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這麼做是有道理的
2024-06-16 10:41:54
作者: 貔貅獸
「不是為我?那他是為了什麼人來?難道是為了......俊城?」
小小的停頓沒能使苦卞有所察覺,在聽到他指出這一點的時候,最先浮現的落天腦海中的並非俊城的臉龐,而是那另外一幅可謂絕美的容顏。
然而即便是知道自己這般想法實在不該,落天心中的擔憂也絲毫未曾減少。
倘若是為了優伶的話,那麼便不難理解。
她有著足夠令人以身犯險的美貌。
落天猛然想起了當初苦卞為自己介紹隼軍時提及的話語,色心刀王和酒心刀王,乃是外人依憑這兩人的性子而給他們起的外號。
那日在山家灣所見,酒心刀王確實是極為嗜酒,即便是在村子裡燒殺搶掠的時候,也是酒不離手。
如此看來,傳言倒是並非虛妄。
那色心刀王莫非果真是色中餓鬼?
想到此處,落天心頭不由更為著急,既然如此,苦卞為何又要放了他一條生路?
落天轉頭看向苦卞,但是卻並不開口說話。
他以俊城作為掩護遮蓋了自己的心情乃是因為明白這並非是可以大肆言說的情緒,若是為人所知,非但對自己不好,也會玷污了優伶的名節。
然而落天終究是有些擔心太過,見苦卞未能立刻回答,甚至乾脆停下了腳步,身手拽過苦卞,以姿態催他說話。
若是此刻附近有他人看見,那麼便絕不會對此視若無睹,大概兩人的談話也會引起猜疑。
然而所謂關心則亂,落天已經完全顧不上那許多,僅是用雙眼逼視著苦卞。
雖然想要催促苦卞回答,但是落天心中卻有期盼苦卞的答案能夠遲些來,這矛盾的心情令他更加焦躁。
只是沒想到苦卞看著他,沒有說出城家宅中任何一人的名字。
「我不知道,大人。我並不知道他此時是為了何人潛入城家。」
落天睜大了眼睛。
「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不知道,你又為何會放開了他。」
苦卞的回答使得落天大為不解,心中的怒火幾乎就要抑制不住。
然而苦卞卻沒有絲毫的愧疚,眼中神色沉穩一如既往。
「大人,雖然不知曉色心刀王此行目的,但是我卻明白,倘若任由他放開性子,那麼你我二人也將陷入不利局面。」
「什......」
聽了苦卞的話,落天整個人都一驚,正要開口反問,但是卻立刻明白了過來。
「你是說......」
落天不敢將話全部說出,但是僅是如此便已經足夠傳遞他心中想法。
苦卞穩穩的點了點頭。
「沒錯,隼軍已經知曉了我的真實來歷,也明白城中一部分事情的緣由,只是我也不知道他究竟了解到了何種程度,倘若他就此反咬一口,依我看來,那俊城少爺到未必就不會為難你我二人。」
苦卞的眼神變得有些凝重,落天也意識到了苦卞所說的問題所在。
「但是在治安所的時候,那名雷開治安官......」話說一半,落天不由得四下張望了一番,然後才又轉向苦卞,將聲音壓低些繼續說道,「那雷開治安官不是已經察覺出了一些端倪麼?那人身為崖城治安官,便是已經將情況告之於城家家主也是可能的。隼軍這樣的威脅,又有多少能耐?」
苦卞點了點頭,對落天的話表示了認可。
「的確,依我看來,這並非只是可能,大概早在查出了我與那些在城外發現的屍體有關的時候,那名治安官就已經將事情報告給了城家族長,只是那時候,接收到情報的,應該還是盤城族長,並非如今的俊城少爺。」
這話不難理解,當時盤城尚未受襲,城家族長一職由他掌控,崖城內的事務,自然也是交由他來定奪,那名治安官極有可能是將情況報告給了盤城,而盤城也許並未與俊城交代。
這件事情涉及到天家,以盤城的謹慎小心,多半是不願干涉過多,只消確保了落天在崖城的安全便足夠,其餘的事情,盤城恐怕並未打算沾手,以免為城家惹禍上身。
危險並非就只是來自那些兇惡的山賊匪人,若是知道了本不應該知道的事情,那麼對於天家來說,要將城家這種小小家族抹殺封口也並非不可能。
若要保全家族,那麼最好便是與此事毫無牽扯。
知道得越少,反而越是安全。
也許正是因為考慮到了這一層原因,盤城才並沒有將事情的詳細情況告訴俊城。
但是還有另外的可能性,也許俊城自己已經有了一些了解和推測,但是卻並沒有足夠的把握來斷定苦卞的身份以及兩人之間的關係。
而此時,霸軍出現在此,便是為落天做出了警示。
如果霸軍有心,那麼也不過是與落天兩敗俱傷,也許俊城未必就會接受此人在族中任職侍衛,但是落天也必然要受到影響。
自然,以天家的權勢地位,就算是知曉了真相,俊城也未必就敢做出什麼事情來,但是演變到那一步,對於落天來說,也是絕難接受的。
對於俊城,他可謂是十分喜歡,打從心底不願破壞了兩人之間的交情,若非如此,也不至於因為擔心俊城而三番兩次的伸出援手。
「如今該怎麼做?」
說話的是苦卞。
事態已經講述清楚,那麼兩人是走是留,便要由落天來做主了。
經過了這一番說話,苦卞已經將與那霸軍周旋的害處提醒給了落天,倘若要不傷行程,那麼如今兩人便應該立刻離開這座崖城。
落天也明白苦卞的意思,大概在今日黃昏的時候,與俊城講明自己準備離開的事情,然後明日啟程離去才是最好的。
但是這樣一來,便是生生將俊城和優伶丟給了那樣兇惡的賊人。
若是不走,與那霸軍起了衝突,自己也未必就不會失去俊城的信賴。
不管如何,這都是一件萬難的事情。
落天嘆出一口氣,沒有回答,而是邁開了步子,繼續朝著前面走去。
苦卞也不多言,跟在他身後同行。
兩人回到屋中,也無事可做,只得靜靜坐下,梳理心緒。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下人叩門的聲音,苦卞朝落天看過一眼,然後便前去開門。
是一名在廳中候著,以便服侍二人的城家下人。
「何事?」
聽了苦卞問話,那下人先是施了禮數,然後說出話來。
「報告兩位大人,橫田侍衛長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