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負責(1)
2024-06-09 13:09:59
作者: 許我恩澤
尤倩身子坐得筆直,一雙素白的手交握在一起,神情有幾分緊張。
「尤小姐能為我負責到什麼地步呢?」
顧安南四兩撥千斤,踢皮球一般把問題踢了回來,他的姿勢依舊慵懶,可是說出這句話之後周身的氣質卻在慢慢改變。
「顧先生不是一般人吧,您為什麼一定要讓我負責?」
尤倩緊握的雙手動了動,顧安南眸光在她手上掃過,自然解讀了她的緊張,於是收斂了自己那身氣勢。
「看你順眼!這個算嗎?」
低沉的聲音,帶著撩人的性感,尤倩的臉因為這句話在瞬間如點燃的火焰,艷麗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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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顧先生,你別開玩笑了,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只是一個小女人,沒有尊貴的家世也沒有過人的美貌,您看我哪裡順眼?」
尤倩真覺得對面這個男人在耍著她玩,並且還樂此不疲。
「不知道,就覺得順眼了,尤小姐怎麼想的?」
他今天有時間在這裡待著,兩個人可以慢慢耗,實在不行在這裡留宿也是不錯的。
尤倩瞪大眼睛,覺得莫名其妙,她鬆開緊握的雙手,伸出手指,指著顧安南,然後又指了指自己。
「你不知道哪裡看我順眼?那還談什麼,顧先生就把那一切當成一場夢多好。」
睡醒了,夢散了,他們各自安好,各自離開,就是最好的結局。
「不想跟尤小姐打太極,答應或是不答應,你選一個吧。」
顧安南是非常擅長談判和揣摩人心的,但是這似乎並沒有什麼用,他也不想用在這個女人身上。
「我不想隨便和哪個男人談一場戀愛,尤其是不以婚姻為前提的戀愛,當然我這絕對不是向你逼婚,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尤倩的神情很嚴肅,看著顧安南的時候也帶著無比認真的表情,顧安南聽她說著,眸光不變,唇角卻翹得很高。
「正好,我們的觀點不謀而合!」
「什麼?」
尤倩一下子愣住,這個男人的意思是他跟她在一起是打算結婚的?這一次她連嘴巴也跟著張得很大,實在是太驚詫。
「走了,請你出去吃飯!」
顧安南站起身,把手伸在尤倩的面前,眸光有著淡淡的溫柔。
喬晚沒想到她今天會這麼倒霉,回來的時候居然會遇到一個開車不要命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直直向著她撞了過來。
她當時差點懵了,幸虧走在一邊的路人伸手拉了她一把才倖免於難,只是摔進了路邊的草叢裡,胳膊輕微擦傷。
等那一陣鑽心疼痛過後,她從草叢裡面站起來,拍拍自己身上沾染的草屑,才發現那輛車早就不見了。
於是只能自認倒霉!她連車牌號都沒來得及看清,要怎麼辦?幸虧她本人沒什麼事兒。
她撿起自己的包包慢吞吞地往家走,只是沒想到回家就看到了顧天佑,這個周末這個男人居然沒有任何安排,而是一個人窩在家裡看書,實在是太奇葩。
他聽到喬晚走近的腳步聲,慢慢從書後面抬起頭來,目光直直鎖定在喬晚的身上,讓正在前行的喬晚有了片刻的不自在。
「顧先生,你今天沒出門嗎?」
「回來了,玩得開心嗎?」
兩個人的話同時響起,前後腳落地,一個人有點尷尬,另外的一個卻分外坦然。
「沒辦法,被自己的妻子扔在家裡。」
顧天佑把書放下,從沙發上站起身,慢慢靠近喬晚,卻發現她的眼神有些閃躲。
「你怎麼了?」
走近幾步顧天佑忽然吸了吸鼻子,眸光瞬間變得凌厲,他抬手一把抓住喬晚受傷的那隻胳膊,看著上面的血跡和淤痕,蹙眉。
「怎麼弄的?」
淡淡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什麼波瀾,可是喬晚還是覺察到了危險。
「沒,爬山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這個是最正常的理由,而且最合理不過,反正顧天佑本來就知道她是去爬山的。
「說實話!你當我沒有常識,還是覺得你這個傷口可以瞞得住我?」
喬晚的傷在手肘處,還沒有處理,刮擦的痕跡很明顯,甚至還能隱約看到一丁點綠葉的碎屑,很小很小,估計就連喬晚自己都沒有注意。
可是心細如髮的顧天佑是誰,他自然能分辨傷口的輕重程度,不僅如此他還知道這個傷口不是在上山的途中摔的。
「顧先生,真是摔的,你有這個時間在這裡質問我,還不如放開我,我要趕緊處理一下傷口。」
喬晚翻翻白眼,撅起嘴巴,臉上還帶著隱忍的表情,剛才還覺得痛到麻木的傷口現在又開始隱隱作痛,似乎從看到顧天佑的那一刻她才覺得很疼。
她覺得自己這樣想有點矯情,但是又真的很不舒服,而顧天佑又攥著她的手腕不鬆手,她只能自己動了動。
「嘶——」
「疼你還動!」
真是活該,顧天佑小心地鬆開她的手,獨自踩著樓梯上樓,喬晚看著他就這麼把自己丟在客廳里,氣悶地坐在沙發上小心地問候著他的祖宗。
她打算等這陣子疼痛過去,再去找點消毒棉球和紗布,好好包紮一下。
「伸胳膊!」
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喬晚驀地抬起頭來,就看到了去而復返的顧天佑手裡拿著一個醫藥箱站在她身邊,臉色也是冷的。
「顧天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走路的時候不小心。」
「走路的時候,不是說爬山的時候嗎?顧太太!你還可以繼續編下去,看看能不能編得圓和一點。」
顧天佑在她身邊蹲下來,打開醫藥箱,從裡面掏出醫用酒精和消毒紗布,用棉簽沾著酒精給她處理傷口。
他的模樣俊美專注,從喬晚的角度望下去,甚至更加美化了他那張俊逸的臉,讓人忍不住臉紅心跳。
他處理傷口的手法很專業,甚至比她這個專業的醫生還要熟練,喬晚想到這裡不由得皺眉,如果不是專門練過,那一定是因為自己受傷太多,他早就練出來了。
「女人,你繼續這麼看下去,我會覺得你是在勾~引我。」
顧天佑手上的動作一點也不慢,消毒之後就開始擰開雲南白藥的藥粉瓶子,一點點往上面抹著藥粉。
「有點疼,你忍著點!」
他似乎把她當做一個小孩子對待,喬晚為自己的認知感到好笑,不過他的聲音似乎真的有一種魔力,讓她只記得住他英俊的容顏和溫柔的動作,直接忘記了疼痛。
「好了,記得別沾水!」
顧天佑把紗布纏好,小心地打結,動作一直都是輕柔的,就連聲音也變得很好聽。
「顧天佑,其實沒有那麼嚴重的。」
「你還說!」
喬晚這麼一說,顧天佑微微鬆動的臉又即刻繃緊,他抬頭望著喬晚那張嬌俏的臉,伸手在她的鼻子上颳了一下,站起身坐在她的身邊,伸手攬過她的肩膀。
「顧太太,你別忘記我是你丈夫,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在乎!」
客廳里很安靜,不知道為什麼,顧家的人都不在,就連一向最黏人的任如沁也不在,也因為這樣,顧天佑的聲音在這方空間裡如此清晰,一字字鑽進喬晚的耳膜。
她悄悄地抬手按在自己心臟的位置,感受著砰砰砰不停跳動的頻率,垂下眼眸心思複雜。
最近顧天佑說這些話的時候越來越多,每一次都讓她覺得像是在宣誓,像是一種表白。
雖然他那張冷肅的臉總是充滿了禁慾系的味道,可是那些話經由他的嘴巴里說出來,自帶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顧天佑,你不用對我這麼好,我怕我怕承受不起!」
喬晚思索再三,還是決定說出來,她不能任由自己淪陷,因為那樣實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這一生要跟顧天佑這個男人在一起會怎麼樣?這個問題她從來都不會去思考,因為不現實!可是現在這個男人正在給她希望和承諾,雖然她此時根本無法辨別真假。
「喬晚,你真的不知道嗎?」
顧天佑小心地避開她的傷口,扳正喬晚的身體,深眸專注而充滿不一樣的情愫,應該是柔情吧,可此時喬晚寧願這一切都是假的。
那樣她才能說服自己不會因此淪陷,不會讓自己內心已經長出枝葉的感情開花結果。
「顧天佑,我始終記得我們的約定!」
那個約定在這麼長的日子裡一直提醒著她,要懂得分寸,要守護好自己的心,在未來的某一天給那個對的人。
「你,該死的!你告訴我你今天被人撞到哪裡了?」
「你怎麼知道的,我?」
話一出口,喬晚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果然,和顧天佑說話,不出三句她就會卸掉心防,五句之內她就要丟盔棄甲,再之後她就把自己的家底都交代了。
她閉閉眼睛,輕顫的睫毛如蝶翼一般優美,將她那些暗惱遮住,她下意識伸手堵住自己的嘴巴,卻在還有一半距離的時候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
「說吧,是你自己交代還是我去查?」
知道了事情的原由,顧天佑反而變得輕鬆,他把頭顱放在喬晚的肩膀上,薄唇吐出的溫熱氣息,在她脖頸里激起一片粉紅色的小米粒。
「別,你先起來!」
他這個動作她怎麼去思考,而且這件事情應該沒什麼大不了,就是被蹭了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