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冠軍之戰(2)
2024-06-09 14:36:55
作者: 廢貓
「精彩,精彩,連我最喜歡的杜飛都被淘汰了。」
這個時候,南昕他們身邊的一個女粉絲很是激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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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從她的表情,你竟然是看不出絲毫的傷心,反而是有些歡樂了起來。
沈七當然是困惑的,只覺得現在這個世界他已經看不懂了,怎麼這些人自己的偶像被淘汰了,竟然還可以這麼高興,真的是奇了怪了。
於是南昕便有些好笑道:「我真的就奇怪這些人了,你這不是不是最喜歡的選手被淘汰,為什麼你卻這麼開心呢?」
「因為她輸得我是心服口服啊。」那個粉絲很是認真道:「他是輸在對手的實力上,剛剛東海的那首改編的《給我一個吻》,真的是太精彩了!杜飛他是真的無法匹敵。」
那個粉絲顯然就是傳說中的理智粉了,他並不會因為杜飛被東海給淘汰了,就說出各種不符合實際的話,這樣的粉絲,沈七還是非常喜歡的。
「那你覺得魏薇如何呢?」南昕這個時候笑著說道:「畢竟你應該知道,魏薇她的實力,並不比東海差了。」
「她?」那個粉絲有些高興又直接笑出了聲:「東海他可是有原創加成的。如果他實力爆發的時候,直接可以碾壓魏薇的。」
「你這麼狂妄的話,」南昕愣住:「這不是粉絲才會說出來的麼?」
「對呀。」
那個人竟然還就這麼點頭答應了下來。
「那個,我是說,你其實是東海的粉絲?」
那個粉絲卻歪著自己的腦袋,然後才開口說道:「有什麼不妥嗎?我可以粉兩個人啊,東海和杜飛,我還幻想過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呢!」
頓時,沈七覺得自己渾身都開始起雞皮疙瘩了。這個在一起,該不會是他想像的那個意識吧?
「可你……」南昕的腦子有些亂了:「你剛剛不是說最喜歡的選手是杜飛麼,所以你到底喜歡誰……」
「對呀,最喜歡的是杜飛,最最最喜歡的,是東海。這難道有問題麼?」粉絲她無奈地看著傻眼的南昕和沈七,然後很是得意道:「喜歡自然是要有先後順序的嘛。」
說完之後,他又摸了摸沈七的毛髮。
這個時候,沈七卻翻了個白眼,他很少做這個動作,但這個粉絲的這文字遊戲實在是讓他無力吐槽。
「看看看比賽,我可以打賭五毛錢,東海今晚的冠軍拿定了!」這個瘋狂的腦殘粉雙眼冒著愛心道。
——————
沈七無力吐槽。
像這位瘋狂的粉絲這種歌迷歌迷對東海自然是信心百倍。
但一直以來,都是奪冠熱門的魏薇,卻同樣不可小覷,總決賽一共分為兩場,第一場的魏薇竟然就拿出了一首原創歌曲:《模特》。
說實話,沈七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相當驚訝的。這個模特,會不會是他那個世界,李榮浩的那一首歌呢?
而一邊的南昕,更是驚訝地說道:
「魏薇竟然也會原創了,不一般吧?」
沈七的表情卻有些凝重,如果真的是李榮浩那首歌,那麼魏薇恐怕並不是真正的原創了。
只不過沈七一想到自己為東海做的那些手段,最後還是選擇閉上了自己的嘴。
畢竟,東海他現在似乎也不能做這種事情。
只不過,當音樂聲響起的時候,沈七真的是差點跳起來了。
果然是模特,就是那首他一直以來,都相當喜歡的歌曲。
難不成,這個世界的李榮浩已經出現了?頓時,沈七就在自己的心裡記下,最好不要去用他的歌曲了,免得給東海帶來不好的影響。
南昕倒是聽著旋律,搖頭晃腦,順便跟著節拍鼓起掌來。
穿華麗的服裝為原始的渴望而站著
用完美的表情為脆弱的城市而撐著
我冷漠的接受你焦急的等待也困著
像無數生存在櫥窗里的模特
除了燈以外我還能看見什麼
除了光以外我還能要求什麼
除了你以外還能倚賴哪一個
在千里以外在呼喊的是什麼
在百年以後想回憶的是什麼
在離開以前能否再見那一刻
記得你的眼睛將會亮著
我的手臂將會揮著
誰說世界早已沒有選擇
趁著我會喜怒你會哀樂
唱幾分鐘情歌
沒什麼至少證明我們還活著
像單純的蝴蝶為玫瑰的甜美而飛著
像頑皮的小貓為明天的好奇而睡著
是混亂的時代是透明的監獄也覺得
是不能繼續在櫥窗里做模特
除了風以外我還能聽到什麼
除了塵以外我還能拒絕什麼
除了你以外還能倚賴哪一個
在千里以外在呼喊的是什麼
在百年以後想回憶的是什麼
在離開以前能否再見那一刻
記得你的眼睛將會亮著
我的手臂將會揮著
誰說世界早已沒有選擇
趁著我會喜怒你會哀樂
唱幾分鐘情歌
沒什麼至少證明我們還活著
記得你的眼睛將會亮著
我的手臂將會揮著
誰說世界早已沒有選擇
趁著我會喜怒你會哀樂
唱幾分鐘情歌
沒什麼至少證明我們還活著
這首歌曲的編曲方面都要比之前還要厲害,朗朗上口的同時富含深刻的意境,引得觀眾一陣尖叫和掌聲,評委們更是給出了一致的好評。
「高水準的歌曲。」
「以後可以靠才華吃飯了,偏偏你還這麼漂亮。」
魏薇這個在觀眾的歡呼和評委的高價下,開開心心的讓出了舞台。
而夏天,更是把嘴對準了話筒,認真地說道:
「《模特》前後貫通一體,不強加主題,卻仍有一場小型Live的即視感。靈魂唱法更是主骨,也是唱片可聽統一的重要原因。在犀巧動聽的口氣、柔韌有餘的放聲中,好像聽覺的淤塞被疏通了,陰霾和憤懣像降了火般散去。」
一旁的粉絲自然是激動地尖叫了起來,仿佛是要把整個舞台都掀翻了一樣。
至於一邊的馬老師,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在黑人音樂靈魂樂元素基礎上,模特這首歌更偏重於旋律的美化,從而弱化黑人音樂原本的節奏與和聲比例,使其更適合東方人的聽覺。尤其是顫音轉音部分更柔和的處理,更讓歌曲易於華人歌迷的消化,也避免了黑人音樂風格的作品在漢化後,有時候在音節上的生硬。」
南昕誇張地看向了沈七:
「這首歌真的有這麼厲害麼?」
沈七在自己的手機上,悄悄地打字道:
「差不多吧,真的是很厲害的一首歌。」
只不過,恐怕不是魏薇自己做的,應該和她那個有錢有勢的男朋友有關係。
當然了,沈七對這些花邊新聞的興趣,也不是很大。
當輪到東海上場的時候,他不過是剛上場,旁邊的主持人小賢便迫不及待的問道:「是原創嗎?」
東海立刻笑著點了點頭:「是。」
台下立刻想起了一陣歡呼。而主持人小賢立刻聞言變得興奮起來:「我有預感,今天晚上的冠軍之夜,將是屬於原創才華的較量。魏薇真是深藏不露,而你則是一直以來都這麼厲害。」
東海沒說話,眼光卻是在觀眾席上掃來掃去。好似在捕捉著什麼,不過很可惜,他的眼神並沒有涉及到第三排位置。
不過他忽然發現了那隻胖貓,才笑了起來。
「果然還是來了啊……」東海輕輕嘟囔的時候,舞台上的音樂已經響了起來。
東海自然是立刻沉下心神,隨著前奏輕輕閉上了眼睛。而當節奏在某個節點停頓的瞬間,東海的雙眼重新睜開,聲音在絢爛而華麗的舞台上響了起來。
他這個時候,手裡拿著的是一把吉他,看起來非常得文藝。
「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
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著
我曾以為我會永遠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們已經離去在人海茫茫
她們都老了吧她們在哪裡呀
幸運的是我曾陪她們開放……」
前一刻還澎湃激情的觀眾,此刻在歌聲的撫慰下,逐漸安靜了下來,東海的嗓音溫暖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像是帶著魔力一般蔓延整個舞台。
而在沈七的身邊,南昕的眼神已經悄然溫和了下來,不講話,只是眸子裡多出了一些哀傷。
她這個時候喃喃地說道:
「這首歌,真的是太讓人心醉了。」
歌曲正是《那些花兒》。前世的原創者是朴樹,曾獲得無數的榮譽,稱得上不可多得的經典,而且這首歌的歌詞與曲調結合,會給人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感動,心疼,不舍,五味雜成的感覺此刻一起湧上了觀眾的心頭。
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
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著
我曾以為我會永遠守在他身旁
今天我們已經離去在人海茫茫
他們都老了吧?
他們在哪裡呀?
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
啦……想她。
啦…她還在開嗎?
啦……去呀!
她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還沒講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歲月中已經難辨真假
如今這裡荒草叢生沒有了鮮花
好在曾經擁有你們的春秋和冬夏
啦……想她
啦…她還在開嗎?
啦……去呀!
她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
他們都老了吧?
他們在哪裡呀?
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
Wherehavealltheflowersgone?
Wheretheflowersgone?
Wherehavealltheyounggirlsgone?
Wheredidtheyallgone?
Wherehavealltheyoungmengone?
Wherethesoldiersgone?
Wherehaveallthegraveyardsgone?
Wherehavealltheygone?
Wherehavealltheygone?
當第一段歌曲唱完,一段過度的吉他聲緩慢而輕柔的響起了。
舞台的絢麗燈光逐漸的熄了。觀眾處於黑暗中卻悄然無聲,舞台上一道最亮的光束打在東海的身上。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想她……」這是歌曲最簡單的部分,這也是歌曲最精華的部分。當東海一邊撥著琴弦,一邊帶著鼻音,輕輕哼出這一段的調子,觀眾們鬱結的情緒忽然一下子得到了釋放,已經有觀眾濕了眼眶,在鏡頭的捕捉下,輕輕擦拭著眼淚。
南昕這個時候忽然說道:
「我忽然想起了我們兩個人剛認識的時候。」
燈光緩緩亮了起來。歌聲卻在繼續,迴蕩在每個觀眾的耳邊,將他們帶入一個傷感的世界。
「有些故事還沒講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歲月中已經難辨真假
如今這裡荒草叢生沒有了鮮花
好在曾經擁有你們的春秋和冬夏
他們都老了吧他們在哪裡呀
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
萬眾矚目的舞台上,東海的眼眶微紅,聲音帶著一絲想要掩飾,卻又掩飾不及的哭腔,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父親,那一刻更是覺得,沈七真的是太厲害了
:「她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
觀眾的心,划過一道傷。
東海的表情淡淡,感情回收之下,慵懶而釋懷的唱腔餘音繞樑:
「她們都老了吧,她們在哪裡呀,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
後續的和弦逐漸散落,畫面定格的是低著頭一臉哀傷的柳沁。
全場一片寂靜,而在舞台邊上等待的魏薇,此時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對手是多麼得強大。
而原創,這一首他的男朋友,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新手身上搜刮過來的歌曲,似乎也無力回天了。
「東海!東海!」十秒鐘的寂靜之後,全場爆發了雷霆般的吼聲,觀眾們全都站了起來,自發性的鼓掌!
主持人小賢走上了舞台,深情道:「我甚至不知道這首歌叫什麼,但我還是哭了,東海我不知道你的心裡是不是有一個不為人知,卻又惹人心疼的故事,我僅僅想代表自己,謝謝你的歌聲。」
東海逐漸從歌曲的意境中抽離,開口道:「謝謝大家,這首歌叫做《那些花兒》。」
「一個用感情唱歌的歌手,歌聲永遠都最能打動人。」評委席上,馬老師已經站了起來,認真道:「從《給你一個吻》,到《那些花兒》,你的感情詮釋的都很到位。」
「每一次在你開場之前,我都像是在等待一場忽如其來的相遇,忽然到來的驚喜,而你還是沒有讓任何人失望。」馬老師這個時候還很是文藝地豎起了大拇指。
「我們的夏天姐好像哭了。」主持人小賢忽然道。
鏡頭立刻轉到夏天身上,不過夏天此刻已經在擦拭著眼淚,桌子上多出了好幾張衛生紙,夏天抬起頭第一個問題就是:「我妝有沒有花?」
「沒有,夏天老師你很漂亮。」這次說話的是東海。
夏天忍不住笑了:「還是唱《那些花兒》的東海,最帥氣了。」
這時候,真的已經不需要評委在繼續點評了,他們的反應顯然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過處於規定,還是夏天先站了出來:
「我喜歡它,是因為我們都會有歡愉之後的落寞,都會有站在集體之外的彷徨,所以我們也會有「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的追憶;因為我們總會遇見些不想遇見的人,離開些不想離開的人,所以我們也會有「他們都還好嗎,他們在哪裡啊。」的守望。所以這首歌,真的很棒!」
馬老師卻開口說道:
「我送你一首詩,東海,它太貼切了。初聽尚不覺,再聞欲落淚。
思君往事縈,伴君不曾悔。
彼時為鴛鴦,今朝伶仃飛。
此去經年後,可有花開未?」
全場觀眾都尖叫了起來,而東海也是在不停地給他們鞠躬
在全場歡呼中,主持人小賢則是開口說道:「魏薇的壓力現在一定很大,不過總決賽分兩輪,我們會根據兩輪的綜合表現決出這一屆的冠軍選手。」
「所以,魏薇記得加油,第二首歌是今晚決定你勝負的一首歌。」
在他們所有人都在關注總決賽的時候,卻不知道,今天突然發行的一個叫做《武俠傳奇》的雜誌,卻在各個小報亭裡面賣斷了貨。
而這個原因,僅僅是因為裡面的一部小說而已。
白玉京並不在天上,在馬上。
他的馬鞍已經很陳舊,他的靴子和劍鞘同樣陳舊,但他的衣服卻是嶄新的。
他的劍鞘已經敲著馬鞍,春風吹在他臉上。
他覺得很愉快,很舒服。
舊馬鞍坐著舒服,舊靴子穿著舒服,舊劍鞘絕不會損傷他的劍鋒,新衣服也總是令他覺得精神抖擻,活力充沛。
但最令他愉快的,卻還不是這些,而是那雙眼睛。
前面一輛大車裡,有雙很迷人的眼睛,總是在偷偷的瞟著他,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雙眼睛。他記得第一次看見這雙眼睛,是在一個小鎮上的客棧里。
他走進客格,她剛走過去。
她撞上了他。
她的笑容中充滿了羞澀和歉意,臉紅得就像是雨天的晚霞。
他卻希望再撞她一次,因為她實在是個很迷人的美女,他卻並不是個道貌岸然的君子。
第二次看見她,是在一家飯館裡。他喝到第三杯的時候,她就進來了,看見他,她垂下頭嫣然一笑。
笑容中還是充滿了羞澀和歉意。這次他也笑了。
因為他知道,她若撞到別的人,就絕不會一笑再笑的。
他也知道自己並不是個很討厭的男人,對這點他一向很有信心。
所以他雖然先走,卻並沒有急著趕路。
現在她的馬車果然已趕上了他,卻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他本是個浪子,本喜歡流浪,在路上,他曾結識過各式各樣的人。
那其中也有叱吒關外的紅鬍子,也有馳騁在大沙漠上的鐵騎兵,有瞪眼殺人的綠林好漢,也有意氣風發的江湖俠少。
在流浪中,他的馬鞍和劍鞘漸漸陳舊,鬍子也漸漸粗硬。
但他的生活,卻永遠是新鮮而生動的。
他從來預料不到在下一段旅途中,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會遇到些什麼樣的人。
風漸冷。
纏綿春雨,忽然從春雲灑了下來,打濕了他的春衫。
前面的馬車停下來了。·他走過去,就發現車簾已捲起,那雙迷人的眼睛正在凝視著他。
迷人的眼睛,羞澀的笑容,瓜子臉上不施脂粉,一身衣裳卻艷如紫霞。
她指了指纖薄的兩腳,又指了指他身上剛被打溫的衣衫。
她的縴手如春蔥。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車廂。
她點點頭,嫣然一笑,車門已開了。
車廂里舒服而乾燥,車墊上的緞子光滑得就像是她的皮膚一樣。
他下了馬,跨人了車廂。
雨下得纏綿而親密,而且下得正是時候。
在春天,老天仿佛總時喜歡安排一些奇妙的事,讓一些奇妙的人在偶然中相聚。
既沒有絲毫勉強,也沒有多餘的言語。
他仿佛天生就應該認得這個人。仿佛天生就應該坐在這車廂里。
寂寞的旅途,寂寞的人,有誰能說他們不應該相遇相聚。
他正想用衣袖擦乾臉上的雨水,她卻遞給他一塊軟紅絲巾。
她凝視著她,她卻垂下頭去弄衣角。
"不客氣。"
"我姓白,叫白玉京。"
她盈盈一笑,道:"天上白玉京?五樓十二城,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他也笑了,道:"你也喜歡李白?"
她將衣角纏在纖纖的手指上,曼聲低吟:我昔東海上,勞山餐紫霞,親見安其公,食棗大如瓜,中年謁漢主,不愜還歸家,朱顏謝春暈,白髮見生涯,所期就金液,飛步登雲車,願隨夫子天壇上,閒與仙人掃落花。"念到勞山那一句,她的聲音似乎停了停。
白天京道:"勞姑娘?"
她的頭垂得更低,輕輕道:"袁紫霞。"
突然間,馬蹄急響,三匹馬從馬車旁飛馳而過,三雙銳利的眼睛,同時向車廂里盯了一眼。
馬飛馳過,最後一個人突然自鞍上騰空掠起,倒縱兩丈卻落在白玉京的馬鞍上,腳尖一點,己將掛在鞍上的劍勾起。
馳過去的三匹馬突又折回。
這人一翻身,已經飄飄的落在自己馬鞍上。
三匹馬霎時間就沒入蒙蒙雨絲中,看不見了。
袁紫霞美麗的眼睛睜得更大,失聲道:"他們偷走了你的劍。"白玉京笑笑。
袁紫霞道:"你看著別人拿走了你的東西,你也不管?"白玉京又笑笑。
袁紫霞咬著嘴唇,道:"據說江湖中有些人,將自己的劍看得就象生命一樣。"白玉京道:"我不是那種人。"
袁紫霞輕輕嘆息一聲,仿佛覺得有些失望。
有幾個少女崇拜的不是英雄呢?你若為了一把劍去跟人拼命,她們也許會認為你是個傻瓜,也許會為你流淚。
但你若眼看著到人拿走你的劍,她們就一定會覺得很失望。
白玉京看著她,忽又笑了笑,道:"江湖中的事,你知道得很多?"袁紫霞道:"不多,可是我喜歡聽,也喜歡看。"白玉京道:"所以你才一個人出來?"
袁紫霞點點頭,又去弄她的衣角。
白玉京道:"幸好你看得還不多,看多了你一定會失望的。"袁紫霞道:"為什麼?"
白玉京道:"看到的事,永不會像你聽到的那麼美。"袁紫霞還想再問,卻又忍住。
就在這時,忽然又有一陣蹄聲急響,剛才飛馳而過的三匹馬,又轉了回來。
最先一匹馬上的騎士,忽然倒扯風旗,一伸手,又將那柄劍輕輕的掛在馬鞍上。
另兩人同時在鞍上抱拳欠身,然後將又消失在細雨中。
袁紫霞睜大了眼睛,覺得又是驚奇,又是興奮,道:"他們又將你的劍送回來了?"白玉京笑笑。
袁紫霞眨著眼,道:"你早就知道他們會將劍送回來的?"白玉京又笑笑。
袁紫霞看著他,眼睛裡發著光,道:"他們好像很怕你。"白玉哀道:"怕我?"
袁紫霞道:"你……這把劍一定曾殺過很多人!"她似乎已興奮得連聲音都在顫抖。
白玉京道:"你看我像殺過人的樣子?"
袁紫霞道:"不像。"。
她只有承認。
白玉京道:"我自己看也不像。"
袁紫霞道:"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怕你。"
白玉京道:"也許他們怕的是你,不是我。"
袁紫霞笑了,道:"怕我?為什麼要怕我?"
白玉京嘆道:"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再鋒利的劍,只怕也比不上美人的一笑。"袁紫霞笑得更甜了,眨著眼,道:"你……你怕不怕我。"她眼睛裡仿佛帶著種不可抗拒的力量,仿佛是在向他挑戰。
白玉京嘆了口氣,道:"我想不怕都不行。"
袁紫霞咬著嘴唇,道:"你怕我,是不是就應該聽我話?"白玉京道:"當然。"
袁紫霞嫣然道:"好,那末我要你先陪我喝酒去。"白玉京很吃驚,道:"你也能喝酒?"
袁紫霞道:"你看我像不像能喝酒的樣子?"
白玉京又嘆了口氣,道:"像。"
他只有承認。
因為他知道,殺人和喝酒這種事,你看樣子是一定看不出來的。
就這麼一段,已經讓人為之瘋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