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睜開眼睛

  方蓉垂眸，雙手用力揪緊了裙擺，良久抬頭看她輕輕地說：「或許只是肉償而已。像他那種男人，想要什麼器官會沒有，何必……」

  「你出去吧。我很累，想好好睡會兒。今晚過後，只怕就不能這麼自在地睡了。」阮溪打斷了她的話，倒在床上拿被重新蓋住了自己的臉，一隻手緊緊地壓著左胸上，仿佛那樣，可以讓疼痛的心稍微好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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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蓉的聲音像從很遙遠的地方虛弱地飄進她耳里，「對不起。」

  關門聲響起，阮溪的淚水失控地流了下來。

  在母親心裡，她永遠比不上吳建國重要。

  她其實只要一句心疼她的話，就會心甘情願地去赴湯蹈火啊，可惜母親卻連這一點都吝惜……

  第二天，阮溪獨自一人坐上了飛往巴黎的飛機，一路上她悲哀而絕望，只覺得自己正在走一條不歸路。

  抵達巴黎時，已是晚上。

  剛下飛機，就看到候在那裡的江磊。

  江磊領著她走了一段路，最後在一個私人停機坪前站定，那裡早已有一架準備起飛的直升機。

  她跟在江磊身上登了上去。

  當直升機離開地面的一剎那，阮溪才開口問道：「江先生，我們的終點在哪裡？」

  一切都太神秘了，這讓她很不安。

  「放心。先生沒興趣賣你。」江磊給了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

  阮溪轉頭看窗外，一顆心隨著飛機的升高而越來越緊張。

  等待她的將會是什麼？

  一個小時後，飛機停落在一個大草坪上。

  阮溪下了飛機，環視四周，才發現這是一幢被群山環繞的古城堡。

  夜色下，纏滿壁山虎的古堡靜靜地矗立著，像極了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獸，讓人瘮得慌。

  「請隨我來。」江磊提醒。

  她深吸一口氣隨在了他身後。

  城堡沒有她想像的華麗，每一件物品看起來都陳舊不堪，可她知道這是不張揚的奢華，這裡的一幅壁畫，一個青銅燭台，都價值連城。

  城堡一共有五層樓，呈環形狀，客廳位於城堡的中央，一通到頂的天花板是玻璃的，可以看到黑幕中的弦月和繁星。

  這樣別致的設計是她不曾在電視裡看到過的，在當年一定是駭世驚俗的吧？

  城堡里被歐辰安裝了電梯，這是她能看到的唯一現代痕跡。

  坐電梯直上頂樓，一走出來，發現整層樓只有一扇大門。

  江磊推開門請她進去，「這裡就是先生常呆的地方，裡面分別有棋室、搏擊室、畫室、書房、臥室和觀影室。除了書房不可以去，其它地方你都可以隨意走動。如果覺得悶，可以去外面露台，那裡有天文望遠鏡。」

  江磊說到這裡舉手拍了兩下，一個年輕女傭走了過來，禮貌地向阮溪行了一禮，笑著說：「阮小姐，請隨我先去浴室吧。先生有潔癖。」

  阮溪莫名覺得羞辱，卻只是淡淡點頭。

  到現在，她已經知道歐辰要的只是她的身體，而不是她身上的器官。

  這讓她如釋重負。

  她只想完整地活著等父親出獄，雖然那個日子遙遠得可怕。

  半個小時後，她煥然一新地從浴室里走了出來，看到女傭正將她的衣物拋進熊熊燃燒的壁爐里。

  阮溪懊惱，難道她身上帶有致命的細菌嗎？

  這麼怕，那天晚上怎麼就被她吻了，還一夜瘋狂呢？

  如果說那一次是意外，那現在又何必逼她前來肉償呢？

  難道就只是生意人的通病，有付出就必須有收穫，哪怕厭惡著她？

  女傭笑著走近她，「阮小姐，您餓了吧？請隨我到餐廳用餐。」

  阮溪的確餓了，這一路來心思太重，基本上是水米未進。

  現在到了目的地，知道了他的想法，她立即感覺到了飢餓。

  她需要食物來填滿內心的空蕩，更需要美酒來掩飾自己的恐慌。

  有些事情，需要酒精才能辦到。

  餐廳里空蕩蕩的，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豐盛而精緻的食物，還有鮮花美酒，而歐辰仍然不在。

  這讓阮溪暗鬆口氣。

  他最好在她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時才出現。

  四十分鐘後，阮溪不僅吃得飽飽的，還真的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連自己怎麼回房的都不知道。

  半夜的時候，她被折騰得醒過來了，一看到歐辰那英俊而陰沉的臉，立即又閉上眼睛，想憑著殘存的睡意再次入睡。

  「睜開眼睛！」陰冷的聲音低而深具威脅性地在耳邊響起。

  她不動，假裝沒有聽到。

  可下一刻，她的右鎖骨便被他一口咬住，尖銳的疼痛讓她不由自主睜開了眼，對上他那雙過於冷酷的眸子，內心深處禁不住激起一陣顫慄，竟再不敢閉眼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