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褐色的男子
2024-06-09 14:19:52
作者: 貔貅獸
盤城遭遇刺客的推斷不可能成立,常人也許不明其中緣由,但是落天和苦卞均是親身體驗過那些黑衣人的本事,當下便否定了這一念頭。
在要多想,兩人卻也沒有更多的情報了,無根妄念只會讓人陷入企圖,苦卞深明這個道理,便出言打斷了落天的猜測。
「這件事情若是想要弄得明白些,最是直接的行為便是先去探查一番盤城大人深夜訪問的那間屋子中的情況,依我查看,那屋子並非是那勞工一人獨居,那晚盤城大人的情況,也許還有其他人知曉。」
聽苦卞的建議,落天點了點頭。
只是這件事他們便不好隨便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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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城的情況,本是城家和崖城的事情,落天是何為天家人,不好過多插手,雖然看如今的事態,城家族長身受重傷,但是若要幫忙,恐怕還是得先尋得俊城和優伶的同意才好。
然而這樣一來,便少不得要將那晚苦卞的行為說出去,那事情會引起城家人的不快姑且不提,倘若稍微泄漏了一點馬腳,讓人順勢捉摸到了落天那晚與優伶之間不可言說的一場糾葛,那便麻煩大了。
此事即便是往小了說,落天也要背負指責,優伶恐怕也要為難,身為天家之人,做出這般不知廉恥的事情來,落天實在沒有勇氣面對這樣的情況。
而倘若事情發展得嚴重了,恐怕人族和天族又要起些矛盾,這卻是當下的天家絕對不能夠遭逢的境況。
落天心中稍微做了一下思量,便有了想法。
此事若要徵得城家人的同意,唯有將這些情況說給優伶聽。
那一晚優伶與落天之間的事情唯有二人知曉,不落三人耳目,優伶亦會顧慮名節,不輕易聲張。
何況此次乃是落天誠信想要幫助城家,想必優伶也不會拒絕。
然而落天轉念一想,自己在崖城不會停留太久,這裡的事情還是交由他們族中人處理得好,等盤城療傷完成,修養些時候,他自會處置。
承蒙對方誠意款待,倘若盤城族長到時候表明無需自己幫助,那麼這些情況,便不用多說,便是尋常人家,也不喜愛他人隨意插手家中之事,但是倘若情況緊急,盤城自覺需要援手,那麼這便正好是一個對城家的誠意款待表示謝意的機會。
定下了主意之後,落天便決定,待盤城療傷完成,自己便前去告辭。
「苦......」
落天心裏面有了主意,便準備招呼苦卞返回醫室門口,等候盤城的消息。
腦中不可控制的浮現出了優伶的身姿,令落天心頭暗暗慚愧。
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看到對面苦卞的面色一凝,雙眼直直的朝著落天身後望去。
「大人,來人了。」
苦卞壓低聲音說道,落天立刻轉過身子去,正好看到幾個人順著城家宅中的石板路朝這邊走了過來。
來的幾人腳步頗急,幾個甩臂的功夫,便已經走進到了落天不願處的地方。
待看清了對方的容貌之後,落天的心中立刻閃現出一個名字。
流城。
城族族長盤城的胞弟,俊城的叔叔,流城。
來者人數不多,卻也有五六人之眾,除了當先一名男子外,後面的幾人均是城家的下人,那男子邊走邊說著什麼,看樣子是在向那些下人問話,那些下人也都躬著身子回答了他。
對方再走近些,落天心頭便更為詫異了。
方才隔的稍微有點遠,落天只看了個大概,感覺這名男子的眉眼與盤城有些微的相似,又見他身旁一對下人圍簇,便斷定了這男子的身份。
但是此刻看得清楚些了,落天才發現,這男子與盤城雖有相似之處,但是不同之處卻是更大。
除了眉眼處稍微的一些相似痕跡之外,這名男子全身上下,從頭到腳,再也找不出與盤城相同的地方來。
最顯眼的乃是男子的身形。
也許是由於長期在採石工地上行使家族的責任是和工程總長之職,男子的膚色偏深,比此前在城中見過的勞工們那身古銅色的皮膚,顏色也淺不了多少。
除卻這身充滿野性的褐色皮膚之外,與盤城族長不同的是男子的身軀也十分高大,落天的個子在天族之中算不上出眾,但是較平常人卻也不落下風,而眼前這名走過來的男子,其個頭比落天足足高了大半個腦袋,即便是比俊城,也稍微要高上一些。
配合男子手臂上線條分明的肌肉,和寬厚的胸膛,男子整個人都透出一股充滿力量的感覺。
與那副在工地上磨練出來的健碩身材相稱,男子面上的線條也顯得格外分明,臉頰少肉,下顎清晰可見皮下骨骼的形狀。
至於男子的穿著,則明顯不如在城內族中呆著的盤城和俊城華貴用心。
雖然不像工地上勞工們做活時穿得那麼粗野簡便,但是男子身上的衣服也分明是為了行動方便而穿上的,兩條手臂皆只被遮住了一半,本應遮掩到手腕處的袖子被其挽在了手肘處,將兩條肌肉精壯的小臂直接裸露在外。
至於頭上的打扮,與其說是漫不經心,不如說是從未加以心思。
帝國男子大多好留長髮,結作發束,除了每日需要花上些許時間纏住頭髮,倒也不算太麻煩。
然而這名男子似乎連這樣的小事都嫌累贅,竟然直接用上了粗暴之極的手法。
他那頭頭髮,就那麼披散了開來,但是卻也並不太過凌亂,原因很簡單,只因為男子的頭髮比尋常人短了一半都不止。
一頭長不過堪堪蓋住後頸,兩側只垂至下顎的頭髮就那麼隨著男子如風健步微微後飄,這樣的粗暴之態,即便是工地上的那些勞工也是難以比擬。
若是將這名男子放在了鬧市之中,不識其容顏的人看來,這不過是一個標準的勞力,放在山中可伐木,放在碼頭能扛包。
此刻迎著落天走過來的,便是這樣一個男子。
落天猜出對方的身份,而且看那些下人的模樣,心知不會有誤,便做好了準備,等對方近了些,就上去問候見禮。
臉上的笑已經開始了一半,嘴也張開,心頭醞釀的寬慰話語到了喉頭處。
忽然眼前的男子一個轉身,順著腳下的石板路橫了過去,直奔醫室。
竟然如同未曾看到落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