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暗中籌謀
2024-06-15 10:57:07
作者: 竹墨不染
薔薇為難地看向了白倩羽,至於婚事,自是要聽白倩羽的安排的。
白倩羽面色沉靜地看著老夫人,遲遲未曾開口說話。
她心中有所衡量,老夫人此人變臉如此之快,保不齊薔薇嫁了過去,還會受什麼委屈。
她迎上老夫人戰戰兢兢期盼著的目光,動作輕柔地倒了一杯茶,交到了薔薇的手上:「去,將這杯茶遞給老夫人。」
老夫人站在那裡,這畢竟是白倩羽親自送上來的茶水,她也不能不喝,也不問上一聲,以半袖遮面,將這一杯茶,給喝了下去。
「老夫人,我們還要去做新衣裳,就不留你在酒樓喝茶了。」
此言一出,白倩羽已經款款行至門口,她的身後,明顯落上了一抹不甘心的怨毒眼神。即便她沒有回過頭去看上一眼,也猜到了是張鶯鶯。
待離開了酒樓,顏依依忍不住誇讚習悅:「悅悅,沒想到你平時不爭不搶不鬥,到了關鍵時刻,倒是能一語驚醒夢中人。」
習悅謙虛一笑,並不說話。
白倩羽一臉感激地對習悅慷慨說道:「看來待會兒,我要讓裁縫師傅為薔薇多做幾身新衣裳了。」話音一轉,她又說道,「其中有六件新衣裳,就由悅悅解囊買與薔薇吧。」
薔薇驚訝問:「二小姐,方才習小姐已經幫了我,怎麼還能叫她買了衣裳與我?」
白倩羽俏皮一笑,她正兒八經地拍了一下薔薇的手背:「這個就叫做幫人幫到底。」
薔薇認真聽著,還是沒能聽明白,一對眉毛,緊緊皺著,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麼。
習悅卻是明白,淺笑著說道:「既然我們都來了,索性,各自都置辦一些新衣裳。」
白倩羽先前特意為她們每人都繪製了相適應的圖樣,要是能讓繡娘繡在衣服上,定能成為一道風景線。
她們猶自高興,人已經進了裁縫店裡。
掌柜的親自點頭哈腰迎上來,引了她們上樓,進了雅間。
她們幾個都看著薔薇,今兒個的主角可是她,總該讓她先說說想要什麼樣的。
薔薇皺眉想了想,一連說了幾樣布料和花色,掌柜的吩咐下去,立馬有人帶了合適的布料上來。
白倩羽抬眼看著一臉滿意的薔薇,她眨了眨眼,煞有介事地敲了敲薔薇的腦門兒,在薔薇萬分疑惑的目光之中,她又沒好氣地提醒了幾句:「你的紅嫁衣,不應該是重中之重?」
薔薇羞紅了臉,垂著雙眸,像是要找個地洞鑽進去。
「害臊什麼,早晚是要嫁的。」白倩羽補上了這麼一句,這會兒,薔薇的臉都快要紅得滴下血來了。
白倩羽扯唇一笑,掩不住眼底的喜意,身邊最信任重視的侍女,到底是要嫁出去了。
「二小姐,你可別再說了,薔薇不想聽。」薔薇雖這樣說著,臉上卻是滿面喜意。
顏依依與習悅相視一笑,也替薔薇開心。
「鶯鶯,你也太窩囊了,連個賤婢,你都爭不過?」
門外傳來了兆芸兒的聲音,白倩羽不免眼底一冷,而薔薇更是咬牙切齒想要衝出去。
「薔薇,回來。」她壓低了聲音,將薔薇叫了回來,打算聽聽兆芸兒和張鶯鶯在謀算些什麼。
那張鶯鶯卻是無辜地開了口,聲音婉轉委屈,聽上去還真是叫人忍不住想要憐惜一番。
「芸小姐,鶯鶯人微言輕,在宸王妃面前可不敢……」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的掌摑聲,直傳入了她們雅間內,這兆芸兒下手真夠狠的。
張鶯鶯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臉,睜著一雙不甘心的美目,冷不丁質問:「就算芸小姐身份再怎麼尊貴,那又如何?」
她冷語相對,「你可別忘了,薄皇后再大,也大不過皇上去。我是皇上賜給追風的女人,不日之後,我就是北周的三品誥命夫人了。你動不得我。」
這威脅的口吻,哪裡像是方才那個柔柔弱弱的張鶯鶯,此人,還真是不容小覷。
但,更令人白倩羽驚訝的是,這竟會是崇武帝的手筆,而她與獨孤冷宸並不知曉此事。
那邊廂,兆芸兒聽了以後,考慮到薄皇后最近不得寵,自是只好強忍下心中的憤懣,冷冷開口道:「哦?那你的意思是不願替我辦事了?」
張鶯鶯挑眉打量了兆芸兒一眼,心中早有了算計,與其說是替兆芸兒辦事,換言之,反倒是她來利用兆芸兒才是。
她早猜到了白倩羽等人就在隔壁的雅間,這還是她提前與裁縫店的掌柜打好了招呼的。
思及此,張鶯鶯擲地有聲說道:「芸小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有什麼事要吩咐我,鶯鶯力所能及的話,定是會竭盡全力去辦好的。」
兆芸兒並未發現張鶯鶯有什麼異樣,還以為她是忽然開了竅,於是開口就說:「到時,你會與薔薇一同抬入追風府上,你要你在薔薇的酒裡面下藥,再讓她和別的下人苟且,更要……」
張鶯鶯嘴角溢出嘲諷之意,刻意低聲推脫:「不,芸小姐,我不敢……」
兆芸兒惱怒不已,只認為她是個無法真正利用的軟柿子,朝著她踹了一腳,憤然離去。
張鶯鶯在身後丫鬟小蝶的攙扶下,緩緩起身,走到了白倩羽她們的雅間外,對著小蝶說道:「小蝶,芸小姐要害薔薇,我們得去送信才行。」
小蝶錯愕:「小姐這是為何,你權當不知不就行了,還能除去一個和你爭寵的女人。」
「莫要胡說,我自是要與薔薇情如姐妹般地伺候追風的。」張鶯鶯似是在說著肺腑之言。
聽得她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薔薇疑惑不解,張鶯鶯能有這麼大度?
「薔薇,此事你怎麼看?」
白倩羽意味深長地看著薔薇,她想看看薔薇是否能夠覺察出張鶯鶯的真面目。
被她這麼一看,薔薇就算再怎麼愚鈍,也已經緩過神來了:「二小姐就不用考我了,若我沒有猜錯的話……」她將視線冷冷落在了剛推門而入的掌柜身上,「問一問他不就知道了。」
掌柜的心跟著一抖,手上端著的上好布料差點摔在地上,額頭上更是滾滾落下冷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