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震驚
2024-06-09 14:37:38
作者: 廢貓
對於沈七夾帶的新作品,如果說最開始的老白心情還是相當得平靜,甚至都帶上了一絲鄙夷的話,那現在的他只剩下了目瞪口呆。
甚至迫不及待地就站在原地,不停地往下看了。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還沒有掛斷沈七的電話,對方現在都還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和愉悅的吶喊。
這一切,都太讓人意外了。
老白的目光甚至都不願意離開手中的稿子一眼,完全不願意。
他甚至希望,自己可以像其他人一樣,心無旁騖地看沈七的作品。
心中的歡愉,已經被滿心的激動給裝滿了。
每個人都有魔鬼的一面。
如果你自認沒有,那只是因為你不肯承認,或是你還沒遇上夠讓你成為魔鬼的事罷了。
三年前我從沒有兒女的大伯父那裡繼承了這棟老房子,屋齡三十多年,不算天台的話有五樓高,附有一個老舊的簡易升降梯,因為我大伯父因為一場車禍成了個瘸子。
平白繼承了這棟老房子,說不高興是騙人的,雖然它的位置在熱鬧的東海別墅區里算是偏僻了點,但只要三分鐘就可以走到便宜小吃區,騎車五分鐘就可以到對面的國際街吃點好東西。
不用花任何代價就取得一棟宅子總是件好事,至少讓我這個只會做白日夢的中年人稍微像個樣子,不至於一事無成。
於是,我賣了大伯父的老奔馳,再跟銀行借了幾十萬,將老宅重新整修一下,將幾間房間附上廁所浴室,然後添了幾張床,刷刷牆壁之類的。
我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將房子租出去,這輩子就靠收房租過日子。以前我老是羨慕別人可以收租快輕鬆日子,現在總算輪到我了。
修了房子,清出了幾間衛浴套房,二樓兩間房,三樓兩間房,四樓兩間房,五樓我一個人住,一樓則是客廳和公共廚房,天台上則有一台洗衣機和曬衣場。如果一間房間可以收租五千塊,我一個月的收入就有三萬塊,夠了,重點是我什麼事也不想做,至多偶而幫房客修修水管、換換燈管,學學催租的技巧等等。
但很不幸,不知道是這間老宅外表太過老舊,還是大家都有房子住還是怎麼的,我到處張貼租屋傳單後都沒有回音,有些貼在電線桿上的傳單還被警察拍照警告,我只好花錢夾報登GG,卻也沒人理睬。
失望之餘,我只好嘗試降低登在GG上的租金,從五千降到四千,再從四千降到三千五,卻還是一個人也沒有上門。
當這棟老房子是鬼屋嗎?
我嘆氣,也許世道真的不好,也許景氣真的像電視上的反對黨說得那樣差。所以我決定將租金壓到三千元的賤價。
但,這些貪小便宜的房客得貢獻點自己的人生作為代價。
針孔攝影機花了我不少錢,走廊上、電梯中、每個房間裡都有。我將針孔攝影機的線路接到我房間裡的電視上,電視正對著我的床,我打算將每個房客私底下的個人表演當作是睡前的八卦節目頻道,租金的一部份。
如果問我有沒有罪惡感,我必須承認是有那麼一點,不過我的靈感來自於我的大伯父。
我在接收這棟老房子時,發現以前幫行動不便的大伯父打理雜事的菲傭房裡,有一個隱藏式攝影機就嵌在牆上,而訊號線路則接到大伯父浴缸上方的小電視。
我想這或多或少都牽涉到基因遺傳吧,大伯父這種娛樂很吸引我,罪惡感也就稀釋在家族遺傳的病徵里。
於是我將新的GG單貼在電線桿上,等待面試適合的房客進來。
前來面試的人果然不少,我一個一個仔細考慮、秤量他們人生的有趣程度,以及可能存在的表演天分,我帶著每個人進房間解說住在這裡的規矩,評鑑他們的談吐和一些不自覺的小動作。
我淘汰了一個職業妓女。
她越想隱藏脂粉味,就越騙不了我。
我並不希望窺視到機械化、太過皮毛的肉體交纏,用錢就可以交易到的性就應該用錢交易,因為它的價值就僅僅於此,而不需要費事在牆上挖個孔。說穿了,我可以從鹹濕片裡取得更高的娛樂,甚至可以自己去嫖。
我也淘汰了幾個帶著厚重眼鏡的大學生,我在他們身上聞到了我最討厭的味道,我根本不會好奇這些表面上十足用功、將來準備擔當國家棟樑的孩子,私底下有什麼不欲人知醜惡的一面。
因為我清楚知道,他們是徹頭徹尾的無趣,生活所謂的變化不過是功課表上的科目轉換,和偶而變更的讀書計劃。我可不想浪費六分之一的機會、冒險去顛覆自己對他們的既定認識。
一臉毒蟲樣的人也不行,他們遲早惹出事來。
毒癮發作死在我家床上的話,街頭巷議的,只會讓房子更難租出去。警察要是來搜毒品或是什麼的,說不定會發現針孔攝影機的存在,我一定會被告到牢里,甚至被誤認為是毒品經銷商。
最重要的是,這些毒蟲會讓其它房客感到不安,我可不希望影響到其它人的表演。
我最先錄取的表演家,是帶著一個六歲女孩的單親爸爸,王先生,他跟他女兒住在二樓,多半是因為我的基因里也有一些戀童的潛在遺傳吧,另一方面也是同情心使然,加上王先生願意一次就付清半年的房租有關。
陳小姐是我第二個錄取的房客,她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上班族,我第一眼就決定錄取她了,因為她長得很漂亮,身材前凸後翹,光是跟她說話就足夠教我血脈賁張。我希望她能多帶男友回家過夜。
她選了二樓王先生的對面,說是不想爬樓梯,靠近一樓的廚房跟冰箱也近。
老張的談吐很風趣,所以我錄取了他,他是個四十歲的單身漢,離過兩次婚,現在在附近的國小當體育老師,我跟他說話挺投緣,面試當天還讓他請了一頓飯。我實在想知道他的另一面。
老張住在三樓,就在陳小姐的樓上。
住在老張對面的男同性戀。
他們一起來面試,也不避諱他們的性向,大概是怕就算騙我錄取了他們,以後我還是會大發雷霆趕他們出去吧,索性一次說清算了。
他們多慮了。我沒有這方面的歧視,而且還很好奇同性戀的日常相處,我以前看過幾支同性戀熱情片,但裡面幾乎都沒有劇情,只有兩隻大炮彼此轟來轟去,我實在沒有興趣。
他們也許能拓展我的視野。
四樓,我的正腳底下,住了一個輕輕的美女。
為什麼用輕輕的兩字來形容她呢?因為她說話輕輕的,腳步也輕輕的,連笑起來也輕輕的,給我一種很淡的感覺,好像這個女孩子是白開水做的。
她來面試那天我就覺得這女孩子很素,臉上脂粉不施,皮膚白皙到連靜脈都看得見。我對她頗有好感,就這麼讓她住了進來。
輕輕美女的對面住的是附近東海大學的男學生,大二了,叫柏彥,念的是企業管理。
我瞧他不是什么正經的學生,瘋瘋癲癲的,面試當天還戴著耳機用RAP自我介紹,穿著松松垮垮的褲子一直晃個沒完,是個將來會拖垮社會經濟的那種死大學生。ٕ
我想像他這種廢柴私底下決不會突然變成一個努力用功的無趣書蟲,但我對他也提不起興趣,於是拒絕了他。他嚇了一跳,立刻拿下耳機討饒,說每個月多付我五百塊,因為這裡實在便宜的關係。
我想想,於是答應了這筆交易。
偷窺很有趣。
我想,犯法的事多半都很有趣吧,法律禁止大家做的事好像都有這樣的特質,只是這些事常常傷害到別人。
但是,偷窺是一種很奇妙的犯罪,它並不造成任何傷害。
如果對方毫無感覺的話。
隱私常常被拿出來談偷窺害人這件事,但隱私被剝奪的壞處只有在被當事人發現的時候才會產生傷害;隱私不會像鈔票一樣,被偷了以後就少一點。
隱私其實是一個恆定值。
所以偷窺的人有責任保護被偷窺的人,讓被偷窺的人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曾經在另一個人的面前盡情表演,這樣一來,隱私就變成一種分享,永遠也不會被誰侵蝕。
所以那些在旅館偷拍情侶做~~愛、或是偷拍更衣間淑女換內衣,然後再製作成光碟的傢伙實在很可惡,他們毫無羞恥地兜售別人的隱私,讓那些被偷窺的人精神崩潰、羞憤不已。
那些商人惡棍才是傷害別人的罪犯。
你如果認為我在強詞奪理,我並無法義正嚴詞地反駁,畢竟我自己也不願意將隱私,或者說私底下的自己,表演給任何人看。
如果人類分成兩種人,一種是偷窺別人的人,另一種是被偷窺的人,那我明顯要當前者。
這也是我至今三十五歲都還沒有結婚的原因。
結婚,代表私底下的自己形神俱滅,一個人從此就不再完整,全給扭曲了。
我想,不再有黑暗的角落可以釋放能量的結果,是多數家庭暴力或出軌的原因,老張就是這樣。
面試那天老張爽朗的告訴我,他這個人從小有個怪癖,就是非常喜歡喝過期鮮奶,他這個癖好從他結婚以後就被扭曲了,因為他覺得很不好意思,連開口跟老婆提起的勇氣都沒有。長期隱忍久了,有一天身材魁梧的老張終於壓抑不住,將老婆的鼻子揍成了小籠包。
老張的老婆何辜?她也許根本不介意老張喝過期牛奶。
離婚後,老張還看不透自己需要獨處這個事實,於是在下一次婚姻中他只是偷偷在床底下囤積過期牛奶,藉以釋放自己黑暗的能量,但有一天老張的新妻子發現床底下十幾瓶過期牛奶後將它們丟掉,於是老張又發狂了,將新妻子的下巴打落。
所以老張現在孤寡一個人。他總算是明白了。
「房東先生,你不介意我喝過期牛奶吧,哈。」老張在吃飯時笑呵呵的。
「不介意,如果我的牛奶過期了,一定留給你。」我微笑。
人既然那麼需要獨處,既然需要隱私,那我就必須尊重我的房客,我絕不把我偷窺到的私密行為製作成光碟販賣,也不會將它盜錄下來。
我有義務幫他們保守住秘密,因為這些秘密原本就不屬於我。
如此,我才能心安理得地打開電視,看看這些房客在搞什麼。
「嗨。」
我坐在一樓客廳里,向正要送女兒去託兒所的王先生打招呼,王先生禮貌地點點頭,提著女兒的書包開門離去。
王先生是個瀕臨道德崩潰的准恐怖份子,這件事只有我跟他知道。也許過不不了多久,他的女兒也會知道。
這半個月來我在電視機前面跟王先生一起鬨他女兒睡覺,然後目睹怪異的事情發生。棉被裡,王先生經常一手撫摸著女兒細細的長髮,一手脫掉自己的褲子,掏弄起老二。
起先我也不敢相信,於是我將針孔的鏡頭放大觀察,只見王先生的臉色痛苦而猶疑,盯著女兒清秀臉龐的眼睛也越瞪越大,不知道是在做道德掙扎還是快要射了。
我想,我的房子裡住了一個人性正在黑洞邊緣掙扎的男人,這個男人即將做出令人髮指的事。
根據偷窺倫理,我不能報警,我尊重他的秘密,話又說回來,我對王先生退化成禽獸的過程很感興趣,畢竟這不是看連續劇所可以了解的最真實一面。
我將誠摯守在電視機前見證一切。
在餐桌上吃完簡單的早餐,我便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視,觀看陳小姐刷牙洗臉的狼狽樣。
陳小姐睡眼惺忪的梳著頭髮,而她那高大威猛的男友從後面抱著她,堅挺的引進頑皮地頂著陳小姐的小屁屁,陳小姐笑罵著,那男人一把將陳小姐抱到床上,不理會陳小姐指著時鐘討饒的表情,硬是草草做了一場愛。陳小姐無奈地拿衛生紙揩完下體後,那男人才放手、笑嘻嘻地從衣櫃拿出一套西裝穿了起來,兩個人相擁吻了一陣後才一起出門。
我真想聽陳小姐的叫聲,只可惜針孔攝影機沒有附麥克風,也許我該找一天升級。
陳小姐的秘密其實不是她那曼妙的身材、和幾乎可以擺出各種姿勢的誘人身段,陳小姐的秘密我一周之內就發現了,就是她有兩個男友,一個高大威猛,一個是清瘦書生。
但陳小姐似乎並不把這個秘密當作是百分之百的秘密,畢竟她分別帶著兩個男友進進出出的,沒有在我們面前刻意掩飾,大概是料想我們這些房東房客都是大人了,不會在兩個男友面前貪嚼舌根吧。
我將電視屏幕切換到那個沒有前途的大學生房裡。
那大學生整個晚上都沒睡覺,戴著耳機盯著計算機屏幕打打殺殺了一整夜,現在當然在睡大頭覺。他只有周三跟周四才會出門上學,但日夜顛倒的他經常漫不在乎地溜課。
白天偷窺這個大學生一點意思也沒有,晚上也不甚有意思,他不是在跟不認識的人拿虛擬機關槍互相廝殺,就是在打手槍。我租給他的房間也給他布置得像個狗窩,滿地的泡麵跟包著液體的衛生紙,只有在真的無法閃躲地上的垃圾時,那大學生才會一次收拾乾淨。
於是我將電視畫面切換到那兩個男同性戀的房裡。
此時一個早已出門,一個坐在床上舉啞鈴健身。
那兩個同性戀倒是出乎我意料的正常,平常跟一般男女一樣做做事情,只是姿勢略有不同,並沒讓我見識到太過出神入化或是屎尿兼施的技巧,況且他們也常常光抱著睡覺和親嘴而不做任何事,跟一般的異性戀情侶沒有兩樣。看來我沒有抱持偏見是正確的,偷窺總能不經意學到點東西。
那兩個男同性戀,比較年長的叫做郭力,在附近的東海大學教物理,年輕的小伙子名字很武俠,叫令狐求敗,是隔壁街連鎖便利商店的儲備店長。我問過令狐他名字的由來,他說是因為父親是個金庸小說迷的關係。
這一對情侶並不總是一起過夜,他們各有自己的家回去,這裡只是他們的廉價旅館,愛的小窩。只不過令狐待的日子多些,郭力待的日子少些。
我將鏡頭切換到住在樓下的輕輕女子,她還在睡覺,我看了看手錶,她大概還要睡一個半到兩個小時,十點半才是她最常醒來的時間。
輕輕女子的名字叫張穎如,是個專職作家,我猜她一定不是個很有市場的作家,要不然也不會住在這裡。
穎如經常在床上用筆記型計算機寫作,床邊的茶几上堆著好幾本雜誌與各式各樣的書本,她一敲起鍵盤就是好幾個小時,中間只會起身上廁所或沖咖啡,吃點小餅乾,到了晚餐時間才會出門吃點象樣的東西,有時回來手裡會抱著一些零食與新的書籍雜誌。
晚上九點後穎如就不寫作了,她專注翻看堆積如小山的書籍,常常兩天就看完一本書,還會用色筆劃線做記號,不知道是真愛看書還是必須搜集寫作的資料,不管是哪一點我都很佩服這樣的閱讀習慣。真是個生活簡單樸素的女孩子。
所以偷窺穎如也是件很無聊的事,我最多學到了沖咖啡的各種技巧。
我打了個哈欠,將電視關了。
老張在大家還在熟睡的時候就出門了,他要帶學校的小田徑隊跑操場。如果此時將屏幕切換到他的房間,我將會看見單調的擺設,還有滿地的過期牛奶。
他真是解放了,徹徹底底的。
我知道老張也有偷窺的癖好,這點他沒有跟我提過,他只敢提過期牛奶的事。
人之常情。
老張的偷窺嗜好反應在他房間光碟機里的偷拍光碟,以及他放在衣櫃裡的高倍率望遠鏡上。
老張每天下班回來洗澡前,都要看一片偷拍光碟,內容包羅萬象,有刺激的真偷拍,也有假偷拍真作戲。入夜之後,老張就會打開窗戶,架起望遠鏡,用研究月球表面的科學精神窺探附近的住戶有沒有進行不關窗簾的熱情活動。
是的,老張跟我雖然頗為投契,但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我想窺探的是各式各樣有趣的自我表演,但老張的偷窺活動則標榜著熱情萬歲,這並不是說我高了老張一等,而是著重的趣味多元性差很多。
關了電視,我躺在床上不知道要做什麼。
也許我該每半年,或甚至每三個月就換一批新房客進來,只留下比較有趣的房客。
我閉上眼睛,想起兩部跟偷窺有關的電影。
一部是「銀色獵物」,男主角藉由偷窺女主角的日常生活,於是非常了解女主角的興趣與行為模式,之後男主角便塑造自己另一個形象,並安排種種巧合使女主角不由自主愛上他。
也許我該仿效這位傑出青年,看看有沒有機會跟陳小姐做幾次愛,或是讓單純的穎如愛上我。
另一部電影是「楚門的世界」,這部堪稱經典的電影我看了好幾遍。
裡面的男主角實在是太可憐了,但他的可憐之處不在於不自覺貢獻出他有趣的一生,而在於最後竟自行揭破秘密,走到早已知悉他生活一切的觀眾面前。這部電影最有意思的是,那片中的導演一手包辦楚門的人生,房子、汽車、老婆、日常用品,以及夢想。真是太高明了。
我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心裡思量著樓下那些房客的人生。
其實大家也真是有緣,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可不是說住就住的緣份,說不定大家還會相處在一起好些年,除了那個糜爛的大學生以外。
也許,他們是我生命中另類的家人。
我笑笑,自己其實親人甚少,要不然大伯父這棟房子也不會輪到我的頭上。每次想到這裡,我就忍不住惦量自己這一生有多少斤兩。
沒出過國,沒有正式的工作,沒有念完大學,已經有好幾年沒吃過一種叫年夜飯的飯。
沒有實現過自己的夢想。
我當然實現不了夢想。
能夠當上導演的人有幾個?
何況我只是愛看電影而已,導演只是我隨口掛在嘴邊,有人問起我就回答的「口頭夢想」。
我呆呆看著黑色的電視屏幕,突然有種奇異的靈感。
也許,我可以將這些房客當作是我親密的家人。
或者。
或者演員。
但我不再是默不作聲的觀眾,而是才華洋溢的導演。
老白本來是準備繼續往下看的,是的,目前的劇情已經徹底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忽然注意到,我們的作家貓先生,似乎很喜歡用第一人稱。
他那娓娓道來的口吻,就像是在和你說話,講述他那自己的故事。
只不過,一個意外的聲音打亂了老白的計劃,讓他趕緊放下了自己的稿子,露出了一個遺憾的表情。
只不過他聽出來那是他領導的聲音之後,只好是不情不願地趕了過去。
臉上露出來的,是一個不情願的表情。
「老白,趕緊過來了!」
領導還在繼續叫喊著,表情是出人意料的激動。
就好像眼前朝著她飛奔而來的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討人厭的老白,而是一個電台的新秀一樣。
「你終於是過來了。」
老白推開門之後,便看到了領導那溫暖人心的笑容,他點了點頭,只不過他忽然發現,整個房間裡除了他自己之外,竟然還有別的人。
比如有一個傻傻的男生,好像是他們電台的技術人員。還有幾個熟悉的主持人,只不過他們都是台里的人氣主持了,平時甚至都見不到的。
這個時候,老白只好是露出一張謙卑的臉,對著他們笑了笑。
平日裡對著他總是愛搭不理的主持人們,今天卻像是換了人一樣,竟然一個個都變得熱情了起來,笑容也是那麼得真實。
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