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並沒有走出城

  「此外，還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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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卞定定的看著落天。

  「我在採石場所未發現盤城大人的蹤跡，便在周圍尋覓足跡，但是也未有所獲。」

  落天聽了，也不以為意。

  崖城雖然是一座小城，但是每日也有客商旅人來往，早晚更是有不少的工人走動，深夜兩人行走的蹤影，尤其是那樣容易尋得，就算是苦卞，恐怕也難以追蹤到盤城的去向。

  落天以為苦卞想到為自己沒能弄清情況道歉，方才準備說這些話，便豎起一手來，好言安慰了苦卞兩句。

  「查看不到蹤跡也不怪你，昨天夜裡太黑，連人臉都不容易看清，何況是足跡。」

  然而面對著落天故意做出的輕鬆神色，苦卞只是一言不發，雙眼凝重。

  落天覺得他的模樣有些不對勁，也止了聲。

  苦卞這才低沉說話。

  「雖然說不來不夠光彩，但是我多年來便是暗中做事，尋覓追蹤，也自有些手段，那盤城族長，任他如何行走，我也終能找到些痕跡。」

  苦卞這幾句話說出來，並非是為了向落天誇耀本事，他並非這樣性子的人，落天心中知曉，明白他有其他含義。

  落天也並非粗笨之人，稍微一想，便明白了一點頭緒。

  「但是......」

  苦卞說出這兩個字便不再往下說，而是注視著落天的雙眼。

  落天明白他的意思。

  苦卞乃是刺客出身，而且本事極為高明，那城家家主盤城從未習練武功，苦卞若有心追蹤，怎麼會尋不到他的蹤跡。

  落天迎著苦卞的目光，緩緩將結論道出。

  「但是你卻在城外沒有發現他的蹤跡，這便是說，盤城族長深夜出行，並未走出崖城。」

  苦卞點了點頭。

  「只能做如此猜想，這兩日崖城警戒嚴重，深夜的時候，往日不曾閉合的城門也緊緊閉上，除此之外，在城外緩坡之下，還有皇族的軍隊駐守，夜間也有人站崗，盤城大人若是夜班出城，絕不可能不為人知。」

  「但是我在軍營附近潛伏下來觀了觀顏色，那值班的士兵卻絲毫不像是剛剛才見過盤城大人的樣子。只是這事不好肯定，軍營守備遠比治安所的要森嚴，即便是我也不敢太過靠近。」

  落天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苦卞考慮得極有道理，他們此刻已經是有事在身，實在是不能再引發注意了，倘若對方是軍隊裡的人，那便更加要小心些。

  苦卞緩了一口氣，繼續說。

  「我在城外搜尋無果，便想要回到城內，從城家大宅附近開始追尋蹤跡，卻又被我發現了一件怪事。」

  落天的眉頭皺了起來，雙眼緊盯著苦卞。

  「我在城家大宅的附近確實是找到了盤城大人的蹤跡，此外還有另外一人，便是那勞工留下的痕跡了。」

  「但是我沿著二人的足跡走過去，卻發現了情況有些不對，若是按照二人的蹤跡來走的話，那兩人一路所行，卻儘是擦著牆角，腳步細碎，但是行路甚急。」

  說道此處，即便是落天也明白了苦卞的意思。

  「你是說......他們二人夜間出行，乃是隱藏了行蹤？」

  苦卞微微點了點頭，眼中放射出仿佛看到獵物的野獸一般的光芒。

  「不錯，不管盤城大人夜間出行所為何事，他定然不希望那事情被人察覺，看如今盤城大人受傷的狀況，依我來看，那恐怕不是什麼好事情。」

  落天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同時在心中也暗暗起了疑心，他所想到的事情，是盤城這樣詭秘的行動，其背後隱藏的事情，俊城和優伶兩人是否知曉。

  不知為何，從落天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絲快意，連他自己也未曾察覺到，他似乎隱隱的有些希望，不管那是何事，皆是盤城瞞著優伶暗中所為。

  但是此時落天卻又其他需要考慮的事情。

  「你追蹤兩人蹤跡，可有收穫？」

  對於苦卞的本事，落天心中越發佩服，但是配合對方的身份，以及那雙眼中抹不去的狠厲之色，這身本事只讓落天心中暗暗忌憚不已。

  「有，但是卻不多，」苦卞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情況有些不滿意，「我追蹤兩人留下的痕跡，發現了兩人的目的。」

  落天陡然眼中一亮，心裡暗暗奇怪，雖然有些對不起盤城族長，但是能夠發現其深夜隱匿行蹤也要前往的地方，如何還能叫做「所獲不多」？

  但是片刻後落天便明白了苦卞的意思。

  「盤城族長和那名勞工的蹤跡在一處人家門口便到了盡頭，看樣子兩人是進了那戶人家了。那時天色已經逐漸轉淺，城中一些為勞工們販賣早上便食的鋪子都亮起了燈光，我不敢貿然潛入屋中查探情況，便退了回來。」

  聽了苦卞說的話，落天心中暗道可惜。

  那種時候，恐怕只要潛進屋中，便可獲取更多的情報，倘若順利，便可弄清楚了盤城夜半出行究竟是為了何事。

  然而細細一想，苦卞採取的行動並非毫無理由。

  能夠讓盤城這樣舉動，那間屋子恐怕有些不尋常，若是想得周全一些，裡面有什麼人誰也不知道，即便是苦卞身手凌厲，在裡面遭到了埋伏也能夠全身而退，但是惹出不必要的禍端來，對此刻的落天終究是有些不妙。

  苦卞這樣舉動，倒也多半是出自於對落天的考慮。

  剩下的情況便無需多言了。

  天色逐漸放亮，人眼少受夜色蒙蔽，苦卞的行動便困難了許多，但是他終究還是暗中潛回了城家大宅。

  只是族中的下人們也已經逐漸開始起床，準備起各樣的事務來。

  城家族人早日的梳理穿衣，洗漱用食，雖然其族人口不多，但是終歸也需要一番忙活。

  而負責打掃宅中道路小徑的下人則更加勤快一些。

  這樣的情況下，為了保證完全，苦卞便沒有去找到落天稟報情況，而他也萬沒想到自己覺得並不算太過重要的事情，卻有那樣嚴重的後果。

  淺淺的休息了三四個小時之後，苦卞便聽到了有人來喚他，得知是落天派來的侍女，苦卞不多耽擱，簡單準備了一下之後便隨她來了。

  路上，苦卞已經巧妙的從侍女處探聽出來想要探聽的情報，再之後的事情，落天便已經知曉了。

  「據我獲知的情況，盤城大人是清早的時候被城裡的勞工送過來的，此外，還有一名勞工的屍體也被送進了城來。」

  苦卞平靜的將這些話說出來。

  但是落天聽了，卻猛地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震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