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逃跑的方向和匕首的形狀
2024-06-09 14:14:50
作者: 貔貅獸
這樣一想,那些刺客行為謹慎得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根據被關押起來的那名年輕人所說的,那些刺客渾身都被黑布遮掩,就連臉上也被蓋得嚴嚴實實,除了他們手中的形狀奇怪的兵器和一種從未見過的暗器以外,沒有其他任何情報。
「水浪形的短劍和能夠自主飛回的鋒利圓環......」
雷開細細回味了一下那名年輕人的描述,確認自己腦中從未有過類似東西的記憶之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些人身法詭異,簡直如同融進了夜色一般,而且手腳均極為靈活,可比猿猴......」
雷開繼續回想那名少年的敘述。
據他們所言,那一名刺客能夠一瞬間帶走三具屍體,這份力量也非同尋常。
這樣厲害的此刻,為何要來刺殺這對主僕?還有那名身份不明的隨從。
他雖然說自己是司機和下人,但是雷開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也許他此前所侍奉的那戶人家會知道他的底細,也許正是因為知道了,所以才派他來保護這名年輕人?
那名醫生檢查完傷口後回來告訴雷開。
「大人,傷口均是一致,都是被同一種兵器所傷。」
雷開點了點頭。
如他所想,那些不留痕跡的刺客定是群體行動,而且看這些屍體倒在一起的樣子,倘若不是被人事後搬運來,那麼他們死前恐怕是聚在一處。
遠處那具屍體大概是想要逃跑,所以才有這樣的距離,也因此被追趕不及的此刻從背後用類似弩箭的兵器射死。
雷開忽然感覺自己心頭某個不曾意識到的謎團浮現了出來。
他緊緊的盯著遠處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雙眼睜得老大,大腦飛速的運轉起來。
到底是什麼地方沒有注意到?
到底又出現了什麼問題?
方向!
那具屍體的方向!
雷開猛地一驚,順著遠處那具屍體頭部所指的方位看了過去,在回身看了看那一大堆屍體的方位。
倘若這具逃跑的屍體是趁著刺客的大多數人被自己同伴拖住的時候逃跑的話,那麼他所奔走的方向未免有些不對勁。
這些黑衣人是來守護那兩人的,至少是去守護那名少年的。
這是雷開剛才新建立的想法。
但是眼前這逃跑的黑衣人的動作卻讓他有些看不明白了。
不管他是為了求生,還是為了報信,都理應朝著崖城的方向跑去。
在崖城正門不遠處,駐紮著帝國的軍隊。
倘若他想要阻止那些刺客的刺殺,那麼去引發軍隊騷亂是一個可行的方法。
這些刺客在崖城背後的石壁之下,雷開實在難以想像他們會順著這石壁爬上去,這簡直不是人類能夠完成的任務。
但是如果對方當真走這條路,那麼喚軍隊來此是最有效的阻止方法。
倘若他想要求生,那麼也應該朝著有人的地方跑,對手是刺客的話,便不會在眾多人面前下手,尤其是崖城下方駐紮著軍隊。
然而從這人逃跑的方向來看,他的路線是遠離軍營的。
也就是說他沒想過將軍隊摻和進來。
雷開將一條胳膊屈起來,手握成拳頭,用食指的最下一個關節壓住上嘴唇,另一條胳膊被夾在這條胳膊的腋下。
這是他沉思的時候習慣的動作。
為什麼?
不管他是要保護那名少年,還是要保護自己,都沒有理由朝著遠離崖城和軍營的方向跑過去。
被追殺的刺客嚇暈頭了?
雷開搖了搖頭。
那就是這黑衣人又不能落入軍隊手中的理由。
他有自己的原因不能夠與軍隊接觸。
同時另一個疑問湧上了雷開的腦間。
這樣一場廝殺,為何附近的軍營和工地上的值班工人都沒有聽聞到絲毫的動靜?
依現場留下的痕跡來看,雙方大概是進行了一場小規模的混戰而不是刺客的那種暗殺。
地面上不少碎石都被用力的蹭開,露出了下面顏色更甚的石子,而且還有數條明顯是腳掌貼著地面用力划過的痕跡。
在那十餘條屍體堆砌的地方,更是如此。
雙方定然是經過了面對面的廝殺。
既然不是被偷襲致死,那麼為何沒有任何人發出動靜?
崖城附近的工地有許多塊,每一塊都有工人值夜班留守,而且軍營里也有數名值夜班的軍人。
這裡雖然處在崖城背後的石壁下,地方偏僻,但是倘若發出動靜,在夜晚絕不可能沒有人聽見。
如果這些黑衣人真是為保護那位少年而在這裡攔擊那些刺客,那麼在形勢明顯不利的情況下,為何沒有發出動靜來警示周圍的人?
只要城中接到了警報,這些刺客便有可能會退去。
雷開緊皺著眉頭冥思苦想,無論如何也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
他心中有一個推測。
這些黑衣人同樣不希望被人發現了蹤跡。
那麼便有兩種情況。
一是那名少年帶著這些人,但是不願意他們露出了痕跡,以至於這些黑衣人寧死也不願引人注意。
二是那名少年並不知曉這些人的存在,而且對於這些黑衣人而言,也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旁邊有一名士兵走了過來。
「大人。」
那士兵低呼了一聲,將雷開從沉思中喚醒。
雷開抬起頭來,那名士兵伸手送上來一物。
那是一把匕首。
雷開正要接過來,那士兵忽然將手往後一縮。
「大人小心,這匕首上有毒!」
毒?!
雷開心中一驚,待他將匕首拿起來,果然聞到了上面淡淡的腥味。
毒性好烈!
問著這股味道,雷開心中不禁低聲呼到。
他將匕首拿來手裡翻轉著看了看,忽然面色一凝,眉頭緊鎖。
此前在治安所,為了替那名少年失血過多昏迷過去的隨從檢查身上的傷口,醫生曾一度將他衣衫解開。
而在那衣衫之中,察覺出分量有異的醫生便是摸出了一把匕首。
在那件旅店,發生事端的房屋之中的某個角落,雷開的手下也找到了一柄粘有血跡的匕首。
那兩把匕首與現在他手裡的這把,形狀幾乎是完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