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擊退天吳

  傳說自盤古開天地以來，水域的面積要遠遠大於陸地，占天下七分有餘，因此海神、河神以及水妖河怪一向都不把陸地神祇放在眼裡。他們經常興風作浪，呼風喚雨，危害陸地，洪災水害讓生活在陸地上的人們苦不堪言，也讓人們對這些水神河妖又恨又怕。

  大禹受天帝之命，到人間治水，陸地神和人間百姓都紛紛給予支持。而在那些水神河妖眼裡，大禹就成了他們最痛恨的敵人，他們紛紛出來阻撓，水伯天吳便是這些水神河妖中最為活躍的一個。

  當大禹來到水伯天吳的領地時，他把大禹組織修建的水壩三番五次地推倒，使挖開的河道重新被堵塞。另外，他還召集了很多河妖，給大禹不斷地製造麻煩。水伯天吳一次又一次地興風作浪，使得山川河谷鬼哭神嚎，堤壩土崩瓦解，一時間洪水肆虐，致使生靈塗炭。

  大禹召集了諸神和各部落首領應對，眾人商議後，決定讓夔龍來掃除妖孽。但是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水伯天吳仗著熟悉水形地勢，帶著他的水怪河妖時而深藏不露，時而伏擊偷襲，把初來乍到的夔龍打得暈頭轉向。大禹無計可施，只好暫時休兵。

  夔龍不對因不斷受挫，士氣鬥志全無，紛紛哀嘆河妖詭計多端，水伯天吳陰險狡詐，難以降服。大禹聽說後非常不悅，下令關押臨戰怯陣的龍兵以示懲戒，對動搖軍心者殺無赦，同時還鼓舞士氣，仔細排兵布陣。龍兵這才重整旗鼓，在夔龍的帶領下再次出征。

  水伯天吳見夔龍的士兵又來進攻，絲毫無懼，命令一眾河妖故技重施，設下伏兵，伺機偷襲。而夔龍因為有了上次的作戰經驗，早已對敵人的伎倆瞭然於胸，於是讓龍兵主力在後方壓陣，同時派出多股小分隊，探路、掩護、緊密配合。小分隊在各河灣水道紮下木楔以探虛實，用竹竿或鑽探可能有伏兵的水洞，河底的伏兵一旦出水，後援部隊迅速合圍剿殺。

  在這樣緊密的部署下，水伯天吳的伏兵很快被剿殺殆盡，夔龍大軍一路平穩推進。而後大禹便率眾軍跟上，將水伯天吳死死困住。

  這時候早就埋伏好的雷神將帶著一眾伏兵出現，雷神將揮舞手中的雷公鞭，只出三招就打敗了水伯天吳。

  大勢已去的水伯天吳將腰身一展，現出原形：數丈長的虎身橫跨水路，八個腦袋不停搖晃，面目猙獰，齜著獠牙的大嘴吞雲吐霧，八足八尾一動便橫掃千軍。夔龍不敢怠慢。指揮龍兵將水伯天吳團團圍住，霎時間電閃雷鳴，萬箭齊發，水伯天吳無力抵擋，一頭扎進深水之中，再也不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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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伯天吳並不害怕夔龍，而是害怕雷神將手中的雷公鞭，被天雷打中的水伯天吳受了重傷，三五百年內都無法恢復。

  ……

  奔奔霸嚇得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水伯天吳。水伯天吳只要發怒了，馬上就要吃人，然後挖出心肝來下酒。杜天任心裡也很害怕，但是他護在了莫雁翎身前，強打著精神。張翔龍一聽水伯天吳要吃人，不由擔心韋克夫他們。

  奔奔霸嚇得哆嗦起來：「水神大人，不知道您老人家要吃哪個凡人？」

  水伯天吳怒道：「老子看見岸上有幾個士兵，有個士兵長得十分彪壯，他的腿要烤來給我吃。還有個細皮嫩肉的熬一鍋排骨湯，心肝給我炒來下酒。龜血酒還有嗎？五十年的龜血酒給老子嘗嘗。」

  奔奔霸急忙搖頭：「水神大人，龜血酒真的沒有了。岸上的幾個士兵是狂刀門的弟子，來者是客，還請水神大人繞他們一命。」

  吼！

  水伯天吳一聲怒吼，直接吃掉了莫雁翎的陪嫁丫鬟，只見他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把那小丫鬟咬成了兩半，嚇得莫雁翎大叫起來。水伯天吳有八個頭顱，已經有四個頭顱吃飽了，剩下的頭顱分食掉這個丫鬟。吃飽之後，趴在地上歇息。

  水伯天吳先是把丫鬟咬成了兩半，然後咬掉頭和四肢，四個頭顱分食四肢和胸腹，最後一個頭顱吃掉丫鬟的腦仁。可憐的小丫鬟就這麼被他給吃了！

  張翔龍這時候直接抄起了金剛鐧，猛打水伯天吳的頭顱。只聽轟的一聲，張翔龍被水伯天吳的巨力彈開，撞到了牆壁上。

  水伯天吳懶得動彈：「老子剛吃過飯，懶得動彈，不然早就把你給吃了。」

  張翔龍沒想到水伯天吳的皮那麼厚，他全力一擊，竟然還是沒有傷到他。其實水伯天吳吃人之後，身體是非常虛弱的，根本沒有餘力還手。張翔龍見他沒有撲過來，又走了過去。

  張翔龍罵道：「我管你是誰啊？你吃了我們小姐的丫鬟，我要給她報仇！」

  杜天任也站了出來：「伯長，我跟你一起打他！」

  張翔龍把一根金剛鐧扔給了杜天任：「來，照頭打！」

  張翔龍雙手握一根金剛鐧，力氣更足了，他想對著殺父仇人一樣，往水伯天吳的頭上猛掄，把水伯天吳的臉都給打腫了。杜天任拳腳厲害，一邊掄金剛鐧，一邊猛踹，打得很痛快。

  李四惠知道水伯天吳的弱點，於是喊道：「張伯長，水伯天吳吃飽之後，他的肚皮會變薄，把他翻過來打！最好用利器扎穿他的肚皮。」

  張翔龍一聽這話，直接抓住了水伯天吳的兩條腿，一下子把掀翻了，還用金剛鐧擋住了他的大嘴。杜天任一時找不到利器，於是拔出了莫雁翎頭上的髮簪，扎穿了水伯天吳的肚子。

  水伯天吳的腸液淌了出來，劇痛之下，掙脫開來，罵道：「要不是老子剛吃過飯，能挨你們打。下次你們死定了！」

  張翔龍急忙使出怒雷神指，五道閃電點向水伯天吳。水伯天吳沒有想到張翔龍竟然能發雷打他，而且雷電的速度太快，他根本躲不開，被電得全身冒黑煙。張翔龍此刻怒火中燒，雷電的威力也達到了極致。

  最後一道金光怒雷點出去，一下射穿了水伯天吳的二個頭顱。

  水伯天吳大驚：「你是雷神將轉世！好厲害的金光怒雷啊！」

  「嘭！」

  水伯天吳化成一團水霧，在水晶宮中消失不見。水伯天吳有八個頭顱就有八條命，被張翔龍一指就傷了兩條命，主要原因就是張翔龍的金光怒雷是水伯天吳的克星。水伯天吳雖然是遠古水神，但也完全擋不住金光怒雷。

  奔奔霸看到水伯天吳逃竄而去，驚道：「張將軍，你真是太厲害了。一指就傷了水伯天吳的兩條命，那怪物經常在岸邊吃人，殺了他可是為民除害啊！」

  張翔龍握著顫抖不已的手：「還好打出一道金光怒雷，是這道金光怒雷救了我的命啊！」

  李四惠驚道：「張伯長，你一時興起，傷了水伯天吳兩條命，等他發作起來，必然要找你報仇雪恨，他的大水一起可是能淹了我們整個青州城啊！」

  張翔龍怒道：「他若是敢來，大不了我就和他拼了。即便他是水神，也不是不可戰勝的。說好聽他是水神，其實無非是一隻吃人的妖怪啊！」

  奔奔霸走到了張翔龍邊上，說道：「張將軍，以前水伯天吳曾被禹王麾下的雷神將重創，至今害怕雷電。他剛剛說你是雷神將轉世，肯定不會再為難你。可憐你們府上死了一個丫鬟，還好小姐無事，下官真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張翔龍望著杜天任，說道：「你還是扶著小姐去岸上歇息吧！萬一小姐出了事，我們連項上人頭都保不住。」

  奔奔霸指著四個鮫人兵：「你們幾個送張將軍和小姐出去，要一直送到岸上。」

  四個鮫人兵齊聲道：「遵命！」

  杜天任扶著莫雁翎進了營帳，李四惠是個老江湖自然知道男扮女裝的杜天任已經愛上了莫雁翎。眼神是不能騙人的，杜天任流露出的那種眼神，是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眼神。

  夜深人靜，張翔龍、韋克夫、王純良、莫孤煙睡在一個營帳之中。王純良用漁網捉了不少小螃蟹煮給韋克夫吃，韋克夫伸出大手，一口能吃掉十個小螃蟹，連殼子都不吐。王純良則是烤了幾條魚來吃，仍覺意猶未盡。

  莫孤煙突然從外面回來了，說道：「伯長，天任一直坐在雁翎小姐的旁邊。我看得出來，他已經深深陷入泥沼，無法自拔了。」

  張翔龍嘆了口氣：「可能我原本就不該讓天任去保護小姐吧！小姐畢竟是要去和親的。如果天任真的帶著小姐私奔了，我們都得人頭落地。雖然我們在狂刀門裡待著和做和尚沒區別，天任即便再喜歡小姐，也不能影響狂刀門的和親大計。」

  王純良小聲道：「伯長，睡吧！我相信天任不會帶著小姐私奔的，說真的，即便他帶著小姐私奔了，我們也不該攔他。我們帶著一身武藝來到狂刀門，但是狂刀門從來沒有給過我們一點榮耀。什長的那點月錢還不夠我買肉吃的。伯長，你看不出來嗎？我們即便武藝再高，戰功再多，在狂刀門裡最多只能當個伯長，根本沒有希望升遷。」

  張翔龍哈哈大笑：「純良，難道我不知道嗎？我即便在狂刀門裡當十年伯長，也不見得能升為牙門將。好的差事從來輪不到我，去鮫人島和親的事反而落到了我頭上。我只想再完成這最後一件事，然後向大將軍請辭！」

  莫孤煙小聲道：「伯長，你一個人學會了那麼多狂刀門的絕藝，大將軍怎麼可能放你走。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留住你的，既然他已經許諾等你回來就升你為牙門將，肯定是要重用你了。」

  張翔龍苦笑道：「我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一直待在狂刀門裡也不是辦法，還是得回鄉，買地蓋房娶妻。我師父雖然表面上只是伯長，但是他的月錢可跟車騎將軍齊平，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師父近來又納了幾房小妾，他就是送我一個小妾，我都養不起。大將軍更厲害，有二十八房小妾，加上一個正妻，一個月才能輪過來，不能他好像都是三個小妾一起侍寢。」

  王純良嘆道：「大將軍那身體能受得了嗎？二十九個女人，個個貌美如花。不對，大夫人我見過，就是一個黃臉婆啊！據說大將軍的武功還是她指點的，就連大將軍也不得不承認，他不如他夫人。他夫人出身武學世家，祖上十代都是高手，以前大將軍被高手打敗，他夫人就會上前，當面打贏高手，指點大將軍。」

  張翔龍困得不行，便道：「睡吧！明天一早鮫人島的飛船就來接我們了！據說四個時辰就能到鮫人島了。」

  ……

  次日一早，眾將洗漱完畢，就換上了嶄新的戰袍和戰甲。張翔龍換上了嶄新的戰袍和戰甲，頓覺神清氣爽，神采飛揚。王純良聽說這紅袍和紅甲都不要錢，牙都要笑掉了。韋克夫實在穿不上戰甲，只好勉強披上了紅袍子。

  莫孤煙指著海上飛來的大船，驚道：「伯長，真的有一艘大船在海上飛啊！」

  奔奔霸笑道：「這是我們鮫人島打造的飛船，需要太陽石的能量，一顆太陽石能讓飛船連飛三天，陽光充足可以連飛六天。像這樣的飛船，我們鮫人島一共做了八條。」

  李四惠贊道：「你們鮫人島真是發了橫財啊！本中郎將戎馬半生，一直還是在馬背上顛簸。太宰大人，這是我們狂刀門所陪嫁妝的單子，還請過目。」

  奔奔霸打開紅冊子，看了一眼，大喜過望：「哎呀！禮重了！禮重了！請諸位將軍上船吧！」

  飛船停靠在岸邊，船上的鮫人擺出了踏板，奏起喜樂，迎接狂刀門的和親隊。踏上了飛船。飛船上為首的是奔奔霸的弟弟霸霸奔，是鮫人島的副太宰，專程來迎接他們。進了船艙，眾人落座，便有美女鮫人歌舞助興。

  張翔龍也興奮得唱起了凌州的歌謠，手舞足蹈起來。誰知有一個女鮫人要和張翔龍比轉圈，張翔龍欣然接受，結果活活把自己轉暈了。王純良摟著一個女鮫人，在她身上蹭來蹭去。韋克夫不近女色，狂吃各類海味。

  杜天任則和莫雁翎待在房間內，緊緊相擁。

  莫雁翎感受到杜天任胸膛的溫熱，喜道：「天任，如果我能就這樣和你抱在一起就好了。謝謝你一直陪著我，我從李燕變成了莫雁翎，還要從莫雁翎變成鮫人的妻子。」

  杜天任鬆開了手：「雁翎，我留在鮫人島陪著你好不好？我不想回去了，狂刀門始終不是我的家。」

  莫雁翎只是搖頭：「天任，你功夫那麼好。日後一定會大有作為的，你可以去大戶人家做個教師，以後吃喝不愁。」

  杜天任背過身去：「不能和你相伴，我一生都會覺得遺憾。希望那個鮫人太子能好好待你，來到一個陌生的海島，一切都要從頭開始。回去之後，我也會重新開始，其實我還是適合回家耕田。」

  ……

  奔奔霸向一眾鮫人講述了張翔龍戰勝水伯天吳的事，一時間被傳得神乎其神，說他一指就傷了水伯天吳兩條命。水伯天吳可是以前整個東海的霸主，張翔龍打敗了水伯天吳，當即在鮫人眼中成了大英雄。

  張翔龍自己把自己轉暈了，問道：「我轉了多少圈啊？你們數沒數啊？」

  霸霸奔扶住張翔龍：「張將軍，你足足轉了一百多圈才倒下，真是太厲害了。我們鮫人族的女子，越喜歡這個男的，就越會在男的面前轉圈。這個女鮫人心裡可喜歡你了！」

  張翔龍大笑起來：「我還真沒看出來啊！馬上就要到你們鮫人島了，你們鮫人島可有什麼規矩啊？聽說你們晚上都是睡在水裡的，天天泡在水裡不覺難受嗎？」

  霸霸奔笑道：「其實我們鮫人，不是魚變人，而是人慢慢變成了魚。據說我們老祖宗本來也是人，後來一直生活在水邊，需要潛入海底捕魚捉蝦，慢慢兩條腿就變成了魚尾，臉上也長出了腮。你們到水裡不能喘氣，我們到水裡沒事！」

  張翔龍摸著霸霸奔臉上的魚鰓：「太宰大人，我一直都不會水，是一隻旱鴨子。到了鮫人島，你得派人教我泅水啊！你們鮫人天天都吃魚蝦，不覺得膩嗎？」

  霸霸奔大笑道：「我早就膩了，可惜這東海之中只有魚蝦，要是長海羊，海雞不是更好嗎？」

  張翔龍笑道：「這飛船真是好東西，能帶著這麼多人在天上飛，還能下水。這飛船是誰造的啊？」

  霸霸奔當即答道：「當然是我們偉大的鮫王陛下啊！他可是我們當之無愧的王，飛船是他畫出來的，也是他親自指揮打造的。而且我們鮫王提倡男女平等，只有一個鮫後。大將軍的女兒嫁過來，就是我們鮫人島未來的王后啊！」

  張翔龍迷迷糊糊地說道：「還要多長時間能到鮫人島啊？」

  霸霸奔笑道：「張將軍一覺醒來，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