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快穿之女配又跪了> 593和親公主vs糙漢將軍(53)

593和親公主vs糙漢將軍(53)

2024-06-09 14:35:47 作者: 本宮無恥

  池芫怎麼會死呢?

  沈昭慕緊緊地握著她已經失去溫度的手,拼命搖晃著她的身子,「你醒來啊!」

  「你騙我,我知道你騙我——我不怪你,你醒來我就原諒你啊……」

  他聲嘶力竭的聲音叫旁者聽了都忍不住心中酸澀。

  阿碧這個時候站起來,額頭上的血痕叫她看起來有幾分柔弱。

  但她雙眸清亮,對李副將福身,眼中含淚地祈求道,「求求你,我家公主生前便是個體面人,她最是愛美……若是她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她一定走得不安心……」

  聽著阿碧沙啞卻故作堅強的聲音,李副將有些不忍,咬咬牙,轉過身,直接抬起手,對著沈昭慕的脖子一下,將人打暈了。

  

  徹夜和未眠見狀,怒氣沖衝上前來,卻聽李副將語氣沉沉地說道,「阿碧,給你家夫人梳妝打扮吧——你們將大將軍送到隔壁屋休息。」

  兩人看了眼伏在床邊跪著無聲哭泣的阿碧,再看暈過去的沈昭慕,最終只能沉默地照做。

  小橘上前要幫忙,卻被阿碧護犢子般地攔住。

  她紅著眼,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不要碰我的公主。」

  短短几個字,那樣堅定戒備的眼神,小橘低頭,「她也是我的夫人啊……」

  阿碧眸子閃了閃,扭過頭看著床上無聲無息的池芫,嘴角噙著一抹難過的笑容。

  「我以後都見不到她了。」

  後來,小橘還是沒能幫上忙,阿碧一個人,利落地給池芫擦身子,將血漬一點一點給她整理乾淨,太醫上過藥的地方,也被她重新換了乾淨的藥和紗布。

  等到沈昭慕醒來時,靈堂已經設好了,華美的棺木陳列在靈堂前。

  衣著華美,穿著和親路上到達北國那天的南國公主華服的池芫,五官精緻,眉眼如畫,安然無息地靜靜躺在柔軟的褥子上,頭戴華冠,雙手交疊在胸前。

  宛若沉睡的少女。

  阿碧給池芫梳的是少女的髮髻。

  沈昭慕踉踉蹌蹌地趕來時,扶著棺木看到宛如當年他接親時,那個年少的高傲的卻被歲月平添了幾分恬靜的南國公主,眼角一紅。

  「公主這短暫的一生,為南國所遺,被北國而棄——她最簡單快樂的時光,就是南國及笄那日,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曲折如此的那天,穿了最美的裙子,戴了最華麗的發冠,笑容滿面地和宮女們說——沒關係,本宮換一個地方,也會平安喜樂。」

  阿碧的聲音又啞又沉,眼裡空落落的,「將軍,您可知,當初你為了救別人,讓她墜馬這事,公主到死,其實都不能放懷?」

  她說著,冷笑了一聲,「公主說原諒你,都是騙人的……她最小心眼了,國君利用她,她便斬斷父女情,北國皇帝傷害她,她便棄了少女暗許的芳心——

  而您,娶了她卻不珍惜她,口口聲聲和離,愛著護著別人,到她這隻有責任,這樣的丈夫,她也不要的。

  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如若不是最好的唯一的東西,她不屑。」

  說完這話,阿碧重重地對著棺木磕頭,背脊筆直,「將她葬在那片竹林吧,她第一次相信您,卻被您放棄的那片竹林。她說,從您有愧那天起,您就對她格外好,那裡,算是定情之地。」

  不知為何,說著「定情之地」四個字時,沈昭慕雖然不敢回頭,卻能聽出和想得出,阿碧此時諷刺的意味。

  心口像是被重重撕開一個口子,痛得他眼前一陣黑暗襲來。

  他死死地咬著下唇,目光灼灼地望著躺在棺木中,再也不會睜開眼的女子,驀地,笑了。

  眼角卻有淚滑落。

  原來,你這么小心眼的啊。

  原來,你一直都在怪我。

  他忽然想起,她問他——

  「沈昭慕,你對我好,是因為我們那天晚上睡一張床上嗎?」

  而他怎麼回答的她?

  「是吧……也不都是……反正,我以後會對你更好的,我發誓!」

  現在想想,她當時聽他這麼說了後,眼睛裡的光芒暗淡了下去,垂了下眼睫。

  想必是……失望極了。

  就連最後,她忽然叫住他,那一雙眼裡深深複雜的情緒,他至今才明白。

  可她只是說——

  「沒什麼,領子歪了。」

  那般溫柔地替他整理領子,實際上是她知道,刺客要刺殺的是他。

  她左右為難之下,選擇了替他死。

  「我騙你的。」

  「那晚,什麼都沒……發生,騙你的。」

  她說了兩次騙他的,僅僅只是騙他那晚上的事麼?

  現在想來,她指的是,她騙他說原諒他,騙他不介意了。

  其實,她心裡,一直不相信,一直不原諒他。

  最後那次試探,他笨拙的回答,卻是徹底讓她誤會了他。

  她以為,他只是為了責任,才和她在一起,才說喜歡她。

  可誠如阿碧所言,她這麼驕傲的一個人啊,何須需要別人的責任和愧疚?

  這對她來說,定是羞辱吧。

  可恨,他如今才明白。

  沈昭慕扶著棺木,手抵著拳頭捶著自己的胸口。

  哭得狼狽而痛苦,像一個孩子一般。

  「你為什麼,為什麼……一直不說呢……」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芫芫對不起!」

  是他的錯,是他混帳。

  整個靈堂都是男人痛苦壓抑而懺悔的聲音。

  柳傾歌進來時,就聽到沈昭慕沉痛的哭聲。

  她抿了抿唇,從小橘手裡接過了香,鞠了三下,胸口悶悶的,吸了吸鼻子,將香插進香爐中。

  「她一直夾在兩國之間,一邊是母國一邊是她的丈夫,看似開心的背後,原來是這麼的不快樂。」

  柳傾歌清淡如菊的聲音輕輕地說著,「沈將軍,還望保重身體,她定是不願意她用性命保住的你有什麼閃失。」

  說著,她深深望了眼沈昭慕,再看了眼池芫。

  心裡第一次升起,若他日她為後,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止戈。

  這亂世中,像池芫這般可憐的女子,太多了。

  憑什麼男人挑起的紛爭,卻要用女人的一生來彌補?

  「池芫,你放心。」

  柳傾歌最後看了眼靈堂,低低地說了一聲。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