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布囊
2024-06-09 14:13:04
作者: 貔貅獸
那抹顏色迅速的在落天的眼中放大,來得極為匆忙。
落天扭頭看了一眼車內的苦卞,他也注意到了那抹顏色,因此微微有些皺眉的動作。
「啊,哈,風鈴,」落天笑著抬起一隻手,「早上好啊。」
那抹顏色正是風鈴最喜歡的鮮紅服裝的色彩,她腳下動作快的驚人,轉眼已經跑出了村,站在落天面前弓著身子大口喘氣。
聽到落天的話,風鈴臉上怒容顯現,想要頂上兩句,但是苦於氣息尚未理順,不好說話,便抬起腳來狠狠的對著機車踢了一下。
這一下分明讓她很是吃痛,風鈴臉上瞬間變得有些扭曲,歪著身子用一隻腳站在地上。
等到氣息稍微喘順了一些,她立刻指著落天責問。
「你們怎麼這時候要走,為什麼不跟我們說一聲!」
落天迫於她的氣勢,臉上不自主的賠上了笑容。
「哈,哈哈,是嗎?沒有跟你們說嗎?哎呀,要收拾的東西太多了,忙得都忘記了,真是的,太對不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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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雖然年紀輕,但是也算是走南闖北的江湖人了,怎麼會被他這樣輕鬆就糊弄過去。
看風鈴仍舊惱怒的瞪著自己,落天也只能尷尬的止住了笑聲。
他與苦卞離開的時候沒有跟村子裡的人說,是因為落天並不想弄得人盡皆知,不管村里人對他們是什麼看法,但是他們都不是喜好大堆人看著他們離開的人,因此便決定就這幫隨意的離開村子。
此外,連賣藝團那便也沒有說,也是因為有一些心思。
但是不知道風鈴是如何得知這事的,也許是醫室的小童去為賣藝團送草藥的時候告訴她的,這些都不得而知了。
比起這個問題,落天要面對的事情更是令他困擾。
風鈴對著他瞪過幾眼之後,便扭頭朝醫室的地方看了過去。
顯然她以為苦卞走在了後邊。
看著她一臉急切又緊張的模樣,落天心中猶豫不決。
邊上傳來一陣響動,風鈴被驚得立刻看了過去,落天將頭扭向了相反的另一邊。
他不想看到風鈴和苦卞現在的情況。
「大人。」
苦卞出來後看了一眼風鈴,對落天打了個招呼。
「啊,哦,」落天忽然醒悟過來,暗暗自責,他極為利索的鑽進了車內,換到駕駛位,「風鈴。」
衝著風鈴點了點頭之後,落天乾脆的駛開了機車,停留在隔兩人有些距離的地方。
村口獨留下兩人。
見到苦卞從機車中鑽出來的瞬間,風鈴就在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通,踢向機車的那隻腳也被她偷偷的藏在了另一隻腳的後面。雖然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她兩隻手中不知道拿著什麼東西,落天剛才也沒有看清,只是在苦卞出現的同時,她就將手背到了背後。
落天識相的開著車跑遠了,令風鈴對他的好感倒是上升了一些。
只是這時候單獨面對苦卞,她卻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感覺到對方身子被朝陽投射出的陰影籠罩在自己身上,更是讓風鈴害羞的低下頭去,不敢與苦卞對視。
若是被大勇看見她這副嬌羞模樣,只怕一天的訓練都要走神了。
苦卞低垂目光,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有著情義的女子,半晌,他緩緩開口。
「風鈴姑娘......」
聲音低沉緩慢,似乎在留給自己時間思考接下來要說的話,又似乎擔憂太過唐突的語氣驚擾到風鈴。
於他而言,人生至此,從未有過這般束手束腳的情況。
「苦卞公子!」風鈴猛地抬起頭來叫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她一臉和煦笑容,不知為何,苦卞只覺得有些難以面對這份明朗,微微的將頭側了開去。
注意到苦卞的細微動作,風鈴的心情也受到了一點影響,強打起來的精神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她自己也未曾想到。
叫出對方的名字之後,風鈴卻沒話了。
她心中想說的有千言萬語,但是不敢擇出一句來打破二人間的寧靜。
這種氣氛對於風鈴來說乃是生平從未體驗過的難受,但是苦卞的情況也並未多好。
不敢說,不敢動。
因為不管如何,可供他選擇的任何言語動作都是尖刀利劍,他從未溫柔待人。
兩人之間的關係,兩人都心知肚明,若是風鈴再聰明一些,她便不應該來此,只是明知道她的心意仿若荊棘鳥一般,勇往直前只會受到傷害,但是腳下的動作已經遠遠快過了腦中的思考。
「風鈴姑娘,」苦卞將聲音放得極低,極緩,「我要與公子離開這裡了......」
他說了這麼多便不再說了,這是他盡力釋放的溫柔。
「嗯。」
風鈴點了點頭,頭上的青絲隨著她的動作上下起舞。
苦卞看了她一眼,轉過了身子。
「苦卞公子!」身後的呼喚令苦卞停下了腳步,風鈴快快的跑過幾步,站到他的面前,認真的看著他,對他伸出一隻手,「這個,送給你,你收下吧。」
苦卞伸手接過風鈴一直藏在身後的東西,看了一眼,掛在了腰上。
風鈴的臉上瞬間變得燦爛無比。
「風鈴姑娘,」苦卞正視著她,風鈴緊張的看著他的眼睛,她的模樣令苦卞心頭泛起一絲從未有過的感覺,他喉結動了動,低聲說道,「後會有期。」
說完,他直接走了過去,腳步再無遲疑。
風鈴沒有轉過身子。
「一路走好。」
低微的聲音不知是否傳入了那人的耳中,但是心意定然已經傳達了過去。
身後響起機車發動的細微聲音。
身子仿佛瞬間失去了支撐一般,風鈴癱坐在地上,雙手掩面,抽噎出聲。
「你和風鈴好好告別了嗎?」
落天用手撐著頭看向窗外,問道。
沒有傳來回答,他扭過頭看向旁邊開車的苦卞。
忽然,他的視線落到了苦卞的腰際,那裡分明多出來了什麼東西。
一個針腳密集,布料上好,但是卻繡了一個粗陋無比的圖案的布囊。
落天淺淺一笑,將頭扭了過去繼續看風景。
「我們要去的地方叫什麼來著?」
「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