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帶刺客來的人
2024-06-09 14:20:00
作者: 貔貅獸
身後幽香裊至,落天心中一動轉過身去。
優伶由那名中年侍女服侍在側跨過屋欄走了進來,面色平靜,但是眼中的一抹哀憐足能抵人心頭。
落天下意識的跨前一步。
「優伶夫人......」
說出這一句話來,落天便不知道如何安慰對方。
優伶在落天身邊稍稍停頓,屈了屈身子,不失優雅的回應了落天的招呼,然後不多看他,直接朝著昏迷的盤城走了過去。
流城站起身來,讓優伶在盤城身邊坐下,隨後立在一旁註視著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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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這個外貌野性的男人極力的安慰自己的親人,只是看來他在工地上與那些勞工待得久了,並不善於寬慰女子,停頓片刻,流城也只擠出一句話來,「莫要太過擔憂了,醫師說了,長兄他不會有性命之危。」
說完話,流城似乎也感覺到自己的安慰實在拙劣,便止住了口。
優伶沒有轉過身來,微微點了點頭,被華服包裹的背影看起來也分外惹人憐愛。
隨後,優伶緩緩的伸出手去,探出手指在盤城面上輕柔的拂過,動作中滿是柔情。
這一幕看得屋中人都不由心生感慨,嘆息不已。
能夠娶到這般美麗溫柔的女子為妻,盤城此生也不虧了。
「俊城,」優伶緩緩開口,聲音輕柔苦楚,讓人心碎。
母親叫自己,俊城立刻上前兩步,微微俯下身子,喚了一聲,「母親。」
優伶轉過身來,將一隻手輕輕的搭在俊城身上,看向對方的眼中滿是欣慰之情。
俊城不但生的比他父親要俊美許多,而且性子也甚好,對於父母也是十分孝順,不管何時,看到兒子,優伶心中總是能夠寬慰不少。
「你父親,昏迷之前跟你交代了什麼沒有?」
優伶輕聲問道。
落天頓時感到有些尷尬。
優伶想問的多半是城家的事務處理之類的事情,自己不過一個外人,實在不好在此停留。
正當落天身子一動,就想要先告辭離屋的時候,忽然感到後腰輕輕被人點了一下。
這是苦卞的動作無疑,而且看樣子是要讓自己停留下來。
雖然不知道他是做何打算,但是落天還是皺了皺眉,將衝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但是這樣的情況他終究覺得有些尷尬,便將目光游離開來,在屋中隨意的掃視起來。
耳邊俊城低沉的聲音飄忽而至。
「父親他叮囑......城裡有刺客,囑咐我們近期莫要隨意離開宅子在城中隨意走動,城裡的事務便由我和流城叔叔一併打理,然後......要我們遣人去囑託一聲,讓城中的治安所加強城內警備......就是這些了,父親他身子虛,沒多會便昏了過去。」
說道最後,俊城的聲音中已經是壓制不住的擔憂悲傷。
城家比其他家族的情況有些不同,族內人丁稀少,家族歷史上大多數時候都是單傳,帶了盤城這一代時候情況稍微好些,有了一個兄弟,加上早早就得了一個兒子,族中也頗有些興盛的樣子。
城家人知道自己族中人口稀少,因此族人之間關係格外緊密,父子兄弟之間,都比其他家族更要親熱些,如今盤城忽然受到襲擊,昏迷不醒,自然是令俊城悲痛不已。好在醫師確保了盤城性命無憂,才令俊城安心不少。
優伶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刺客......
落天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立場有些微妙。
盤城身上的傷口,雖然看不出來是什麼樣子,但是光從醫師包紮的痕跡便可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盤城的身體必然被破開了許多地方,或者就是創口極大。
這樣的事實雖然淺顯易得,但是卻可以說明一個問題。
那就是更進一步的證明了襲擊盤城的,絕不是什麼刺客。
刺客不是戰士,能夠隱秘的殺死目標便絕不會大張旗鼓,而對於像盤城這樣不會武功的人,但凡能夠被賦予刺殺任務的人,都能夠輕易將其抹殺。
但是如今看來,盤城渾身繃帶纏繞,但是卻依舊留得命在,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襲擊盤城的人,絕非是什麼刺客,莫說是如那一晚落天所遭逢的那些黑影,就連尋常的刺客都不會坐下這般粗糙的事情。
將目標弄得滿身傷口,但是卻沒能夠取其性命。
倘若對方真的對盤城懷有殺心,那也只能說那名凶人是個並不如何高明的使刀弄劍之人。
但是這些推論落天與苦卞心中清楚,其他人便未必了。
城家的人不弄武功,優伶這樣的女子姑且不提,就連流城和俊城也不懂格鬥之法。
在他們這樣的外行人看來,盤城說是遇到了刺客,那麼便是遇到了刺客無疑。
但是在崖城之內,許多年來莫說刺客,就是尋常逞兇鬥狠的殺人犯也是少見。
然而落天剛一來崖城,便招來了刺客。
而那些刺客行刺失敗之後,落天被崖城的主事家族藏於族中,那些刺客定然會因此而心有不甘,以至於遷怒城家之人。
如此一來,盤城會遭到刺客行兇,便可說的通了。
不然的話,以城家在崖城的名望和盤城本人在城中廣受愛戴的情況來看,崖城裡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對他下手,至於外來的兇手,更是不可信。
城家獨居於此,從未與人結仇,哪裡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對家主有殺心的對手?
現在的情況便是如此了,倘若自己與苦卞對那些刺客不了解,也不懂武功的話,那麼在自己族人遭受到如此待遇的情況下,難免會遷怒旁人。
心中這樣一思量,落天便暗道不妙。
優伶看起來仍舊沉浸在悲傷之中,俊城也忙著安撫母親,唯有站在一邊的流城,面上表情逐漸陰鬱,而且目光時有時無的朝著落天這邊瞧過來。
落天只覺得在屋子中待得實在有些難受,便低聲打了招呼,帶著苦卞從屋中出來了。
出了醫室的門,拐過幾步之遠,身後便傳來了一陣意料之中的急促腳步聲。
轉過一個拐角,落天便止住了步伐,同時示意苦卞莫要妄動,便靜靜的等候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