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此生不生子

  此趟歐洲行，不得不說對顧啟蘇和楊惠茲都有非凡意義上的影響。、

  有些恨，可能此生都無法鬆手，但是隨著心結的打開，時間的流逝，或許可以淡化。

  顧啟蘇應該就是如此，這一次跟顧辰風見面，又有如此的醜聞在前，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又打又罵，反而是帶著些氣惱的語重心長。

  「為什麼是這個女人！沐陽的孩子也有了，你跟亞茹離婚我並不反對，但是為什麼是這樣一個見不得光的女人！你以前在那種地方拈花惹草，我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隨便你怎麼胡鬧！但是我們顧家的媳婦，她就算不是身出豪門，也必須清清白白，這種女人！我是不會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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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啟蘇緊盯著面前的顧辰風，大聲的呵斥著。

  顧家三父子，都十分的相像，特別是眼睛部分，只是顧啟蘇隨著年歲的增加，在眼下多了幾道歲月的魚尾紋。

  相似的雙眸對上的一瞬間，顧啟蘇突然的心口顫了顫。

  這些年來，他第一次在顧辰風的雙眼裡，瞧見了濃厚的散不開的感情，再也不是一具空空的軀殼，沒有靈魂的眼眸，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爸……」顧辰風低沉的開口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誠懇，「她叫做林沫然，並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她或許不是你們認為的那樣清清白白。但是在我心裡，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清白白。她也是我這輩子唯一選擇的女人，我和她會一輩子都在一起。」

  「顧辰風，你是不是瘋了！為了這樣一個女人！」顧啟蘇不僅沒有被顧辰風的真情告白動容，然而是更加的火冒三丈，「你現在可是顧家未來的繼承人，你的身邊跟著這樣一個女人，是情婦也就算了，你竟然還想跟她結婚，以後讓商場上的人怎麼看你！所有人都會笑話你的！」

  顧啟蘇雖然憤怒，但是他的言辭之間，有些東西已經改變了。

  對這些話，特別是「顧家未來的繼承人」這幾個子言，顧辰風心中波瀾不驚，而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的楊惠茲卻皺了皺眉。

  顧辰風默默地全部都看在眼裡，不禁在心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爸，還有媽，我並不想成為顧家未來的繼承人，而且顧家未來的繼承人另有他人不是嗎？大哥還未出世的孩子，他才是。」顧辰風說。

  顧啟蘇緊跟著濃眉一蹙，他沒料到顧辰風早就看清了一切，反而在內心有些愧疚。他再一次審視著自己的這一個兒子，一時間有些恍惚他曾經做過的事情。

  楊惠茲靜靜地站起身來，越過顧啟蘇說，「辰風，顧氏集團都已經交到你的手裡，你怎麼還會這麼想？」

  顧辰風看向楊惠茲，他心裡其實一直都明白，在顧家，有時候楊惠茲說的話比顧啟蘇更加有用。

  「媽，大哥臨終遺言的確是將顧氏集團交給了我，但是那時大哥沒有孩子，如果大哥有了孩子，他就不會這麼說了。我現在雖然管理著顧氏集團，但是只是代理，關於繼承權還是屬於大哥的孩子。」

  楊惠茲眯著眼，細細凝視著顧辰風此刻的深情，仔細辨別的真偽，她問，「你說的當真？」

  「我說的都是我的心裡話，而且……」顧辰風咬咬牙，說，「為了確保未出世孩子的繼承權，我保證，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生孩子，那個孩子將是顧家唯一的血脈！」

  顧辰風的話音一落，不僅是楊惠茲，連顧啟蘇也怔愣了。

  「你……你在說什麼傻話！你是不是瘋了，人怎麼可能不生孩子！」顧啟蘇震驚著。

  顧辰風卻依舊定定的看著楊惠茲，「媽，我只是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所以，拜託你，同意我跟她在一起吧。

  對於顧家，因為顧沐陽的那一場意外，他一輩子都無法將自己置身事外，但是這一輩子，林沫然已經受盡悽慘和委屈了，他不想繼續讓她躲躲藏藏的過玩下半輩子。

  他們是要在陽光下，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的伴侶，是攜手走完人生的人。

  楊惠茲深思了片刻，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什麼時候帶她過來，讓我們看看。」

  聽到楊惠茲的答覆，顧辰風剛鬆一口氣，然而那邊顧啟蘇就炸毛了，他甚至對楊惠茲都大聲道，「你怎麼可以答應他！我不同意，那個女人別妄想走進我顧家一步！」

  楊惠茲冷冷的瞥了一眼顧啟蘇說，「如果不是這樣，你想把顧氏集團交給誰？別忘了誰才是顧家人！」

  顧辰風心中冰冷。

  顧啟蘇心口一顫。

  兩人皆沉默著。

  楊惠茲轉而對顧辰風說，「離婚的事情雖然鬧到這個地步了，但是我們顧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別虧待了亞茹，我也會盡力的跟她說說，大家還是好聚好散的好。」

  「謝謝媽。」顧辰風說。

  顧啟蘇正怒的眸子在他們兩人身上掃來掃去，最後指著顧辰風，「你跟我到書房來！我有話跟你說。」

  顧啟蘇說完，就逕自怒氣沖沖的上樓。

  「媽，我答應你的，我一定會全部都做到。」顧辰風又跟楊惠茲保證了一句，才上樓去。

  ******

  書房。

  顧啟蘇怒不可遏的瞪著剛開門進來的顧辰風，馬上就破口大罵，「你從小就離經叛道，我雖然沒有好好管教過你，但是也一直花錢供你上最好的學校，接觸最好的老師！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那個女人就這麼重要嗎？重要的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顧辰風沒有反駁的，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爸，媽說的對，我的確不是顧家人，無論是我，還是我的孩子，都是沒有權利繼承顧氏集團的。」

  顧啟蘇臉色一黑，有些倉皇藏都藏不住，「你胡說八道什麼！」

  顧辰風不發一言，靜靜地看著顧啟蘇，看的他一陣心虛。

  他又問，「你是不是知道了？」

  顧辰風點頭，「爸指的是我不是媽親生的那件事嗎？我知道。」

  他的話一說出口，一直勉強維持著和平假象隨之破碎。

  顧啟蘇張了張嘴，但是幾次都說不出話來，他怎麼會知道的？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怎麼能就這樣心平氣和的接受了。

  顧辰風看著，主動開口道，「從小到大，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和大哥一樣都是你和媽的孩子，但是為什麼在家裡，我跟大哥的差距怎麼會這麼大。一開始，我努力學習，以為只要我跟大哥一樣優秀了，你們就會看得到我。但是後來我發現我錯了，就算我拼了命，我還是沒有辦法追趕上大哥在你們心裡的地位。所以我開始胡鬧，開始做壞事，只是希望你們能多注意我一點，就算只是大哥的十分之一也好。」

  然而一切依舊只是徒勞無功。

  「幸運的是，我有一個待我如親兄弟的大哥，特別是我逃離出去在美國的那幾年，要不是大哥，我說不定真的堅持不下來。」

  聽著顧辰風的話，顧啟蘇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一般，「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是大哥出車禍的那一次。」顧辰風說，顧沐陽肯定也是知道這件事，所以將所有的事實都掩藏的十分完美，他最後一次的無能為力，反而讓他發現了真相。「大哥當時幾次手術，都需要輸血……我才就發現的。」

  按照遺傳學的學習分析，他的血型和顧沐陽的血型，不可能是親兄弟。

  如此之下，顧辰風才徹底的明白了，為什麼一樣都是姓顧，他們卻有著不同的人生。

  「爸，上一輩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我也會一直當做不知道這件事。我對您，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可以接納我喜歡的人，就算不喜歡，也別對我一樣對她，好嗎？」

  結婚，並不是他和林沫然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兩個家庭，林沫然沒有，但是他有，他希望能給林沫然最好的。

  顧啟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顧辰風，內心震驚不斷，六年多都快七年了，他竟然那麼早就發現了真相，卻在他們面前打罵由人。

  錯的不是他的兒子，錯的明明是他自己啊。

  當年酒醉誤事，顧啟蘇跟自己的女秘書發生了1夜情，而且珠胎暗結。女秘書偷偷生下了孩子，最後用孩子換了五百萬揚長而去。

  這個孩子，就成了顧家的燙手山芋，為了面子，他們謊稱孩子是楊惠茲生的。

  看到那個孩子，楊惠茲覺得他是丈夫出軌的證據，顧啟蘇覺得他是自己被人設計的產物，他們沒有一個人愛過他。

  但是真正無辜的本身，不就是這個孩子嗎？

  一眨眼，當初襁褓里的孩子，已經是頂天立地的男人了……

  顧啟蘇後退了幾步，癱坐在座椅上，聲音滄桑道，「出去吧，我要好好地想一想。」

  顧辰風帶上門，安靜的離開。

  ******

  終於離開了，顧辰風坐在車裡鬆了一口氣。

  梁帆轉著方向盤驅車離開，問他，「董事長夫婦同意了？」

  「不知道。」顧辰風模稜兩可的說著，卻也是實話，他轉過去看梁帆，目光游離在他的臉上。

  「梁帆，你真的一點都不心急嗎？」顧辰風問他。

  「心急？」一陣侷促在梁帆平靜的臉上閃過，他忙鎮定道，「顧總指的是什麼事？」

  顧辰風嘴角揚起似有似無的弧度，「我大哥的代理孕母，你不想知道是個怎麼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