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只知道要錢

  「錢……」

  

  我看著夏紀梅凶神惡煞的臉，喉嚨里像是含了一塊熱鐵片一樣，灼燙的我根本發不出聲音。

  四年前，高中畢業，夏紀梅就不同意我繼續升學，她覺得而一個女孩子讀再多的書都是浪費錢，還不如早點出來工作，賺錢養家，然後找個男人嫁了就好。

  大學，幾乎是我那時候最深切的夢想。

  我哭得在她面前跪下，不斷的哀求她，連遠在鄉下的外婆都打電話上來替我求情，最後夏紀梅雖然勉強同意繼續供我讀書，但是作為交換條件，我大學時期打工賺的錢和大學畢業之後的工資，必須全部上交。

  夏紀梅猜忌我會偷藏私房錢，甚至曾經打過電話到我打工的店裡，問我的真實薪水。我根本不敢私藏下一分錢，可是……可是如今，我怎麼開的了口告訴她，我被開除了。

  「錢呢？」夏紀梅攤在我面前的手晃了晃。

  「媽，」我諾了諾唇，深吸一口氣，「我……我被開除了，工資也沒有了。」

  夏紀梅聞言，頓時叉腰指著我破口大罵：「你這個敗家女！當初是你自己哭著喊著要上大學，跟我保證會把所有工資都交給我。現在我花了那麼多錢供你上了大學又怎麼樣，居然還被人開除，連工資都拿不到！我養你這個大活人有什麼用啊！」

  我低下了頭，夏紀梅尖銳的嘶吼聲，無孔不入的往我耳膜里鑽。她明知道我所有的錢都上交給她了，之前卻苦苦相逼一定要我拿出五萬塊。錢拿出來了，她不聞不問這錢是哪來的，也沒有一絲要還錢的意思，卻掐著日子跟我索要我的工資。

  「媽，難道我不是你的孩子嗎？為什麼你只知道跟我來要錢，一點都不關心我。」哀默大於心思，我紅著眼，所有的悲傷開始逆流，眼淚從眼尾滑落。

  剛才還氣的跳腳的夏紀梅突然愣住了，臉上發著白，她估計沒想到一直逆來順受的我，居然也會有反抗的時候。

  在幾十秒的空白之後，夏紀梅又喘了好大一口氣，「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還敢說這樣的話，跟你要錢怎麼了，我在你身上花了那麼多錢，難道就不應該要回來嗎？」

  夏紀梅拔尖了嗓門繼續對著我惡言惡語著。

  啪！

  飯桌邊，我弟弟周東升手裡的筷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今年尚且不過十七歲的他，氣焰卻囂張的很，「吵死了！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夏紀梅給了我一記眼刀，一轉身，卻笑得溫柔似水，她討好著說著：「東升啊，怎麼了，你才吃了幾口啊，魚還沒動幾筷子呢，再多吃點多吃點，是媽媽不好，媽媽不說了。」

  托這個小少爺的福，我總算是有了脫身的機會，馬上穿過客廳回到房間裡。

  房間裡，我只有一張1.2米單人床的空間，如今上滿也被擺滿了周東升的東西，我簡單整理一下，躺在床上用薄被從頭到腳都蓋住，就算是被熱的悶出了滿頭大汗，也不曾放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