計出錯了！老白的節目除了他自己，就屬她最了解了，心說他這個半死不活的冷門節目怎麼可能有這麼高的收聽率啊？

  就因為來了個沈七？

  她盯著那台還在連線的電話，都快要瘋了。

  其他的主持人也瞠目結舌地瞪大了眼珠子！

  老白自己同樣沒想到，自己都被這個成績給嚇了一大跳！

  更不用說其他人了，辦公區登時炸了鍋，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鬼話連篇》第三名？不是開玩笑吧？這節目自從老白開始辦了之後，可是一直墊底或者倒數第二的啊！好吧，就算夜裡是新故事第一天放送，之前也宣傳過很久了，宣傳力度也是前所未有的，按照規律的話收聽率會提高很多，聽眾們的心態一來好奇，二來是有新故事的話老聽眾怎麼也會聽下第一天的防止以後接不上，看看是什麼故事，好聽的話就聽，不好聽就算了，然後分流讀者過後收聽率會逐漸下降，最後才會恢復平穩。可是，即便新故事出爐當天收聽率會上升很多，卻也沒有這麼離譜的啊！

  直接進前三了？

  比五點檔九點擋的收聽率還要高？

  這是不是意味著，之前展開那些宣傳攻勢拉過來的聽眾們，在零點收聽過《鬼話連篇》後就沒有換過頻率關過收音機？幾乎所有人都被這個故事留住了？這才將平均收聽率拉高到這麼恐怖？

  這個叫做《盜墓筆記》的故事，就那麼得有興趣？

  那個金牌主持人，這個收聽率第一的主持人都目露動容，縱然是她的節目也不可能留住幾乎所有聽眾啊，大家誰不是聽得一般就換頻率了啊，所以節目開始時都收聽率很高，但後面半個小時會逐步下降，連帶平均收聽率也會下滑一半多！

  可《鬼話連篇》怎麼搞的？

  這平均收聽率未免太嚇人了！

  一時間，大家看向老白的眼神全變了，一個已經鹹魚了很久的主持人，就因為一本誰也沒聽過的《鬼吹燈》，和一個橫空出世的嘉賓，竟然讓一欄零點後播出的深夜檔節目挺進了全頻率收聽率前三的位置？我靠！你丫這是走狗屎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