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閉月
2024-06-09 12:33:10
作者: 凌小千
「糊塗!愚蠢!」蔡府密室之中,蔡琿一拍桌案,憤怒的站了起來,「你怎麼想出這麼個荒唐可笑的藉口來?」
蔡琿自從天山歸來之後,一直與蔡瑁相處的都很融洽。此時,卻似乎是真的氣急了,甩給了蔡瑁兩句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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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蔡瑁的脾氣,旁人若是敢這麼教訓他,他早就一拳砸那人一個滿臉開花了。但是對蔡琿,他不敢......一則,蔡瑁知道自己打不過蔡琿,二則,也是蔡瑁從小就對蔡琿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此時聽蔡琿教訓,蔡瑁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過了良久,也只能委屈的道:「事出突然,哪兒容我再想什麼別的理由......說到底,誰能想到那女人居然半夜跑了出來,還正好被于吉給撞見。倉促之下,我也只得如此應付于吉了。」
「你呀,你呀......」蔡琿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你還不如就當做沒發現她出來,那樣于吉對她也許還不會那麼上心。現在,你說她是妖狐?哈哈,正像人家於神仙說的,他是修仙術的,這神鬼妖怪之事,他不比你我清楚?到底是人還是妖狐,他難道看不出來?你這根本是欲蓋彌彰,打草驚蛇!」
「大哥,我知道我錯了,但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啊。」蔡瑁苦澀的一笑,「大哥,咱們還是琢磨琢磨,要如何處置她吧?」
「哎,我收留她,一則是看在同門情誼上,二則也有心讓她成為我們的一支助力。」蔡琿說著,眼神卻不由自主的飄向遠方。
他跟蔡瑁,只能說明這兩個原因。但實際上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不能告訴任何人——他,想得到這個美人。
但現在,她已經被于吉盯上......以她複雜的身份背景,難保不會破壞自己的計劃。尤其是,如果于吉將自己和她視為同黨,恐怕自己就要樹立起琅琊閣這個根本不必要樹立的大敵了。
「現在,咱們只能送她走。」盤算良久,蔡琿終於下定了決心,「還真是紅顏禍水,古人誠不欺我啊.......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禍水東引了。」
「大哥,我去監視于吉的動靜,如果于吉有所察覺,我儘量牽制他。」蔡瑁低聲道,「至於她那邊......還是要大哥你自己去跟她說了......」
「這是自然,好了,你且仔細盯著,千萬別再出了紕漏。」蔡琿說完,站起身走到密室的一面牆壁前,伸手在牆壁上一塊青磚的位置一按。
隨著一陣石板摩擦聲,牆壁上翻出一道窄門,門口是幽暗狹長的密道。
這密道是蔡琿上天山之下就提議設計的,不過那時候他年紀尚淺,蔡家人自然不會聽他一個小娃娃的意見。
但是自從蔡瑁當家之後,卻使得蔡琿的設想得以實施。
這密道是從蔡府密室通往各處客房的,一共二十條出口,分別通向那二十座庭院。當初這密道的設計理念,就是為了和某些客人進行一些見不得光的交談時更為方便,或者說......需要殺人時,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蔡琿在密道中走不多遠,就閃身進了密道邊上的一道石門。
過去石門,再打開一到機關,隨著面前牆壁的轉動,蔡琿眼前出現了一張床榻。榻上美人側臥,玉體橫陳,此時正淺酌著一杯酒,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盯著突然出現的蔡琿,並沒有絲毫驚奇,仿佛算準了蔡琿會出現一般。
這張臉,蔡琿雖然不知道已經看過幾百次了,但每次看到,都覺得有一種致命的誘惑力,一不留神就會讓人陷入痴迷。
「師妹,你在等我?」蔡琿從暗門中緩步走出,柔聲道。
方才在蔡瑁面前,他暴怒的像一頭雄獅,現在,卻溫順如貓兒一樣。
那美人正是今夜月下起舞之人,聽得蔡琿這麼說,美人眉眼一挑,卻戲謔的笑道:「此處又不是天山,琿爺還是別叫我師妹了,免得讓人有所誤會。」
「好。」蔡琿貪婪的深吸了一口空氣中淡淡的美人香氣,這才緩緩道出了美人的名字,「貂嬋。」
......
「吱呀」一聲,劉協的房門被緩緩推開。
劉協正在燈下奮筆疾書,側目看了一眼來人,不由好奇道:「於神仙,你不是回去睡了嗎?怎麼又到我屋裡來了?」
「你小子不是也說要睡嗎?」于吉看了一眼劉協手上的筆,「在寫什麼?」
「帳本。」劉協說著將帳本遞向于吉,「於神仙,你幫我瞧瞧,這字跡像不像蔡瑁的?」
「怎麼,你要收拾蔡瑁?」于吉湊過來瞧了瞧,「嗯......字仿的還不錯,但是你怎麼忽然想要對付蔡瑁了?」
「那您就甭問了。」劉協露出一絲曖昧的表情,「大家都是男人,心照不宣嘛。」
「為了那妖狐?」于吉搖頭笑道,「我可告訴你,那女人雖美,卻是招惹不起的。你最好別給自己身上攬麻煩......行了,別鼓搗你的帳本了,來,幫我把這張符咒貼在你屋裡房樑上。」
「貼符?」劉協嚇了一跳,「您要降妖?不會真拿那姑娘當妖狐了吧?」
「廢話,那女人的身份,我比你清楚的多。」于吉瞪了劉協一眼,「但是我料定,蔡家不日就要將這女人秘密轉移。我現在所布的符咒,乃是『天視地聽大法』,只要那女人一出蔡府,我就可以立刻察知,然後......半路出手!」
劉協懵懂的道:「您說的太玄了,到現在我也沒弄明白,您和這姑娘之間究竟有什麼糾葛。」
于吉輕笑一聲:「該你明白的時候,你自然就會明白了。」
......
「貂蟬,你今晚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跑出來了?」蔡琿無奈的道。
貂蟬,也就是方才的月下舞者,此時卻調笑般的斜睨著蔡琿:「我不是經常晚上跑出來嗎?怎麼,難道你想把我在你的蔡府關一輩子?」
「你這是什麼話.......」蔡琿道,「我倒想讓你住一輩子呢,你肯嗎?我這小小的蔡府關的住你嗎?這次好了,你被于吉給瞧見了。你那麼多的身份里,有一個是對于吉很有用的......你可是貨真價實的左慈弟子啊!
于吉肯定想從你身上打《遁甲天書》的主意,所以,為了你的安全,我必須將你送走。」
「為了我的安全?」貂蟬戲謔的一笑,「說白了,就是趕我走,還說的這麼大義凜然做什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蔡琿趕忙解釋道,「我當然不想你走,可是......」
「不用接著說了。」貂蟬從床榻上站起來,由蔡琿身邊走過,帶起一陣香風,「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不喜歡你麼?因為若換做是呂奉先,他從來不會說可是,也從來不會趕我走。但是對你.......我只能說,相安無事的時候,你想得到我,禍事臨門的時候,就想第一個把我推開。對你,我怎麼會生的起一絲好感呢?」
蔡琿臉色漲紅,緊攥著拳頭:「貂蟬,我.......」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貂蟬輕嘆了一聲,「回去準備吧,什麼時候你讓我走,我立刻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