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人數雖少關係亦錯綜複雜
2024-06-16 10:38:43
作者: 貔貅獸
「這話是什麼意思?那樣說有何不妥?」
落天將靠近爐火的手收了回來,驚訝的問苦卞。
苦卞動了動嘴唇,平靜的將臉轉向壁爐,落天能看到爐火在他的眼角躍動不止,但是苦卞沒有再說話。
落天心中隱約感覺到了什麼,聽苦卞所言,俊城如此失常,原因難道是和盤城有關?
否則的話,以苦卞的眼力,怎麼可能會隨意說出這樣的話來。
陡然,落天的腦中閃過不久前俊城說的一句話來。
「咯咯咯咯咯咯呀哈哈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啊落天,但是如果父子失和,夫妻不睦,親朋反目,豈有繼續為對方受苦的道理?你說是不是?咔咔咔咔咔!」
落天的面上陡然變色,即便是在溫暖火光的映照之下,也可感到其內心的驚慌。
那時候的俊城,幾乎是瘋狂一般,說起話來也全然不似往日一樣平和,整個人看起來分明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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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時候俊城的樣子太過糟糕,與往日的差距大得驚人,以至於一時間落天連安撫他的心思都沒來得及浮現。
待稍後,城家門口的侍衛發現了幾人的動靜走過來查看,為了防止言多必失,落天更是不好多多提及什麼。
等到三人進了宅子之後,俊城的臉色和情緒已經恢復的差不多,落天便也沒有太將方才他失態的事情放在心上。
那些狂言亂語,也只當是俊城在心神失守的時候胡亂說出而已。
莫非那些話當真是有所指?
在心情失控的情況下,俊城說出了自己內心深藏的話語?
落天不禁感到腦中一痛。
倘若要將俊城這番話當做其認真的言論來看的話,那麼事情恐怕遠比自己想得還要嚴重得多。
父子失和,夫妻不睦,親朋反目。
若以自己所知看來,以這些話來評判城家,恐怕並非過分之事。
落天的腦中在此浮現出了那天晚上,自己前去探訪優伶,意欲與其商量其夫盤城深夜出行之事的時候所見到的景象。
即便只是將那天晚上所見到的情景在腦中一閃而過,落天也覺得心中彷如刀絞一般疼痛。
那天的事情,在時候落天多次想要對自己證明,那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境。
然而事實卻與夢境全然不同,那天晚上自己在優伶那間木屋之外偷偷窺見到的那一幕,所有的細節,甚至於屋子當中的那些擺件陳設,哪怕是當時並未留心觀察的東西,在事的回憶中卻也一一清楚的浮現了出來。
而在所有事物的正中間,那對於落天而言仿佛是世間最惡之事與世間最不容侵犯的美物相互交雜而產生的扭曲畫面,每次想起,都令其幾欲嘔吐。
在城家平靜的表面之下,便是隱藏著那樣令人不齒的不倫之事。
這樣的事情盤城是否知道?
落天無從得知,但是也許正是因為夫妻不睦,方才有了優伶的出格舉動。
落天只覺的腦中一片混亂,盤城那樣的人,如何配得上優伶這般的美人,便是那流城,看起來也比盤城要令人悅目了許多。
而且說到底,那樣的事情究竟是何人挑起還不可知。
優伶乃是人族族長的女兒,只有接受的乃是上乘的教養,怎麼會做出那種天人不容的事情來?
自己也曾對其心存妄念,那麼美的人兒,天下的男子只怕無人不想一親芳澤,一攬嬌軀。
定是那無恥的流城,被自己的邪念沖昏了頭腦,強行此事。
落天只覺得自己胸口氣血翻湧,腦中也逐漸變得有些不清醒起來。
倘若如平時一般冷靜,落天又如何不會考慮到在那木屋之中,優伶臥房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名侍女存在?
若那種事情違背了優伶意願,要阻止流城的冒犯,對優伶來說又有何難?
只是落天如今一想起關乎優伶的事情,便難以維持神志,而且在其心底深處,亦存有一絲維護佳人的心思。
夫妻不睦一事,可勉強圓說。
而親朋反目,則已經無需多言了。
城家血脈延續至今,到盤城這一代,已經可算是族內少有的興盛,但是這也不過是於城家稀薄血脈而言。
對於其他的家族來講,城家的族人全部加起來,恐怕也難以比及其一處旁枝。
身為家主的盤城,其胞弟流城,其子俊城。
優伶雖然嫁入城家,但是其乃是人族血脈,而且在外人看來,提及優伶的時候,所顧及的也完全是其本家的名分。
那麼如今的城家,便是僅有這三名城家血脈相存。
以那天晚上所見,這流城分明是做下了背叛自己兄長的醜事,若是盤城知曉此事,由此導致其兄弟反目,也並非是不可能之事。
同胞兄弟的情義,乃是世上最為堅固牢靠的情義之一,盤城即便是對這個弟弟存有感情,或者為了維護家族臉面而將此事隱瞞壓下,但是要說二人之間毫無間隙卻也絕不可能。
而且這件事對於城家來講絕非小可,自己隨意多加猜測恐怕並不合適,到此即可。
只是唯有俊城所說的話中的一處,此刻落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算罷。
所為父子失和,這在落天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而苦卞話語中所指的,也分明就是俊城與盤城父子之間的關係。
在片刻之前,即便是在此時此刻,腦中正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落天依舊堅信俊城對於盤城的敬仰和信賴,以及盤城對於自己這個兒子的愛護和責任。
若是沒有足夠的責任心,俊城又怎麼會被盤城教養成如今日這樣出色的一個年輕人?
倘若俊城對自己的這個父親不存敬愛之心,也絕不可能會在素女的屋中見到了那名勞工的屍首之後情緒失控,意圖對其施暴。
甚至再想得清楚一些,倘若不是有著要就出傷害了自己父親的凶人的想法,俊城也許根本就不會在晚上隨自己和苦卞出行。
畢竟如今的俊城身為城家的族長代理,身上的擔子不可謂不重,並非能夠隨意使用時間之人。
然而在得知了自己與苦卞有線索可以幫助盤城找出惡人的時候,俊城立刻便決定了拖著疲勞的身子與他二人出行。
父子失和,怎麼想也不適合用在盤城與俊城的關係上。
落天的眼睛再沒望向火爐,苦卞雖然有心將這話題揭過,但是也終於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住。
轉過頭來,苦卞迎著落天的目光,無奈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