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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我上我也行

2024-06-09 14:35:58 作者: 廢貓

  南昕出門的時候卻並沒有像沈七說得那樣,去到處逛逛,買點東西就回去。

  實際上她此時的心情一點都不亞於自己去高考的時候那麼緊張。

  因為她自己忽然做下了一個冒險的決定,她想要坐上火車,自己去找新龍。

  至於為什麼,南昕覺得,她就是想讓沈七知道,其實她是一個有用的人。

  雖然南昕從來都沒有明說,可是在她心裡,其實對沈七,一直有一種羞愧,或者說自卑的心情。

  當坐在火車上的時候,南昕手裡緊緊握著的是一個移動硬碟。

  這裡面裝著的,便是沈七自己寫下來的東西了。

  為了以防新龍不相信自己,南昕決定把沈七寫好的東西親自給新龍看。

  望著窗外一一閃過的風景,南昕的心情其實是有些忐忑的。

  不過她很快就安慰了一下自己,沒事兒,有沈七那麼優秀的作品在這裡,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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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火車之後,南昕便直接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然後來到了新龍給的地址。

  此時,應該是吃過午飯的時候了。

  新龍這個時候坐在房間裡,只不過臉色鐵青,看起來很是不高興。

  而他那狹小的房間裡,除了他自己之外,竟然還有一個男人在哪裡。

  只不過那個戴著眼鏡的男人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什麼,你又沒寫?你知不知道,我們馬上酒要交稿子了!」

  男人惡狠狠地說道,似乎恨不得把新龍給殺了。

  這個男人,就是新龍的編輯了。

  新龍哼了一聲,給自己解釋了起來:

  「我,我寫不下去了!」

  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新龍皺了皺眉,才有些不悅地走了出去。

  編輯在那抱著自己的雙手,望著新龍,顯然想不通為什麼新龍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知不知道,我們本來武俠小說就已經不行了,好不容易出了本反響不錯的書,你竟然和我說,要太監了!你瘋了吧!」

  編輯的口水都快要噴到新龍的背後了。

  此時新龍打開門,看到自己面前的南昕,露出了一個困惑的表情。

  「你,你是誰,你怎麼在這裡?」

  南昕這個時候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她剛才在門後面就聽到編輯的咆哮聲了,此時的她也有些尷尬。

  「我,那個我是沈七的朋友,就是給你發郵件的那個人。」

  南昕並不清楚,沈七給新龍留下來的性命是什麼。

  不過新龍卻知道,和他通郵件的就沈七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讓他心神不安,自然是有些不爽的。

  「哦,我知道,你就是那個人吧?沒想到還是個女的,你進來吧!」

  如今的新龍覺得自己就像是得了神經病,為什麼明明就是自己寫的東西,結果看到了沈七給自己發過來的購物之後,竟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自己是抄襲的念頭呢?太奇怪了。

  等南昕進來了之後,那個編輯才問道:

  「這位是?」

  南昕忽然就靈機一動,開口說道:

  「我,我可以續寫那個故事,《流星蝴蝶劍》。」

  她顯然是給了新龍一個台階。新龍看了眼南昕,沒有說話。

  編輯卻瞥了眼南昕,露出了一副有些看不起她的表情。

  「續寫?就你?小姑娘,有的時候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然而南昕卻沒有理會這個人的冷嘲熱諷,直接就把移動硬碟丟到了他的面前。

  「你,你自己看吧!」

  編輯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眼南昕,然後才把移動硬碟打開了。

  東方漸漸現出曙色,天已亮了。

  乳白色的晨霧漸漸在山林間、泉水上升起,又漸漸一縷縷隨風飄散,誰也不知飄散到什麼地方,飄散到消失為止。

  人生,有時豈非也正和煙霧一樣!

  孟星魂慢慢地站了起來,慢慢地走下山。

  小木屋就在山下的楓林旁,昏黃的燈光照著慘白的窗紙,偶爾還有零星的笑聲傳出來。屋子裡的人顯然不知道歡樂已隨著黑夜逝去,現實的痛苦已跟著曙色來了,還在醉夢中貪歡一晌。

  孟星魂推開門,站著,瞧著。

  屋子裡已只剩下四五個人,四五個似乎完全赤裸著的人,有的沉醉,有的擁睡,有的卻只是在怔怔地凝視著酒樽旁的孤燈。

  看到孟星魂,沉醉的半醒,相擁的人分開,半裸著的女孩子嬌笑著奔過來,白生生的手臂似蛇一般纏住了他脖子,溫暖的胸貼上他的胸膛。

  她們都很美麗,也都很年輕,所以她們還未感覺到出賣青春是件多麼可怕的事,還能笑得那麼甜,那麼開心!

  「你溜到哪裡去了,害得我們連酒都喝不下去了。」

  孟星魂冷冷地瞧著她們,這些女孩子都是他找來的,為她們,他袋中的銀子已水一般流出。

  半天前,他還會躺在她們懷裡,像念書般說著連他自己也不相信的甜言蜜語。現在他卻只想說一個字。

  「滾!」

  「你叫她們滾?」

  軟榻上半躺著一個男人,赤裸的上身如紫銅,衣服早已不知拋到哪裡去了,但身旁卻還留著一把刀。

  一把紫銅刀,刀身上泛著魚鱗般的光。他穿不穿衣服都無妨,但這柄刀若不在手旁的時候,他就會覺得自己好像是完全赤裸著的。

  孟星魂淡淡地瞧了他一眼,道:「你是誰?」這人笑了,道:「你醉了,連我是誰都忘了。我是你從三花樓請來的客人,我們本來是在那裡喝酒碰上的,你一定要請我來。」他忽然沉下了臉,道,「我來,是因為你這裡有女人,你怎麼能叫她們滾?」

  孟星魂道:「你也滾!」

  這人臉色變了,寬大粗糙的手握住了刀柄,怒道:「你說什麼?」

  孟星魂說道:「滾!」

  刀光一閃,人躍起,厲聲喝道:「你就算醉糊塗了,就算是忘了我是誰,也不該忘了這把紫金魚鱗刀!」

  紫金魚鱗刀的確不是普通的刀,不但價值貴重,分量也極重,不是有身家的人用不起這種刀,不是愛出風頭的人不會用這種刀,不是武功極高的人也用不了這種刀。

  江湖中只有三個人用這種刀。孟星魂並不想知道他是誰,只問他:「你用這柄刀殺過人?」

  這人道:「當然!」

  孟星魂道:「殺過多少人?」

  這人目中露出傲色,道:「二十個,也許還不止,誰記得這種事。」

  孟星魂凝注著他,身體裡仿佛有股憤怒的火焰自脊髓衝上大腦。

  他總覺得殺人是種極痛苦的事,他想不通世上怎會有人殺了人後還沾沾自喜,引以為榮。

  他痛恨這種人,正如他痛恨毒蛇。

  紫金刀慢慢地垂下,紫銅色的臉上帶著冷笑,道:「今天我卻不想殺人,何況我又喝了你的酒,用過你的女人……」

  他忽然發覺孟星魂已向他沖了過來,等他發覺了這件事時,一個冰冷、堅硬的拳頭,已打上了他的臉。

  他只覺得天崩地裂般一擊,第二拳他根本沒有感覺到。

  甚至連疼痛和恐懼他都沒有感覺到。

  很久很久以後,他才覺得有陣冷風在吹著他的臉,就像是一根根尖針,一直吹入了他的骨骼,他的腦髓。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嘴,竟已變成了綿綿的一塊肉,沒有嘴唇,沒有牙齒,上面也沒有鼻子,鼻子已完全不見。

  這時他才感覺到恐懼。

  一種令人瘋狂崩潰的恐懼突然自心底湧出,他失聲驚呼。

  別人遠遠聽到他的呼聲還以為是一隻被獵人刀鋒割斷喉管的野獸。

  木屋中已沒有別的人,樽中卻還有酒。孟星魂慢慢地躺下,把酒樽平放在胸膛上。

  酒慢慢地自樽中流出,一半流在他胸膛上,一半流入了他的嘴。

  辛辣的酒經過他的舌頭,流下咽喉,流入胸膛,與胸膛外的酒仿佛已融為一體,將他整個人都包圍住。

  他忽然覺得有種暈眩的感覺。

  平時,在殺人前,他總是保持著清醒,絕不沾酒。

  但這次卻不同。他忽然覺得自己不該去殺那個人,也不想去,在那個人的身旁,仿佛正有種不祥的陰影在等著他。

  等著將他吞噬!

  第七杯酒喝下去的時候,她眼睛大亮了起來。

  世上喝酒的人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一種人喝了酒後,眼睛就會變得蒙朦朧朧,布滿了血絲,大多數人都屬於這一種。

  她卻是另一種。

  第九杯酒喝下去的時候,她的眼睛,已亮如明星。

  屋子裡有六七個人正在擲骰子,骰子擲中的聲音,脆如銀鈴。

  燈也是銀的,嵌在壁上,柔和的燈光照著桌上精緻的瓷器,照著那紫檀木上鋪著大理石的桌子,照著那六七張流著汗的臉。

  她心裡覺得很滿意。

  這是她的屋子,屋子裡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她的,而這屋子,只不過是她財產中極小極小的一部分。

  這幾人不是家財萬貫的富商巨商,就是聲名顯赫的武林豪傑,本來甚至連瞧都不會瞧她一眼,現在卻全都是她的朋友。

  她知道她只要開口,他們就會去為她做任何事,因為他們也同樣有求於她,她也隨時準備答應他們各種奇怪的要求。

  迎門坐著的一個留著短髭、穿著錦袍的中年人,就是魯東第一豪族秦家的第六代主人。

  有一天他帶著酒意說,他什麼都吃過,就是沒吃過一整隻烤熟的駱駝。第二天,他剛張開眼,就看到四條大漢抬著他的早點進來。

  他的早點就是一整隻烤熟的駱駝。

  在她這裡,你甚至可以提出比這更荒唐的要求,在她這裡你無論要什麼,都絕不會失望。

  但就在十幾年前,她還一無所有,連一套完整的衣服都沒有,只能讓一些無賴貪婪的眼睛在她身上裸露的部分搜索。

  那時無論誰只要給她一套衣服,就可以在她身上得到一切。

  現在她卻已幾乎擁有一切!

  她眼睛愈亮的時候,酒意愈濃。

  骰子聲不停地響,賭注愈來愈大,臉上的汗也愈來愈多。

  看著他們的臉,她忽然覺得很可笑,這些平日道貌岸然的男人,一遇到賭和女人,就變成一群狗,一群豬,一群豬和狗的混種。

  她想吐。

  那邊有人在喊:「這次我坐莊,老闆娘要不要過來押一注?」

  她過去,隨隨便便押了張銀票,坐莊的人是個鏢局的鏢主,還開著幾家飯莊,平時總喜歡在她面前賣弄他那又粗又壯的身體和手上那塊漢玉戒指,表示他不但有錢,還有人。

  她當然知道他在打她的主意。

  莊家擲出的點子是「十一」,他笑了,露出了滿嘴餓狗般的黃板牙。

  她隨隨便便地拈起骰子,一擲,擲了一個「四紅」。

  莊家雖然笑得已有點勉強,卻還在笑,可是當他看到她押下的銀票上寫著「五萬兩整」的時候,他的臉就變得比牙齒更黃、更黑了。

  她笑了笑,道:「這是鬧著玩的,算不得認真,宋三爺身上若是不方便就學兩聲狗叫,讓大家樂一樂,這次賭的算是狗叫。」

  為了五萬兩銀子,相信很多人都願意學狗叫。

  但她已輕輕推開門,悄悄溜了出去,她生怕自己會當場吐出來。

  曙色已臨,廣大的園林,在曙光中顯得更加神秘。

  她沿著小徑走,走出了這一片美麗的園林,就到了山腳下的木屋,一推開門,就看到了半醉的孟星魂。

  她悄悄走過去,向他伸出了手……

  孟星魂並沒有睡著,也沒有醉,他只是不願意太清楚。

  聽到腳步聲,他張開眼,就看到了她的手。

  無論誰都不能不承認這是雙極美麗的手,只不過略嫌太大了些,正顯示出這雙手的主人那種倔強的性格。

  現在看到這雙手的人,絕不會相信這雙手曾經在結了霜的地下挖過番薯,在幾十尺深的廢礦穴下挖過煤。

  她凝視著他,輕輕拿起了他胸膛上的酒樽,道:「你不該喝酒的。」

  她的聲音雖溫柔,卻帶著種命令的方式。

  她的確可以命令他。

  「高老大」並不是大哥,是大姐。他的生命就是這雙手給他的,在當時說來,那塊又冷又硬的饅頭實在比世上所有的黃金都珍貴。

  那時正是戰亂飢災最嚴重的時候,你隨時可以在路旁看到餓死的人,餓死人並不奇怪,能活下去才真是怪事。

  沒有家,沒有父母,什麼都沒有,一個六歲大的孩子居然活了下去,不僅是怪事,而且是奇蹟。

  奇蹟就是高老大造成的。

  她創造了四個奇蹟--有四個孩子跟著她,最小的才五歲,而她自己,也不過只是十三歲的孩子罷了。

  為了養活這四個孩子,為了養活她自己,她幾乎做過任何事情。

  她偷,她搶,她騙,她甚至出賣過自己。

  她十四歲的時候就被一個屠夫用兩斤肥肉換去了童貞,她始終沒有忘記那張壓在她臉上淌著口水的臉。

  十五年後,她找到那屠夫,將一柄三尺長的刀從他嘴裡刺了下去。

  初升的陽光溫柔地灑滿了窗紙。

  她走過去,拉起窗簾,她不喜歡陽光,因為在陽光下已可看到她眼角的皺紋。

  孟星魂忽然道:「你是來催我的?」

  高大姐笑了笑,道:「你從來用不著我催,也從來沒有讓我失望。」

  孟星魂道:「但這次……」

  高大姐道:「這次怎麼樣?」

  孟星魂道:「這次我不去行不行?」

  高大姐猝然轉身,盯著他,道:「為什麼?你怕孫玉伯?」

  孟星魂沒有回答,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得先問自己,我是不是怕?--不是。

  一個人若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

  那只是一種厭倦,一種已深入骨髓、滲透血液的厭倦,厭倦了殺人,厭倦了流血,厭倦了這種永遠見不到陽光的生活。

  這種生活豈非正如妓女一樣?

  他前面只有一條路,後面卻有條鞭子。過了很久,他才回答道:「我只是不想去。」

  高大姐美麗的笑容忽然凝結成冰,道:「不行,你非去不可。」

  她走得更近了些,又道:「你知道,石群在西北,小何入了京,暫時都回不來,何況,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只有你才能對付孫玉伯。」

  孟星魂道:「葉翔呢?」

  高大姐冷笑,道:「葉翔!他現在只能抱抱孩子。」

  孟星魂道:「他以前做過的。」

  高大姐道:「以前是以前。」

  她臉色漸漸和緩下來,柔聲道:「我已經給過他三次機會,我不能再讓他令我失望一次。」

  孟星魂臉上沒有表情,一點表情也沒有,但他右邊的眼角卻在不停地跳動,每次他感覺到傷心和憤怒時,就會這樣。

  他和石群、小何、葉翔,都是被高大姐養大的孩子,葉翔是他們其中的領袖,不但年紀最大,也最聰明,最堅強!

  但現在……

  高大姐嘆息了一聲,忽然在他身旁坐下,躺下,道:「不要跟我爭了,我已經累得很……」

  她的手慢慢地伸過去,握著他的手,緩緩接著道:「我知道你也累得很,但生活就是這樣子的,我們要活下去,就不能停下來。」

  活下去?誰能在乎活下去?

  但人生中總有些事是你不能不在乎的。

  孟星魂閉起眼睛,道:「你若一定要我去,我就去。」

  高大姐的手握得更緊,道:「我知道你絕不會令我失望。」

  她的手柔軟而溫暖。從他六歲開始,這雙手就常常握著他的,她是他的朋友,他的長姐,也是他的母親。

  但現在,他忽然發覺這隻手帶來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情感。

  他張開眼,瞧著她的手,然後慢慢地從手上向上移動,終於看到了她的面靨,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清澈而明亮,但她的臉,卻是朦朦朧朧的,陽光已被厚厚的帘子隔在窗外,燈光也已熄滅。

  他忽然覺得她就像是陌生人,一個陌生而美麗的女人。

  她也在看著他,過了很久,才輕輕嘆息,道:「你已經不是個孩子了。」

  他不是,他十三歲的時候已不再是個孩子。

  高大姐道:「我知道你找過很多女人呢!」

  孟星魂道:「很多。」

  高大姐道:「你有沒有喜歡過她們?」

  孟星魂道:「沒有。」

  高大姐道:「你若不喜歡她們,她們就無法令你滿足,一個人若永遠不能滿足就會覺得厭倦。」

  她笑了笑,笑得那麼溫柔,那麼嫵媚,道:「也許,你根本還不懂得女人,還不知道一個女人能給男人多麼大的鼓舞。」孟星魂沒有說話,他的喉頭上下移動。

  他看著她。

  她站了起來,慢慢地站了起來,姿態是那麼柔和優美。

  她的手放上衣紐,衣紐解開……

  忽然間,她就已完全赤裸,她的腰還很細,胸還很挺,腿依然修長而結實,皮膚依然像緞子般發光。

  她絕不像是個青春已逝去的女人。

  站在這熹微朦朧的晨光中,她看來依然像是個春天的女神。

  她在看著他。

  忽然間,他覺得一種無法形容的衝動,連咽喉都似已堵塞,在這一瞬間,他已忘卻過去,忘卻將來,甚至連現在都已忘卻了。

  她慢慢地俯就向他,聲音溫柔而遙遠,輕輕地道:「你若懂得女人,就不會再厭倦,我要教你懂得……」

  她的呼吸溫柔如春風,帶著種令人心醉的甜香。

  她也許已醉了,但酒也化作了甜香。

  雖然青春已逝去,但她依然是個不可抗拒的女人。

  孟星魂在秋日已帶著寒意的晨風中猛奔,就像是一隻中了箭的野獸。

  他奔跑的時候,眼淚突然流落。

  他想,他要,可是他不能接受,無論誰都不知道他想得多麼厲害,可是他不能接受。

  他第一次衝動是在十三歲的時候,那時他們還在流浪,有一天睡在別人的穀倉里,是夏天,穀倉里又悶又熱,半夜他被熱醒,無意中發現她正在角落裡用冷水在沖洗。

  月光從穀倉頂上的小窗照下來,照著她赤裸裸的,發著光的胴體,她的手在自己的胸膛上輕揉,咽喉里發出一聲聲夢囈般的呻吟。

  然後她身子突然痙攣,整個人都似已虛脫。

  就在這時,他覺得自己小腹中像是燃起了一團火,他咬緊牙,閉起眼睛,汗水已濕透了衣服。

  自從那時開始,他每一次衝動的時候,都不由自主會想到她,想到她那只在胸膛上輕揉的手,想到她那痙攣發抖的腿。

  每次事後他都會有種犯罪的感覺,拼命禁止自己去想,他甚至在身上偷偷藏著根針,每次只要一想到,就用針刺自己的腿。

  他年紀愈大,腿上的針眼愈多,直到他真正有了女人的時候。

  但他只要一閉起眼睛,還是忍不住要將別的女人當作她。

  他永遠想不到有一天能真正得到她。

  他的確想,的確要,可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他從木屋中衝出來的時候,她臉上那種表情就如被人重重摑了一耳光,對一個女人來說,世上簡直沒有比這更大的侮辱。

  他也知道她心裡的感覺,但卻非拒絕不可。

  她永遠是他的姐姐,是他的母親,也是他的朋友,他不能破壞她在他心目中的這種地位,因為這地位永遠沒有別人能代替。

  林中的樹葉已開始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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