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匕首沒有餵毒但是魚卻長的很大
2024-06-09 14:13:37
作者: 貔貅獸
將紙條上記載的信息看過一遍,夜梟便將其交給了身旁的下屬,眾人看過之後,一人掏出一個小瓶來,將裡面的液體到了幾滴在紙條上。
紙條瞬間仿佛被火焰灼燒一般,伴隨著一縷細小至極的青煙化成了焦黑的灰燼。
那人用手將紙條一搓,一片細小的黑色灰塵便灑落在了腳下的泥土上。
夜梟看著苦卞的眼睛,忽然鼻尖一抽。
「出事了?」
沙啞的嗓音透出一股警醒來。
苦卞身上的傷口已經痊癒,但是留下的淡淡藥味卻依舊被夜梟捕捉到了。
苦卞似乎並不意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冷漠。
「半路上的意外,已經乾淨了。」
夜梟皺了皺眉,「那人的情況如何?倘若他身上有什麼傷口,那在此地將其解決的理由難免會被人質疑。」
「他無事。」
夜梟逼迫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苦卞。
這件事涉及到他背後的主人所代表的的家族與這崖城的主事家族,斷不敢有半點差池。
如果目標死在崖城的事情有半點遭人懷疑,那麼主人怕是會有大風險。
任務是要目標死,但是絕不可死在抵達下一座城的半路上。
倘若苦卞與目標在半路上遇到了足可傷到苦卞的麻煩,那麼那人也難說無事。
光是這一點,就可引人懷疑。
預取目標性命的人,絕不可是自己背後的主人所代表的家族。
唯有此次,主人將護送目標的任務交與苦卞,夜梟沒有不滿。
苦卞心性冷漠,為了完成任務可不惜一切代價,此外,其性子機敏,對於危險尤為警覺,這點夜梟再清楚不過。
面對夜梟的逼視,苦卞絲毫未有退卻。
良久,夜梟放鬆下來。
對於苦卞的惱恨不提,但是苦卞對那位主人的忠誠卻是無需懷疑的,既然他這樣說,那便可以了。
夜梟輕哼一聲,就此作罷。
苦卞點了點頭,就準備離去。
在此呆的太久,並非上策。
就在他將要轉身的時候,夜梟叫住了他。
苦卞轉過頭看他。
「你的匕首沒有餵毒。」
夜梟定定的看著他。
剛才兩人交鋒的瞬間,苦卞的匕首抵住他的喉嚨的時候,他便聞到了上面的鐵味和血腥味。
但是沒有毒液的腥臭味道。
是今夜特意為之,還是這一路上都是如此?
夜梟並不在乎,他有另外的話要說。
苦卞沒有回話,但也沒轉身離開,就那麼用一雙冷徹的目光看著夜梟。
「苦卞,」夜梟沙啞的嗓音送出了那句話,「對我效忠。」
苦卞沒有說話。
這麼多年,夜梟對苦卞說過無數次。
苦卞從未開口回答他。
每一次苦卞沉默,夜梟便知道他的意思。
但是這一次,夜梟沒有輕易放棄,他始終逼視著苦卞。
苦卞也毫不鬆懈的盯著他。
夜梟察覺到自己的手腳均被苦卞警惕著,只要自己的手腕一顫,苦卞定會與自己同一時間掏出匕首。
這股壓力夜梟已經熟悉無比。
只是今次,對他來說不一樣,對苦卞來說也不一樣。
苦卞的氣勢沒有漸弱,夜梟的眼中逐漸泛出殺氣來。
下一個瞬間,夜梟先松下了架勢,一如以往兩人的對峙。
苦卞從不會率先退縮。
因為他知道夜梟的殺氣沒有遲疑。
夜梟移開了視線,苦卞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待目送著那道矯健的身影盤上峭壁,翻過城牆之後,夜梟豎起耳朵來靜聽。
過了許久,城中沒有動靜。
他緩緩送來一口氣。
若是苦卞夜行之事惹出了麻煩,那麼這次的任務便宣告失敗。
事情重大,不可兒戲。
「目標有兩個。」
夜梟轉身對著下屬們交代。
剛才苦卞拿過來的那張紙條,上面記載了此行目標的下榻旅館,房間,還有特徵。
那張已經被燒成了灰燼的紙條。
但是上面只記載了一個人的名字。
「紙條上的那個人,」夜梟沙啞的聲音響起,毫無波瀾,「還有剛才的那人,苦卞。」
下屬們微微的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疑問。
夜梟將身子靠在了山石上,靜候時辰來臨。
善城,蓮家。
隱蓮站在已經沒了荷葉與荷花的水池旁,看著修好了基柱的小亭,端起手上的荷葉茶淺飲了一口。
將十多條小船併攏在一起,用粗聲牢系,然後在上面鋪上木板,便做成了一條可供人臨時使用的浮橋。
健壯的工人兩人一擔抬著精挑細選的石頭往湖心送過去。
在池塘的正中心,也用小船拼接起了一個臨時的落腳處,用來讓工人建造小亭的時候使用。
站在岸邊看過去,那裡仿佛是一個嬌小的島嶼。
邊上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哪怕不看也可知道是誰,但是隱蓮還是側過了頭去,正臉迎向對方。
「如何,城西善地可收回來了?」
衛蓮立在隱蓮邊上,回答。
「依照帝國律法,將凡是參與了此次暴亂的罪犯全部羈押,各負責協調領隊事宜的,也都關進了死牢,其餘人等皆因窩藏,援助罪犯等罪名,依照律法逮捕。」
隱蓮微微點了點頭,忽然池中跳出了一尾魚來,身上鮮紅的鱗片十分好看,隱蓮連忙拉著衛蓮的小臂指給他。
衛蓮抬起頭去,那魚已經掉回了水中,只剩下水面的漣漪。
隱蓮連道可惜。
「看起來是一尾大魚,」衛蓮看著漣漪的擴散,說道,「這池中什麼時候長出這麼肥大的魚來了。」
隱蓮微微一笑。
「這蓮花池見證了多少花開花落,靈氣充足得很!有這魚一點不奇怪。」
衛蓮點了點頭。
不久前的那場暴亂,這地方血流成河,屍骸滿地,不少人的屍骨皆是直接沉入了這蓮花水池之中。
受到這般滋養,來年,這裡的蓮花定然會更加嬌艷茂盛。
「對了,叫你來是有事要告訴你。」
隱蓮仿佛忽然才想起來一般,不再看那蓮花池,而是轉身朝著族中走去。
衛蓮提步跟了上去。
「他們已經到崖城了,」兩人行到幽靜處,隱蓮伸手拿過一條垂下的樹枝,態度平和的說道,「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