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年輕人不能碰的收集物
2024-06-09 14:16:09
作者: 貔貅獸
在慘白的月光下,那黑色的小東西顯出了原形。
本應晶瑩透明的表面已經變得渾濁不堪,而在其一端,還連著一根細細的肉絲。
那是一顆眼球。
這種東西霸軍並非沒有見過,但是大多數時候,他都不會可以去看這些東西。
在軍隊裡待著的時候,殺死了來犯事的人之後,屍體往往都是隨便找個地方埋了,或者乾脆直接點火燒掉。
就算是這麼做也是因為擔心任由屍體腐爛會傳染疾病。
偶爾也會有人被殺死之後眼睛比不上,但是無論是霸軍還是其他同僚,都沒有心思去多看兩眼。
敵人活著的時候,對自己就是威脅,死了便只是一個麻煩。
現在這種環境下,霸軍忽然想起來很多年前的一個兵。
那人和他同屬一個長官手下,不過兩人是不同的小隊,那也是一個驍勇的戰士。
但是那人有一個習慣。
他每次親手殺了人,都喜歡將人的眼珠子挖出來,用一個皮袋裝好。
為了防止那些眼珠子腐爛了,他還找人托關係弄來了一些鹽,把那些眼珠子和鹽放在一起。
而每次上戰場的時候,他都會把那個小皮帶掛在胸前。
很多人都不好理解他這種血腥的習慣,但是他每次上陣,殺的人卻總是比其他人多上許多。
別人一個小隊能殺五個人,他們小隊就能殺死十個人。
要是說殺死一個人就夠本的話,他手上的人命足夠讓他不虧的死上三十回了。
但是每次離開了戰場,這個人就換了一副樣子。
他與其他的人也能夠有說有笑,雖然軍隊裡的人一開始都有些怕他,但是熟悉了之後,卻發現這個人十分好相處。
他幾乎可以隨便開玩笑,卻總也不生氣。
每次他殺了敵人,拿著一大串沒有眼球的頭顱領回來賞錢,總是找機會買來軍營里很難喝到的好酒和大傢伙一塊暢飲。
此外,軍營里有人為了發泄經歷摔跤玩的時候,他也是興致勃勃的下場試試。
那些見過他在戰場上的兇殘行徑的人一開始都不敢玩,但是他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皮帶扔在地上,將一隻手反在身後,揚言只要將他放倒了的人,就能贏錢。
有軍官也好奇的圍過來看,有人看到軍官在場,心裡一衡量,便上去試一試。
結果很顯然,一隻手是打不過兩隻手的,兩個人幾乎是剛靠在一起,那名膽大的士兵就將他掀翻在了地上。
隨後那士兵竟然沒有選擇撲上去壓住他,而是迅速的後撤了好幾步。
沒有人笑話這名士兵。
等他爬起來,哈哈一笑,從地上撿起錢袋,扔給了對手。
見過了那場比賽的士兵們,再也沒人忌憚他。
但是作為戰場上的勇士,他依舊被人尊敬。
唯有那個搜集敵人眼珠的愛好,他始終不曾改正過。
也沒有向任何人解釋。
漸漸地沒有人再去好奇他的這種習慣,大家已經像習慣吃飯砍人一樣習慣了這件事。
那時年紀尚輕的霸軍,比起周圍那些更加成熟一些的士兵,更加的容易接受這件事。
因為兩人所屬的小隊很多時候都一同出任務,所以兩人本來就可以算是並肩的戰友。
有一次兩個小隊裡的人去遠處的城裡護送到來的一批物資,結果行到荒蕪人煙的半路上的時候,竟然碰上了一群劫匪。
那些人一看就是流竄在帝國邊境,不時騷擾百姓劫掠一番的馬匪,這些人與帝國境內的人長相稍微有些不一樣,雖然都是黃膚黑眼,但是眼眶卻比帝國境內的人要深一些,十分好認。
這種馬匪十分兇惡,即便是碰上了小股的帝國軍隊,也敢與之交手。
這會也許是巧合,但在霸軍看來,恐怕是早就盯上了自己們護送的這批物資。
久在邊塞磨鍊,幾乎個個手上都有人命的邊軍士兵,又怎麼會怵了這些人?
即便是人數少上一半,邊軍也是敢提著刀上的。
當下兩撥人就打了起來。
那些劫匪雖然身上盔甲不如帝國士兵來得好,但終究是靠馬吃飯的,一身騎術也實在了得。
縱使兩隊邊軍士兵一個個奮力搏殺,但是面對比自己多得多的人,也終究是無力回天,局勢逐漸變得不利起來。
霸軍格開一人的刀,回身正準備建議撤退,忽然遠處出現了人影,人影之後,一具巨大的鋼鐵之軀踏著滾滾飛塵,轟隆聲老遠就傳了過來。
那分明是帝國的機甲。
霸軍大喜,吼了一聲援兵已到,立刻又揮刀加入戰陣。
就在此時,他看到不遠處那名喜歡收集敵人眼球的士兵與一名馬匪滾在了地上,在他們兩人身邊,已經躺倒了好幾具馬匪的屍體。
那些馬匪也聽到了動靜,見帝國援軍過來了,只好認栽,紛紛找機會離開戰陣,驅馬逃離。
唯有和那名士兵糾纏在地上的馬匪脫身不得,眼見大群士兵朝自己逼了過來,竟然凶性大發,面對撲上來的士兵看也不看,揮舞著手中的彎刀就朝那名士兵身上砍去。
那名士兵抬手一檔,在鎧甲阻隔之下沒有流血,但是手中的刀卻被對方給生生劈飛。
隨後那馬匪雙眼灌血,知道自己沒了活路,便將彎刀找准了鎧甲的空隙,對著那名士兵扎了進去。
那士兵一聲痛呼,但是卻並未躲開。
他猛地一聲大吼,將頭盔一拳敲掉,強行忍下了傷口處的疼痛。
隨後,他鬆開抓著對方手臂的雙手,直接摸上了對方的臉,然後找准眼眶,用力摳了下去。
那馬匪頓時慘叫連連,手上的彎刀也鬆了開來。
那名士兵滿手鮮血,但卻並不急著逃開,而是生生的將那馬匪的一雙眼珠給扣了出來,隨後捧著那眼珠狂笑不止。
他這副駭人模樣驚呆了周圍所有的士兵,一時間,唯有馬匪的慘叫聲和他的狂笑聲在飄蕩。
那馬匪悽慘的吼了一會兒之後,猛的從腰上又拔出一把小匕首,直直的朝著笑聲傳來的方向刺了過去。
那名士兵正兀自狂笑不止,見到馬匪偷襲,正要閃躲,卻忽然傷口一疼,整個人動作都停了下來。
眼看馬匪的小匕首就要扎中他的胸口,忽然一道白光掃過,馬匪的半個腦袋凌空飛起,只剩下剩下的半個還連在了脖子上。
透過豆腐一樣的腦漿升騰起來的熱氣,霸軍清楚的看見那名士兵對著自己笑了一下,然後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