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到這裡外人已經不好插手了
2024-06-09 14:21:39
作者: 貔貅獸
落天抬起頭來看向苦卞,發現他的眼中也滿是凝重,但是卻清澈無比。
想來自己所考慮到的事情,苦卞恐怕已經全部都想到了。
怪不得方才他見到這血跡之後便一直皺眉沉思,即便是自己的問話也不怎麼打理。
事情這樣的走向,恐怕已經不是他們兩個外人所應該涉足的了。
苦卞轉過頭,定定的看向落天。
落天明白他的意思。
現在該怎麼辦?
不是該不該繼續追蹤這條線索的問題,也不是該不該去拜訪那天晚上盤城和那名勞工前去的小屋的問題。
而是該不該繼續幫助俊城調查這件事的問題。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一件什麼樣的事情,甚至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和什麼扯上了關係,但是眼下可以明白的事卻有一件。
肯定無誤。
盤城將他那天半夜出門所為之事,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
而且這件事被他百般隱藏,密不告人,即便是俊城也未曾聽他說過。
但凡人生在世,有幾人能夠將自己的性命看得如若草芥?又有多少事情是能夠讓人覺得比自己性命更為重要之物?
何況盤城的身份尊貴,更在市井小民之上!
其肩上的擔子,也要比一般人中的多,身為城家家主,前不可愧對先祖,後不可辜負後人。
俊城如今尚未成才,盤城所需顧慮之事何其多,這世間,對他而言絕非能夠輕易捨棄之物。
但是如果兩人所想不錯,那天晚上,盤城出行所為之事,在其看來,便是更在自己這一條性命之上。
這樣沉重的負擔,絕非落天和苦卞兩個外人所能夠承擔得起。
如果不將兩人的想法告訴俊城,那麼就這麼追查下去,看一看這驚人的秘密倒也無妨,即便當真是什麼城家不可告人的秘密,俊城不知兩人心思,自然便也無從責怪。
能夠一窺其他家族的私密之事,與心思陰晦狠毒的人來說,乃是毫無理由不為之事。
而且若是像落天這般有著天族背景的人,更是不用擔心區區一個城家的警惕和報復。
無需告訴俊城,就這般追查下去便可。
「將此情報說給俊城兄聽,我們再做商討。」
苦卞得了吩咐,便起身提步向前,迅捷腳步他在地上,透過堅硬的石板傳來一陣細碎聲響。幾個呼吸的功夫,苦卞的身影便已經立在了俊城旁邊。
「落天兄弟,你可瞧得清楚了?」
聽完苦卞的匯報,俊城一臉驚愕,帶三人聚攏之後,還不等落天腳下站穩,俊城便緊皺眉頭問道。
苦卞的匯報,不光是將所看見的血跡被人有意清除之事說出,就連他與落天兩人的推論,也一併告訴了俊城。
這是落天的意思,對俊城無需保留,至於如何做出決定,那邊全憑俊城了。
畢竟俊城才是城家的人,如果這事情當真牽涉到盤城族長的大秘密,俊城作為其族中的一份子,又是現下的代理族長,而且更是盤城之子,他是有資格去探查事情的真相的。
但是落天作為一個外人,而且說穿了也不過是與對方交往短短兩三日的外人,根本就不應該對城家的事情太過深入。
倘若俊城有所顧慮,說出讓他們兩人立刻收手的話來,落天和苦卞也只好就此打住。
而看俊城此刻的神情,也分明是想到了這一點。
「我雖然沒什麼眼力,但是我這位隨從的本事卻是信得過的,方才俊城兄不是也見到了麼?」
俊城點了點頭,看向苦卞,神色中露出一絲欽佩。
的確,之後發現的這些血跡姑且不談,最先在那牆角陰影處發現的血跡,恐怕即使是自己過去盯著看,如果不是經過人提醒,也未必就能察覺出來。
何況這位下人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現場,便就有了如此成果,實在是本事了得。
「而且說到底,除了那血跡的痕跡之外,剩下的事情都是我和他兩人的斗膽猜測,並非一定就是屬實。」
看到俊城一臉凝重,落天有意說出這話來,好稍微緩解一下他的心情。
如若不然,恐怕俊城就直接將這個推想當作了真實。他雖然能夠操持城中事務,但是對於這些事情,卻恐怕是毫無經驗,稍不小心,便極容易走入歧途。
雖然對於苦卞的推論,落天並沒有什麼懷疑。
「幸虧有落天兄弟和這位在此,不然的話,光憑俊城一人,恐怕連從何處下手都不知道,更別提家父的這些隱秘之事,俊城實在感激不盡。」
說著,俊城對著落天一拱手,對苦卞也扭過頭去點了點頭。
苦卞眼眸平靜,微微頷首算是還禮。
落天心中一松,也心思平穩下來看著俊城。
聽俊城說的話,他恐怕是準備讓自己兩人推出這場探索了。
這雖然可惜,但是也無奈。
既然是對方主動拒絕,那麼想要報恩的事情,也已經無需太過介懷了。
「還請兩位接下來能夠與俊城同行,助俊城一臂之力,將此事查出。」
陡然間,俊城退後一步,對著落天和苦卞的方向鞠下一躬,懇切堅決的聲音從他頭下傳入了兩人的耳中。
苦卞的眼中閃過一道微光,便再無其他神色。
落天反倒是面上驚愕,看著俊城躬下的身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萬萬沒想到,俊城非但沒有勸阻兩人收手,反而還直接懇求兩人繼續協助他。
難道俊城心中就沒有絲毫顧慮嗎?
落天微微張開嘴,但是卻由於心中太過驚訝,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旁邊的苦卞低聲叫了他一句,方才將落天從驚訝之中喚醒。
落天連忙上前一步,將兩隻手伸出,托住俊城的肩膀,口中連聲說話。
「俊城兄何必如此?若是有需要幫忙之處,只管說就是,落天此番隨你來此,不正是為了這事麼?萬萬不可太過介懷。落天初來崖城,盤城叔卻對我盛宴款待,這份恩情,自當要好好報答,此乃落天心意,何來相助之說!否則,落天當真要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