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恢復記憶
2024-06-13 16:03:56
作者: 慕洢
安心瑜眼淚滑落,行走在海灘邊,忍不住一個吃痛的蹲下身去。
她手指輕撫自己腳踝,又是一聲吃痛的呼聲,「嘶,好疼。」原來是路走的久了,腳踝被鞋子邊緣給磨破了,還有一些砂石進了鞋子裡面,磨得她腳底板特別的疼。
正當她蹲下身檢查自己腳踝的時候,突然發現眼前一抹高大的黑影用很快的速度靠近自己,然後覆蓋住自己。
安心瑜瞪大眼睛,發出驚呼聲,「啊!」
「心兒。」不是什麼野獸,也不是什麼壞人流浪漢,而是最熟悉最愛的他。
姜晟夜失而復得,緊緊的抱著她,「心兒,我終於找到你了,你怎麼到了這裡,這麼遠的地方,我的天。」他驚呼道,捧著她的小臉,看到她晶瑩清澈的眼眸瞬間流出淚水來。
「心兒,別害怕,是我,是我,是我姜晟夜啊。」他忍不住傻子似的重複道,就為了安撫她不安的心。
安心瑜終於反應過來,也不怕腳踝疼了,踮起腳尖,一把抱住姜晟夜的脖子,整個人都擁抱著他,「姜晟夜,你去哪兒了,我一直都在找你,一直都在找你,我好害怕,這裡好陌生,我不知道那些地標都是代表哪裡,我真的好害怕。」
她眼淚直流,哽咽著,之前所有的委屈全部都釋放了出來,此刻哽咽不止,只有抱著熟悉的溫暖的姜晟夜,才覺得心中安寧。
「別怕,是我,我在,我找到你了。」他忍不住嘴角露出笑容來,失而復得的笑容。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我就希望找到你,我就一直走一直走,可是怎麼也找不到你,我覺得自己太笨太蠢了,我甚至覺得自己是你的拖累,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姜晟夜,我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了?」
她放開他脖子,緊緊盯著他,眼淚譁然落下。
姜晟夜心中震動,「別怕,有我在。」
他牽著她的手,準備帶著她回到車子裡去,可走了幾步,安心瑜就痛呼一聲,嚇得姜晟夜連忙小心的檢查她的身體。
「你哪裡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我沒事。」
「沒事怎麼會疼,快讓我看看。」姜晟夜皺眉,蹲下去。
這才看到她傷痕累累的小腳,平日裡晶瑩如玉,他愛不釋手的小腳居然傷痕累累,滿是紅痕。
姜晟夜緊皺眉頭,起身一把抱起她。
安心瑜驚呼一聲,連忙摟住他的脖子。
姜晟夜直接公主抱的帶著安心瑜上了車,把她放在后座上,先給手下人去了電話,「都回去吧,我找到人了。」
然後姜晟夜就去車子裡找到了醫藥箱,仔細小心的給安心瑜上藥。
安心瑜乖乖的坐在后座車子邊上,看著姜晟夜打了一會兒電話,又匆忙過來給她上藥,他的頭髮微微凌亂,她伸手摸了摸,發現都是汗水。
安心瑜心裡動容,眼眸眨動看著他,「你是因為著急找我,才出了這麼多汗水嗎?姜晟夜,你說話啊。」
姜晟夜此刻已經平復了心緒,微微繃著俊臉。
安心瑜呆呆的看著他,「你生氣了?」她交握著手,捏了捏,「對不起,」一時間安心瑜恍然愧疚起來,低垂著小腦袋,眼眶頓時就紅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私自出門,就不會讓你大費周章的來尋找我,還惹你生氣。」
她倒是道歉愧疚起來了,姜晟夜的心被塞得滿滿的,給她消毒後上了藥,又用紗布給她纏好,這才捧著她小臉看著她。
這一看不得了,小女人眼眶已經紅了,一雙眼睛一直在掉眼淚,金豆子一直掉,姜晟夜心裡一動,連忙去擦她的眼淚,「別哭,我沒怪你的意思。」
安心瑜哽咽著,「你還說你沒有怪我,你根本就是在怪我,姜晟夜,我都說了對不起了,你還在生氣。」說這話她小肩膀一抖一抖的,看得姜晟夜又是不安又是覺得可愛。
忍不住眼眸深處就帶了笑意,「我沒生氣,真的,我真的沒生氣。」他笑著湊過去親吻掉她的淚水,又親吻她的紅唇。
姜晟夜將安心瑜帶回了酒店,親手放了熱水,讓她熱水沐浴。
安心瑜熱水沐浴後,姜晟夜一直守著安心瑜,看著她疲憊後困困的睡去,他的一顆上下浮沉的心才徹底安定下來。
翌日,姜晟夜就安排婁思成給安心瑜看病。
婁思成檢查了安心瑜情況,又帶著安心瑜去了當地醫院做了CT,拍了片,這才下了定論,單獨和姜晟夜去了書房說情況。
「不瞞你,你夫人的情況相當不樂觀。」
姜晟夜臉色沉沉的,眼眸里不掩飾自己的擔憂,沉默著拿出一根電子菸,吸了一口,俊臉冷沉。
「你說,我有心理準備。」
婁思成看著姜晟夜的模樣,點頭回答道,「夫人必須要進行治療,從心理輔導兼之藥物治療,這樣逐漸的恢復她的記憶,一直到……」
「如果不恢復呢?」姜晟夜突然問。
婁思成一愣,然後明白了過來,「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想讓安心瑜只停留在八年前的記憶中,不記得這八年的記憶,你是想讓她活得輕鬆愉快些,沒有這八年的痛苦記憶,可是姜晟夜,你能瞞著她多久呢?就算你有這本事,讓周圍所有人都瞞著她,又能多久?」
「更何況,如果不恢復她的記憶,她就會逐漸喪失腦補記憶儲存功能,雖然治療過程中會經歷折磨人一般的痛苦,但結果是好的啊。」
婁思成看著姜晟夜痛苦的神色,突然閉上嘴。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好友露出這樣痛苦的表情,仿佛大山壓頂,可婁思成一直以為他姜晟夜哪怕是大山壓頂也能承受得起,粉碎大山,翻雲覆雨。
他居然如此在乎安心瑜。
是了,愛情這東西實在是奇怪又魔幻,甚至可以改變一個人。
姜晟夜沉默許久,「我考慮考慮,我怕她沒辦法經歷那樣的痛苦,她每一次稍微回憶記憶的時候就痛苦的不行,我擔心!」
「你的擔心是多餘的,痛苦是痛苦,但痛苦之後是好的,姜晟夜,她是你夫人,是你的愛人,但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你不是那麼心慈手軟的人啊。」
婁思成詫異道。
姜晟夜點頭,眼眸卻帶著隱晦深切的痛苦,「你不明白,我不捨得看著她痛苦,如果不是因為我,她怎麼會經歷這些事情,都是因為我。」
姜晟夜沉痛說道。
婁思成眼眸深邃隱晦,嘆息一聲,拍了拍姜晟夜的肩膀,「我知道,三天之內給我消息,我開始準備了。」
婁思成沒有告訴姜晟夜,做這樣的心理輔導,他這個心理治療師和病人一樣都會經歷痛苦,巨大的精神折磨,所以婁思成也需要好好做準備,準備經歷痛苦的折磨。
安心瑜覺得這兩天的姜晟夜有些不對勁,他總是會讓傭人給她吃很多有營養的東西,晚上時候又纏著她不放,各種姿勢,仿佛害怕她離去一樣。
她深陷在他的愛當中,甜蜜無比。
直到兩天後,第三天,他親手帶著她去了婁思成身邊,這裡是一個白色的房間,除了窗台綠油油的植物之外,其餘的都是白色的,安心瑜有些緊張。
姜晟夜卻安撫她,「別怕,我一直都在。」說著,他低頭親吻她的唇,有他這句話,安心瑜安心不少,摟著他脖子回吻他。
直到身後有人咳嗽一聲,安心瑜嚇了一跳,連忙放開姜晟夜,臉色緋紅一片。
「咳咳,要親熱之後親熱不行啊,這裡是我的心理治療室知不知道?」
婁思成一身白大褂,樂呵呵的說道,還擺出一副單身狗很受傷的樣子。
姜晟夜和安心瑜忍俊不禁。
安心瑜治療的過程中,姜晟夜一直守在身邊,看著她痛苦嘶吼,看著她在記憶中流淚,臉色蒼白如雪。
當日,姜晟夜也看到了婁思成臉色也一樣的煞白。
三個小時的治療結束,點滴也剛好輸完,安心瑜卻沒有醒來的跡象,反而在痛苦中慢慢的熟睡過去,仿若再也不會醒來一樣。
看著大汗如瀑的安心瑜,姜晟夜臉色大變,「她怎麼沒有醒來,婁思成?」
婁思成擦了擦自己滿頭的汗水,看到安心瑜的模樣,微微皺眉,「本來她應該醒來的,怎麼會……」
「什麼叫做應該醒來!什麼叫做應該!」姜晟夜臉色大變後,一把提起婁思成的衣領,可看到婁思成也是大汗如瀑,臉色煞白的樣子,他怔然的放開了手,「對不起,婁思成,我只是太擔心了,我知道你也很累,我安排了最好的房間,最好的傭人,你去休息休息。」
他拍了拍婁思成的肩膀,沉默的看向熟睡中的安心瑜,她精緻的小臉還帶著淚水,他忍不住眼眶發紅,俯下身去捧著她小臉吻著她紅唇,眼淚掉落。
婁思成怔然看著這一切,「姜晟夜,她一定會醒來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和我其他病人不一樣,但你相信我。」
「嗯。」姜晟夜點頭,將病床上的安心瑜抱了起來,轉身離去。
婁思成怔然,使勁回憶著是不是出了什麼差錯,一時間幾乎暈眩過去,可剛才姜晟夜沉痛的模樣,他強忍住自己的暈眩,一旁姜晟夜安排的傭人連忙一把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