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小看你了
2024-06-16 10:37:11
作者: 貔貅獸
茶水濕身,雖然不燙,但是也有礙體面,而且衣裳浸了水貼在身上實在是有些不舒服,落天連忙站起身來將身上被潑濕的地方不停抖動。
頓時一搓被泡得濕潤的茶葉和幾點水滴都灑落在了地上,屋中一時茶香瀰漫。
那婦人間落天被茶水潑濕了身子,連忙站起身走過來用方才俊城遞給她的布巾為落天擦拭。
落天雖然知曉這屋中和這婦人都有些古怪,但是見過了對方的那種悲戚模樣之後,對著婦人也生出了許多憐憫之心來。
此刻婦人上來為落天擦拭被弄濕的衣服,反而讓落天覺得頗難承受,當下便連連說道無事,手上也做出阻止的動作來。
對方乃是亡了丈夫的女人,落天不敢失禮,甚至比平常還要更加小心些,伸手阻攔對方的時候,也不碰觸婦人裸露在外的手掌,以免沾了肌膚。
那婦人見落天態度堅決,幾番為他擦拭不得,卻又擔心誤了時候,那茶水都要浸入到衣服中去,在要擦拭也來不及了。
只是落天顧及禮數,婦人無論如何也不能為他擦拭,便直接將布巾遞給落天,讓他自己除去水漬。
落天連忙道謝,從婦人手中接過布巾,然後立刻低下頭來擦衣服。
擦了兩下,落天忽然抬起頭來。
方才那婦人遞過手來的時候,指尖上有些傷痕,貌似是擦傷,而且也不像是新近才有的。
不等落天發問,那婦人已經走出來門去,待回來的時候,手中拿著一把笤帚和一隻簸箕。
然後婦人直接走到落天面前,將地上散落的茶葉全部都掃進簸箕中。
待做完了這些,婦人又轉過頭來看向落天,落天連忙擺手示意無事,婦人這才放下心來,又坐回木凳上,朝著俊城看了過去。
身邊有著一番動靜,俊城卻似乎毫不在意,等那婦人坐定之後,他又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的朝對方問了過去。
「如何?夫人,我方才所說的你可願意?」
他所知的便是說要這名失了丈夫,一時生計無著的婦人去城家宅邸中當一名下人。
這屋子地處偏僻,屋中也沒有看到什麼零碎的小貨物,想來平時除了男子在工地上勞作掙錢之外,這家人便沒了其他的收入。
雖說工地上對勞工並不苛刻,工錢也足可讓人養家,僅是兩人生活所需的話也足夠,但是現在丈夫忽遭橫禍,即便是家中還剩些盈餘,也不夠女子支撐多久的。
何況看大堂之中那具屍體的模樣,還沒有請人來整理儀容,估計連丈夫的下葬之事,女子也還沒來得及準備。
若是要操辦葬禮,再怎麼說也需要棺木等物,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如此一來,女子的生計實在令人放心不下。
即便是要變賣些家具器什,這屋中看起來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在落天看來,俊城的這番提議實在是無異於雪中送炭。
但是俊城如此,落天又不免暗暗擔心。
自己一行人來此的目的乃是為了查清這間屋子裡的情況,以及這地方到底和盤城族長那晚出行有什麼關係。
但是看俊城刺客的模樣,全然是一幅關心這喪夫之婦的模樣,令的落天不由得暗暗擔心,俊城莫不是將自己三人的來意已經忘記了吧?
俊城身為城家人,又是現在的族長代理,關心崖城百姓並無不妥,甚至可說光以這點來看,他做的實在是不錯。
但是現在情況稍微有些不同,何況三人方才早已認定這名女子身上有些問題。
看著俊城和那名女子的交談,落天幾乎就忍不住要插嘴進去。
然而從背後身側忽然傳來了一股輕微的勁道,將落天阻止了下來。
此時站在落天邊上的便只有苦卞一人,做這事的不是他還能是誰?
落天遏制住了想要回頭的衝動,止住了將要說出口的話語。
苦卞的本事他多少了解一些,他非但是伸手了得,察言觀色的本事也是常人所不及的厲害,現在既然苦卞勸告自己不要輕舉妄動,那麼事情恐怕和自己所看到的並不一樣。
落天在心中暗暗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好一個俊城!
雖然不能說俊城為這名婦人提供工作的事情是虛心假意,但是也絕非如表面上看到的一般只為了替對方排憂解難。
以三人一路尋來,那天晚上盤城族長和那名勞工深夜來過這間屋子確認無疑。
而且兩人多半就是在這屋中受到的攻擊,既然這名女子是那勞工的妻子,而且方才還說了許多謊言,那麼那天晚上這間屋子裡所發生的事情便多半與她也有關了。
俊城此舉的目的有三。
其一乃是將女子調離這間屋子。雖然有人將那屋外的血跡都清理乾淨,但是也不能斷言這屋中也沒有留下一點蛛絲馬跡,相反,正因為對方可能用心清理過,方才需要更加細緻認真的在這屋中搜查,找出那天晚上可能留下的痕跡。
盤城族長傷得那般厲害,而那名勞工更是直接喪命,怎麼想都是有過一番極為激烈的打鬥。
血跡,損壞的物件,還有其他的許多痕跡。
這屋中留下的線索絕對比外面街道上要多出許多。
如果要在這間屋子裡用心搜尋的話,那麼只要這婦人在場,三人便不好肆意行動。
不管怎麼說這裡也是對方的居所,此外,這婦人多半也與那天晚上的事情有關,因此就更加不可能放任三人隨意查看。
即便她不過只是一介平民,但是畢竟是女子身份,而且還是喪夫之婦,若要阻擾三人,實在是有千萬的說法。
唯有將女子調開了去,三人方才可以找到機會來著屋中查找線索。
女子在城中有家,這樣的情況下一般的工作也留不住她,即便是白日女子不在了,晚上回來,總是能發現異狀的。
而且如果俊城要為她介紹其他人家的活計,難免會有人會傳出些不好的風聲。
這名女子雖然年近三十,但是卻甚有風韻,而且對方的身份乃是一個寡婦,若是關照得緊了,實在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