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戰士要有殺意
2024-06-16 10:41:43
作者: 貔貅獸
侍衛長忽如其來的怒火,使得一眾侍衛都大為震驚。
在平日的時候,他們便已經習慣了這位侍衛長的憤怒和責罵,這在訓練的時候,或者在對宅子裡的巡邏和守衛出現了本不應該出現的問題的時候,簡直太正常了。
但是此刻卻不正常。
已經有一些侍衛偷偷的將視線朝著俊城看了過去。
俊城的臉色便的有些難看,橫田的脾氣他並非不知道,這名侍衛長凡事都極為認真,這對於城家來說不可謂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在這種時候,本應是眾人歡喜的時候,他身為城家的侍衛長,能夠多一名能幹的手下,卻非凡沒有露出絲毫的喜悅,反而還如此盛怒。
儘管從道理來看,眾侍衛們圍觀在此確實是有些鬆懈,但是若是如此,為何不在一開始就將眾人喝開?
待得那名霸軍露了本事,卻來咆哮。
而且尤為令俊城不愉快的是,這橫田竟然絲毫不顧及自己在場,便如此大喊大叫。
這樣有失體統,非但驚了自己,也煩擾到了身後的落天,那可是天家的客人!這侍衛長好不識分寸!
俊城心頭一陣煩躁,對於橫田也生出了一絲不滿來。
但是對方畢竟是為自己家族盡忠一生之人,也不好就此斥責他,以免寒了人心。
沒有多想,俊城便揮揮手,將依舊駐足在此的侍衛驅開,待場中僅剩下自己幾人之後,才朝著橫田走了過去。
橫田見俊城朝自己走來,氣勢減弱了些,但是眼中依舊滿是煩躁。
他終究是城家的侍衛長,不管如何憤怒,不管有什麼道理,對於身為自己服侍對象的城家族人,也不好失了禮數。
方才的那一聲大吼,實在是因為事情的變故太過匪夷所思。
那名前來族中應聘的壯漢,絕非什麼平常人。
早在他通過侍衛隊裡的一系列簡單測試的時候,從他揮拳動刀的架勢便不難看出,與自己手下這批侍衛不同,那是一個見過血的人。
那種凌厲無比的霸氣,以及卻又能夠將其牢牢收束在一柄鋼刀之中的沉穩,絕非僅僅只是劈砍草人,擊打木樁就可以練出的。
那時歷經了實際的殺伐之戰方才可以有的隨意與漠然,對那名壯漢來說,揮刀斬人大概不過家常便飯。
年輕人揮舞刀劍,不過是憑藉這一股子蠻力和腦內興奮,出刀力道散渙,雖然看似兇猛無比,實則毫無力道可言,僅僅不過是白費精力,可謂事倍功半。
自己平時在訓練這些年輕人的時候,無論如何努力,也僅僅只能磨鍊他們的體魄招式,然而要能夠將招式真正化作殺敵之招,卻還遠得很。
需要切實與人對戰,方可將那不過是玩具的刀劍真正的化作殺伐之用的利器。
曾經橫田也想過要用山林間的猛獸來磨鍊手下侍衛的心智,但是那樣的做法還未實施,便已經被自己扼殺。
不說興天嶺中的猛獸個個都難覓蹤跡,而且兇悍無比,就算是將其抓回,自己也絕對不可將手下的侍衛投到猛獸跟前,去與之搏殺。
崖城已經平靜了許多年,在自己任職城家侍衛張的這許多年裡,城內甚至連一起重大的事件也沒有發生過。
百姓均是安居樂業,侍衛這樣的職位,也不過是用來維持城家身為貴族的臉面。
這在城裡眾人看來乃是極為合理的事情。
大概沒有人想到過,身為侍衛,穿上盔甲,手握利劍,便是要負擔其與這些東西相應的責任。
既然身為侍衛,便是要做好與人搏殺,守護城家大宅的準備。
但是卻無人有此想法。
在這種情況下,令手下的侍衛去與猛獸搏殺,本身就已經使眾人難以接受,倘若出現了傷亡,恐怕城裡的百姓均會為此而問責城家。
那是自己的過失。
不可如此。
家族中的這些侍衛都是崖城裡的百姓,當初在挑選侍衛的時候,這樣的做法固然是為了保證侍衛隊對城家的忠誠,但是如今看來,這卻成為了掣肘侍衛隊的枷鎖。
多年的思慮無果,橫田最終也只得放棄了這一想法。
雖然遺憾,但是這並非是無法妥協的事情。
以他年少之時在帝國內流浪的經歷來開,神愛帝國境內的那些大小家族,對於家族中的侍衛的態度也是各不相同。
有的家族僅僅只是將這些侍衛當做家族威嚴的體現,有的家族更是將侍衛裝點得幾經鮮艷奪目,簡直是令人難以目視。
對橫田而言,唯有一族的侍衛令他印象最為深刻。
那是在他剛剛登上神愛帝國領土之後不久的事情。
那時候在海上漂流了許久的橫田,為了尋到些好事情做,而按照自己此前所記下的神愛帝國國土的大概模樣而一路向西,想要接近帝國的王城,找到一處繁華些的地方落腳。
正是在做出這決定之後的不久,橫田便看到了至今為止在神愛帝國見到的最強侍衛隊。
那簡直是軍隊。
裝備精良,氣勢盛極,訓練有素,而且規模遠比其他家族的侍衛隊要龐大。
儘管如此,自己那一次所見到的,大概也不過僅僅只是那個家族的侍衛隊的一部分。
應該是在外訓練的一部分。
若神愛帝國之內,皆是如此家族,那麼便實在可怕。
然而在之後的旅途中,橫田在未見到有如那時候所看到的侍衛隊一般的凌厲隊伍。
這個帝國已經平靜了許多年了,那些沉迷於安逸之中,整天攀比榮耀和門面的家族才是這個帝國最真實的寫照。
那麼那天所見到的那個家族,大概只是自己的錯覺。
也許是因為那時候的自己踏上堅實的陸地不久,心智還未恢復正常,因此對於所見到的東西出現了一些認知上的偏差。
然而經過了這可謂是一生的時間,到了今天,橫田終於意識到,那並非是自己的錯覺。
當時那支侍衛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今日便是再次感受到了。
仿佛是在寒冬時節,從數米之外感受到爐火的溫度,喚醒了人們對於夏日暖陽的記憶一般。
那個叫做霸軍的男人,便是這樣的凶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