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釋放
2024-06-09 14:07:24
作者: 貔貅獸
「情況如何?」
聽到拂難傳來的消息,落天心中一震,面上浮現一抹喜色。
老鼠窩憑著墨鋼多年用心經營以及此前的計劃攻打蓮家,趁著蓮家毫無準備之時取得優勢,然而卻終究難以持續。
只怕他們憑著這一股勢頭短時間內將蓮家侍衛擊退,侵入蓮家大肆作為,那時,縱然後力難繼,也不是太大的問題了。
戰局關鍵所在,便是能夠頂得住老鼠窩這一波拼上了性命的進攻,挫其銳氣,阻其勢頭。
然而如今看來,卻是萬般艱難,蓮家侍衛昔日調教有方,在面對老鼠窩眾瘋狂一般的攻勢面前尚能勉力抵抗,已屬難得。
然而侍衛雖然知曉自己本分,但是若無人掌控大局,卻是難以展現威勢。
此時此刻,蓮家正是需要隱蓮的時候。
心中焦急,落天當下便伸出雙手緊緊抓住拂難肩膀用力搖晃。
拂難好不容易才站定身形,面對落天迫切目光,低下了頭去。
「隱蓮大人受傷太重,據族中醫師所說,腰腹的那一刀幾乎要了隱蓮大人的性命,方才治療完畢之後,隱蓮大人僅是清醒了片刻,隨後便又昏迷了過去。」
落天一聽,頓時面目呆滯。
如若隱蓮不能指揮局面,蓮家這一災,誰來擋?
眼前浮現出善城內的街市景象,陡然一變,全都蒙上了一層血色,放眼望去,儘是斷壁殘垣,滿城鮮血,遍地刀槍。
落天只覺頭腦一暈,轉頭看向不斷撤下來的傷者,耳邊廝殺之聲又比剛才更近了。
「大人?大人?」
拂難看落天神色呆滯,連連呼喊,然而落天卻絲毫聽不見。
「大人!!」
拂難將聲音提高,人也上前半步,大喊一聲,方才將落天從恍惚之中喚醒。
「什麼事?」
落天回過頭來,眼神迷濛的看著拂難。
「隱蓮大人昏迷之前,曾令小人帶話給大人您。」
拂難面色疑惑,大概是不明白隱蓮意思。
然而聽到他的話,落天卻是精神一振,連忙問道,「何事?快說!」
拂難被落天神態驚到,但很快便冷靜下來,將隱蓮囑託詳細說出。
「隱蓮大人身體極為虛弱,說話亦是十分勉強,小人領命湊上前去仔細聆聽,隱蓮大人命我務必講話帶給大人您,隨後嘴中便反覆只念一人,直至昏迷。」
「誰!?」
「衛蓮大人。」
落天頓覺眼前電光划過,腦內清明,整個人仿佛跌入寒泉冷水。
既是撥雲見日,亦覺情緒複雜。
這名身手高超,助星蓮刺殺自己的蓮家侍衛長。
落天明白,當下隱蓮昏迷不醒,若要解蓮家之圍,這名侍衛長可謂是唯一希望。
衛蓮雖然是蓮家的侍衛長,但卻也是隱蓮心腹,平日隱蓮處理諸多事務,對衛蓮均是不加隱瞞,而且大多時候兩人亦是在一起。
而衛蓮一身功夫,落天也是毫不懷疑。
在禁閉室中,已經被廢去一臂的衛蓮已然可以在瞬息之間便威脅到自己的生命,這份功夫,遠超常人。
而衛蓮身為蓮家侍衛長,除卻威信之外,御兵殺敵的手段定也不會太差。
此時此刻,落天便顧不得自己與其此前恩怨了。何況衛蓮僅是因為迷戀星蓮方才做出這般荒唐之舉,當下事關蓮家安危,事態主次,不難決斷。
而在落天心中,對這名侍衛長卻也並無多少怨恨。
無需過多猶豫,落天已經轉身走去。
拂難跟隨而上。
「大人,」行至人少出,拂難猶豫再三,低聲問道,「家主大人提到衛蓮大人是何意?」
「此間事態,唯有衛蓮可解。」
拂難聽了,搖了搖嘴唇,猶豫半晌,終於心一橫,大膽提問。
「衛蓮大人不是對大人您......」
話說一半,拂難再也說不下去。
他只是一名普通侍衛,這些事本不該說,此刻卻不知如何,將話問了出來。
落天朝他淡淡一瞥,更是令拂難擔憂自己亂說話犯了錯。
然而落天毫不在意,淡淡開口。
「隱蓮大人是蓮家之主,他若有意,直接令人去放開衛蓮便是了,」落天停頓一會,心中有些感動,「然而他卻特地遣你來對我傳話,送到『衛蓮』二字,可是為何?」
「小人不知。」
拂難惶恐低頭。
「衛蓮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與我有關,隱蓮大人這般做法,卻是將蓮家上下的安危託付在了我落天身上,衛蓮放與不放,全憑我一念之間。」
拂難聽了,心中大驚,忍不住停下了腳步,但馬上就加快跟上。
「那事我本已經不在意,但是隱蓮大人卻是心中難以自然,對我仍舊懷有愧意,」說到此處,落天忍不住嘆了口氣,「隱蓮大人胸襟,實在是令人折服。」
「大人......」
拂難忍不住輕聲試探。
「衛蓮乃是蓮家侍衛之長,此刻蓮家遭逢暴亂,侍衛皆浴血在前,已經容不得衛蓮繼續歇息了。」
「大人......」
拂難低聲呼到,語氣中有按捺不住的欽佩與歡欣。
「你便隨我前來,將這番意思說與那看守之人聽吧。」
落天淡淡說道,二人已經走過小道,那四方之物正在眼前。
機括輕響,房門打開。
屋內依舊昏暗一片,與此前來時一般無二。
令拂難在外等候,落天一人進入屋內。
轉過隔離內外兩室的門框,屋內悄然無聲。
儘管連人的呼吸都難以感覺,但是那抹淡淡的藥味卻不難察覺。
落天伸過手,撥開了機括,室內光明。
衛蓮穩穩坐在地上,將手掌放在大腿上,面色沉穩,閉目而思,便是察覺有人來,亦未睜眼。
其斷臂處已經經過醫師仔細處理,看上去已無大礙,雖然面色依舊有些泛白,但是神態並無鬆散。
身上也換上了與此前不同的衣衫,唯有一頭長髮依舊如平時一般披散垂下,若不看蜿蜒在其腳下的那根粗黑鐵鏈,實在不像是受到懲罰禁閉之人。
「衛蓮,我來放你出去。」
落天平靜說出,心中卻是毫不安寧。
面對眼前這名男子,縱使其斷臂受困,落天也不願小瞧,而其性子剛毅,也不願在口舌上費太多功夫。
落天心中感覺,便是直接告知其蓮家當下狀況,衛蓮也能夠接受。
「終於來了。」
衛蓮緩緩睜開眼睛適應屋內光線,所說的話卻是令落天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