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夫人倦了
2024-06-09 14:19:29
作者: 貔貅獸
優伶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落天這樣輕率的想法並不滿意。
「你若是信得過那隨從自然是好,但是他的本事再高,倘若對方來了數量眾多的刺客,你們有如何應付得了?你雖然年輕,手腳上氣力十足,但是你畢竟是天家族長的兒子,要把自己看得重些才是!」
其實落天心中也確實是有些沒底,那天屋中光是衝進來四名刺客,自己和苦卞便險些招架不住,苦卞更是直接丟了半條命,如果那天刺客的數量再多上一些,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夫人所言,落天如何不知,只是身上事情容不得落天許多時間,落天不敢耽擱。」
看著落天堅持模樣,優伶也不再強求。
「既然你這樣說,那便容我為你增派些人手吧,城家雖然沒什麼下人,但是勻出幾個侍衛來應該還是可以的,回頭我去給你盤城叔說說。」
聽到優伶要給自己增派人手,落天心中一陣感動,但是對方最後說出要與盤城商量此事的時候,落天聽了卻忽然覺得心中一陣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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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無需勞煩盤城叔了,落天自己不會有事,請夫人放心吧。」
落天身上的任務乃是事關父親身死緣由,這件事絕不可為外人知曉,他本就不打算接受城家的侍衛,此刻拒絕的時候語氣中更是衝上了一些。
話語中為微微怒意優伶如何聽不出來?
這樣莫名其妙的情緒變動,若是換了其他的女子,恐怕只會摸不著頭腦,覺得落天的性子實在是不可靠。
但是優伶自幼童時候起便十分招人喜愛,小時候族中的兄長們便為了和她一起玩而互相爭鬥纏打,少女時候更是有無數人為她爭風吃醋,這樣的情況實在是沒有少見。
而且她心思聰慧,將自己方才說的話稍微一梳理,便大概猜出了落天煩躁的緣由。
只是對這事她卻沒有辦法安撫落天的情緒了,當下心中只好多留一些神,與落天說話的時候不再提及自己丈夫的名字。
畢竟是少年郎,還是太過青澀了。
優伶伸出手去輕輕握住落天擱在桌上瓷杯一旁的手,寬言說了幾句好聽些的話。
手中觸碰著面前絕世美人的嬌嫩肌膚,手掌微微用力便可感受到對方柔弱無骨的細嫩手掌,優伶掌心的溫度也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耳畔溫柔動聽的聲音將話語送入耳中,直侵心房,當真勝過了世上任何的美妙樂聲。
只是落天心中卻不由得更加煩躁了。
他明白優伶說這些寬慰小兒一般的話是為了什麼,自己心中的那一抹齷磋想法並沒有逃過對方的雙眼。
然而優伶非但不為此動怒,反而還輕言安撫自己。
簡直,將自己當作了不懂事的少年一般。
優伶的話說得固然動聽,聲音也是輕柔美妙,但是話語中的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優伶卻有意在牽引自己的注意力,將自己的思想導向其他的事情。
這是委婉的拒絕。
極為委婉,仿若夜空中飄忽而下的霏霏細雨,溫柔潤物。
「你是天家族長的兒子......」
優伶的溫柔話語依舊在傾吐而出,落天心中的煩躁忽然化作一陣火氣。
「族長的兒子又算什麼?連族長都不在了,我又能如何!連身邊的人都想於我不利,城家的侍衛我就能信得過了嗎?倘若我能成為族長,便可將你......」
「落天!」
優伶忽然怒目看向落天,厲聲喝道。
落天猛然驚醒過來,只覺得方才大腦一片空白,忘記了自己說出來什麼話來,但是腦中的悔恨確實不容置疑。
「不許再往下說了!」
優伶嚴肅的看著落天,眼中沒有半分開玩笑的神色。
那隻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
落天面色一怔,呼吸變得斷斷續續,片刻後,落天仰起面來,喉結蠕動兩下,閉上了雙眼。
察覺到落天情緒失控,將要說出輕薄自己,也自損名聲的話來,優伶迅速的制止了他,只是看著落天痛苦不已的面龐,知道他心中悔恨不已,優伶心頭的憤怒也消散無蹤。
屋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既尷尬,又曖昧。
良久,優伶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落天,我倦了,你回去吧,把藥粉拿好。」
優伶輕輕的站起身子來,一雙美目略帶些愁苦的看向落天。
落天只覺得身子瞬間變得冰涼,手腳如同浸泡在寒冬臘月的河流之中,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化作了冷水。
落天抬起頭來,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優伶,即便是迎著對方的美艷嬌容,落天此刻也沒了將目光轉開的心思。
優伶卻似乎有些不好面對落天一樣,輕輕的扭過了頭去。
「我去叫笑笑來送你回去。」
說罷,優伶便轉身朝屋內走去。
落天陡然伸出手來抓住了優伶華美衣袖盡頭露出來的白晢小手。
優伶面色大感詫異,手上用勁想要爭奪出來,無奈落天此刻神志不堅,怕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再做些什麼,手上的力道絲毫不減。
落天握著優伶的手,也不起身,也不明白接下來自己該怎麼做,只覺得心中一團亂麻。
同時,手上的溫軟觸感隨著優伶的掙扎清晰不已,一下下的衝擊著落天的心房。
忽然,那隻手的動作停止了,落天下意識的抬起頭看過去,只看到一片華美色彩迎著自己的面龐貼了過來。
啪!
一聲脆響。
落天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不由得鬆開了手。
優伶將手抽了回去,面上的神情格外冷峻,看著那樣的面容,落天只覺得心碎無比。
「出去。」
優伶冷冷的說道。
「夫人,我......」
落天只覺得沮喪不已,嘴中輕輕的吐出幾個字,再也說不出話來。
優伶的怒氣似乎並未平息,落天隱約能看到那隻被自己握出來紅印的手在衣袖之下微微顫抖。
落天猛地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什麼,身子從木椅上滑落,落天整個人就那麼跪在了地上,垂著頭,雙肩顫抖,猶在哭泣。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美麗小巧的鞋子停在了自己面前,隨後輕微的衣料摩擦響動,優伶面向落天蹲了下來。
落天不敢抬頭看她,此刻他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污穢不堪,哪怕只是注視這位佳人一眼,也是玷污。
那隻被自己捏過的手輕輕的拂上了落天的面龐,為他擦掉了臉頰上的淚痕。
「走吧,我不怪你,這事我們都不要說,以後想來崖城玩了,再來就是。」
優伶的聲音越是溫柔,落天越發覺出自己的罪惡,他幾乎不能自持。
猛地,落天直起來上半身,將優伶擁在了懷中。
「夫人......優伶......」
落天仿佛夢囈一般的低語著。
溫軟的身子和醉人的幽香已經令他足可豁開一切。
但是優伶並未如他一般沉醉其中,對優伶來說,這不過是一個少年的情不自禁罷了。
被落天拉入懷中的瞬間,優伶就下意識的扭過頭去看向侍女睡覺的房間,雙手也同時用力的推向了落天的胸膛。
倘若落天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動,那麼接下來的事情恐怕誰也難以言說。
好在他並未更進一步。
確信侍女的房間並未有任何的聲息之後,優伶也再未有更多的動作。
落天的動作明顯有些狂亂,優伶不願再繼續刺激他了。
優伶垂下雙手,任由落天這樣將其淺淺的擁在懷中,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
待差不多的時候,察覺到落天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下來,優伶輕輕的移開了身子。
落天再未強求什麼。
優伶站起身來,輕輕的整理了一下被落天稍微弄亂的衣服和髮絲,走到門口將房門打開,沒有再說什麼。
落天現在的樣子,不能夠讓其他人看到,這種情況下只能讓他自己找路走回去了。
待優伶轉回了身子,落天也已經站了起來,雖然面上的神情依舊有些迷濛,但是卻已經不像之前那般急躁。
現在是黑夜,他這模樣大概不會被人察覺,但還是小心些為好。
優伶看了看落天,最終放棄了告誡他收拾臉上痕跡。優伶不知道如果繼續說話的話,落天還會有什麼反應。
落天將視線對著優伶投了過來,但是這一次沒有久看,他顯得萬分艱難的挪動了步子,緩緩的朝門口走去。
經過優伶身旁的時候,落天停了下來。
優伶微微朝後退了半步。
「夫人......對不起......」
面對落天的致歉,優伶無話可說。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回去睡吧,別想了。」
落天沉默了,然後繼續緩慢的移動著身子,直到出了門口。
帶落天一出門,優伶便將木門掩上,只留一條縫隙觀察著外面的情況,等落天走遠了,優伶方才將木門徹底關合。
轉過身來,桌面和地上都有著方才落天衝動之下灑下的茶水痕跡,裝盛點心的小盤子也翻了過來,散落出許多食物的殘渣。
這些東西讓笑笑看見了也不太好,優伶彎下身子,動手收拾起來。
腦海中,逐漸浮現出落天此前說過的每一句話來。
「......去王城,乃是與父親有關......」
「......這事情,不好說與人聽......」
「......刺客的來歷不明......」
「......族長不在了,族長的兒子......身邊的人於我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