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2) 畫裡走出的少女
2024-06-13 16:25:59
作者: 花無痕
「就是他?」凌揚循聲看向那禿頂的中年男子,兩眼無神,食指哆嗦,常年受到疾病的困擾,確實有點不堪啊。
「走,下去看看吧。」凌揚淡淡的說。
他對阿輝和那個花妹之間感情的事情不是那麼感興趣,他感興趣的只是去治好那個半身不遂男人的病而已。
凌揚打開車門從車裡鑽了出來,王安琪,阿輝先後從車裡面出來了。
凌揚,王安琪慢慢的朝那禿頂的男子走去了,只是,阿輝卻站在原地,遲遲的不肯上前。
凌揚走了兩步,不禁回頭看向了阿輝,問道:「你怎麼不過來啊。」
阿輝坦言:「花妹因為這事她恨死我了,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我..。」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還說那麼喜歡人家,你就是這麼喜歡別人的嗎?」阿輝低著頭,可這時,王安琪的叫聲卻忽然傳來。
阿輝聞聲抬起了頭,愕然的看向了王安琪。
王安琪眉頭緊擰道:「你是對不起那個女孩,可你不是一直都在為了得到她的原諒而奮鬥的嗎,你奮鬥了三年,現在正是開花結果的時候,為什麼不能讓那個女孩看到你的努力呢,沒有人是鐵石心腸,你為了她做了那麼多的事就該讓她看到啊,要不然,誰知道你在幹嘛啊?」
畢竟還是女人,王安琪覺得自己對同性還是了解的。
女人嗎,誰對她好,她心裡是能感受到的,像是這個阿輝,他為了那個花妹做了那麼多的事,現在到最後一步了,卻怯懦的不敢上前了,這在王安琪看來真是懦夫行為。
愛一個人就要勇敢的表達出來啊,藏在心裡酸怎麼回事啊?
被王安琪這一通數落,阿輝心情很是複雜,不過他最終還是勇敢的邁出了第一步,朝凌揚這邊走來了。
王安琪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情,長出了一口熱氣。
見阿輝走過來了,凌揚轉身繼續朝那個禿頂男人走去了,他很自信,這個禿頂男人不過是因為腦淤血壓迫了神經,才導致今天這個樣子罷了。
他丹田裡的真氣,就有去腐生肌的功效,不管是身體任何一個地方的淤血,都能輕鬆的清除了。並且凌揚之前是有過治療成功的先例的,所以,他對自己的醫術還是很自信的。
凌揚的腳步在那坐在輪椅上的禿頂男人面前停下了,他利用透視眼觀察了一下這個男人的大腦,結果心裡就更加自信自己能治好對方的病了。
凌揚深吸了涼氣,看了看左右,除了這個禿頂男人,似乎沒別人,心裡不禁好奇。
「你女朋友呢,怎麼沒見她啊,我要開始給他治病,需要徵得她的同意吧,現在馬上把她給叫過來啊?」凌揚不敢貿然的對一個他根本不認識的人下手,所以轉身對阿輝說。
其實阿輝心裡也奇怪呢,怎麼不見花妹的影子呢。
他沉默了五六秒,隨後鼓起勇氣,大聲的喊道:「花妹,花妹...。」
若不是王安琪剛才對阿輝的一通責罵,阿輝現在肯定是沒有勇氣去把宮花給叫出來了。
叫了兩聲後,阿輝的聲音更大了:「花妹,花妹...。」
這麼叫了兩聲後,房門虛掩的屋內忽然傳出一個少女的應聲:「誰啊?」
阿輝一聽到那少女的聲音,渾身一震。
王安琪也眼露好奇,心裡在想,這是怎樣的一個女孩子,讓她身邊的這個男人這麼的著迷啊。
女孩在過了三秒,便出現在門口了,她穿著一看就是少女名族的服飾。
黑色的裹臀裙,還有黑色的褂子,褂子上有很多好看的繡花,頭頂還戴著一個他們民族才戴的帽子,小姑娘長得也很美貌,像是畫裡面走出來的少女一樣。
清純的目光,圓圓的臉蛋,白皙的肌膚,猛然的看到像凌揚,王安琪這種來自城市裡的人,眼底還浮現害怕。
只是,當少女一看到阿輝,神情變得複雜了起來:「你....你怎麼來了?你....。」
顯然阿輝並沒有在這少女的記憶里清除,反而根深蒂固吧,所以一見到阿輝,這少女臉色就變了。
盯著宮花那忌憚的眼神,阿輝用力的說:「花妹,我給你帶一個神醫過來了,他能治好咱爸的病了,我知道,我給你帶來了很多痛苦的回憶,可是你不知道,這三年以來,我一直都沒有忘記你,我祈求你的原諒,真的,算我求你了。」
宮花躲在那禿頂男的後面,複雜的看著一臉懺悔的阿輝。
這時,王安琪也試著幫阿輝說話道:「你應該就是阿輝天天想念的那個女孩了吧,你好,我是他的好朋友,我可以證明,他這三年來,為了你,真的做了很多的事情,為了治好叔叔的病,他拼命賺錢,為此臉上還留下了一道疤痕,我相信他是很愛你的,我不想看到這麼美好的一對情侶最後卻不能在一起,所以,妹妹,聽姐姐一句話吧,相信這個男人,他會給你帶來幸福的。」
「我不要幸福,我現在只要我的阿爸。」宮花說著話,嫩臂摟住了她爸的脖子。
「放心,妹妹,看到你面前的那個人了嗎,他就可以治好你爸爸的病,而且一分錢都不用花呢。」王安琪笑盈盈的對宮花說。
宮花聞言,好奇的看向凌揚,羞澀的臉都紅了。
凌揚此時當然不想去管那個阿輝和這個少女之間的愛情故事,他只是本著治病救人,普濟世人的想法,想讓這個世界上少一個人擺脫病痛的折磨而已。
所以,看著宮花漆黑而又清純的大眼睛,凌揚微微一笑道:「美女,你爸的病對我來說真的是手到擒來,相信我吧,我治病不要錢,這個你也放心,我大老遠的從清江省那邊飛過來,不過是想讓這個世上少一個人擺脫病痛的折磨而已,所以,請你相信我大老遠的坐飛機過來,絕不是來忽悠你的吧。」
這時,整個街道上宮花的那些老鄰居們都圍過來了,他們對凌揚和王安琪,阿輝都指指點點著。
「看,那不是阿輝嗎?」
「是啊,就是他把花子的阿爸給害成這樣的呢?」
「哎,宮雷叔都已經這樣了,我看就不要折騰了吧,那什麼神醫啊,我看就騙人的。」
「喂,花子,別相信他們,萬一他們把你爸給治死了怎麼辦啊?」
宮花此時的心裡其實也挺糾結的。
當然,由於周圍的這些人說的都是當地的一些方言,凌揚實在聽不懂,所以也不知道他們都在議論一些什麼。
見宮花遲遲不表態,凌揚淡聲道:「你還有什麼好糾結的?美女,該做出決斷就要做出決斷啊。」
宮花低著頭,也沒回答凌揚的話。
這時,王安琪在一旁幫凌揚說話道:「小妹妹,你可以不相信男人,但你能相信姐姐嗎,姐姐不會騙你的吧,你這次是給你阿爸,也是給你自己一次機會懂嗎?」
宮花聞言,扭頭看向了王安琪。
宮花確實對男人們不是很相信,可是當看到王安琪那灼灼的黑眸時,她心終於動了。
轉回頭,宮花抬頭看向了凌揚,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點了點頭。
「很好,謝了,謝謝你這麼的信任我。」凌揚微微一笑說,說完,上前伸出手掌,慢慢的放在了宮雷的禿頂上。
眾人皆屏氣凝神,好奇的看著凌揚。
甚至阿輝,王安琪心臟跳動都變弱了,緊張的看著凌揚的手。
倒是凌揚,內心充滿自信,他深吸了口氣後,隨即意念一動,丹田裡的真氣開始係數的通過掌心鑽進宮雷的腦袋裡。
真氣本身就有去腐生肌,還有讓人發汗的作用。
真氣一旦進入宮雷的大腦里,可以很快的把那些淤血進行熱化,從而散開,然後,這些淤血會會進入血管里,在身體裡流動著,然後通過真氣讓身體的發汗,讓淤血之毒,隨著汗液排泄出來。
隨著凌揚的治療繼續,那些鎮上的本地人對凌揚指指點點起來。
「他這是幹嘛啊,手放在腦袋上就能治病嗎?」
「誰知道呢,看看吧,總之,不正常啊。」
「我看這人就是個江湖騙子吧,他應該不是我們鎮子附近的吧,我怎麼看像是外地人啊?」
周圍人不管怎麼議論,反正凌揚也是聽不懂的。
他只是緊閉著雙眼,把自己整個人都沉浸在治療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當治療進行了二十分鐘後,凌揚慢慢的收回了手,同時也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而隨著凌揚眼睛睜開的同時,宮雷的眼皮也慢慢的睜開了,與之前眼睛的無神不一樣,現在他的眼神如正常人無疑,只是有點疲憊和虛弱而已。
宮花見她父親眼睛睜開了,連忙跑到她父親跟前,蹲下來,看向她父親的眼睛。
「阿爸,阿爸,你沒事吧。」宮花著急的問。
「你個臭丫頭,你怎麼在這啊?」宮雷一見宮花便罵。
盯著宮雷那漆黑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宮花忽然高興道:「爸,你好了啊?」
宮雷晃了晃腦袋,然後慢慢的從輪椅里站起身來,一臉迷茫道:「我在幹嘛啊?我怎麼還坐在輪椅上啊?」
看著已經在輪椅上癱瘓了三年的宮雷竟然站起來了,旁邊那些當地的居民都炸開了。
「宮雷叔站起來了。」
「天啦,不可能吧。」
「這..這怎麼做到的啊,就把手朝腦袋上一放,病就治好了啊?」
「不可能啊,太不可能了。」
一道道愕然的目光齊刷刷的朝凌揚射來了,只是,凌揚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畢竟,之前他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這樣的別人的崇拜了,所以早就見怪不怪了。
「爸,你真的好了啊,太好了,您終於好了啊。」宮花興奮的看著宮雷,高興的說道。
只是宮雷卻冷冷的看了宮花一眼,然後冷冷的說:「快點回屋子裡去,出來勾引男人啊,滾回去?」
宮花嘴角的笑弧陡然收斂了。
凌揚此時的眼睛裡,也散發出了點點異樣的光芒。
「阿爸,您怎麼又這麼對我,我做錯什麼了嗎?」宮花低著頭,委屈的問道。
「老子叫你滾回去啊,沒聽到啊。」宮雷手背負身後,暴躁的說道。
「阿爸,您不要這麼對我好嗎,您好了,我很高興啊,可是您為什麼還想以前那麼對我呢。」宮花委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