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凌州四俠> 第四十一章 若虛試劍

第四十一章 若虛試劍

2024-06-09 11:55:48 作者: 胡曉說

  道藏塔第七層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徐公凌看到面前有個雕像,正是《凌虛仙史》中的凌雲子祖師,左手有一個金盒,右手有一個銀盒。

  徐公凌靠近一看金盒上赫然寫著「無為神光」,銀盒上赫然寫著「天罡罩」。徐公凌難掩內心的激動,鼻血都流了下來。

  徐公凌擦掉鼻血:「劍聖前輩,無為神光和天罡罩果然都在這裡。到底還是給我找到了。不知道這盒子要怎麼開?」

  追風急道:「小凌,金盒上有太陽真火的封印,千萬不要觸碰。這個金盒我也打不開。」

  徐公凌罵道:「不就是無為神光嗎?竟然還用太陽真火來封印。天罡罩能打開嗎?」

  

  追風應道:「銀盒上有銀月冷光的封印,我正好可以吸去封印。」

  徐公凌追問起來:「針孔那么小,我沒有辦法把經文帶出去啊!」

  追風安撫道:「沒事,我自幼過目成誦、博聞強記,經文由我來背。你要握緊徐風劍,壓住銀月冷光,一直到我背完!」

  徐公凌喜道:「那就快開始吧!雖然只是上了兩層,但是我能感覺到我的肉身正在召喚我回去。」

  「呼!」

  徐風劍紅光暴起吸走了銀盒上的銀色月光,一道道銀色的月光碟旋在劍身上,徐公凌覺得自己的元神都被凍僵了。銀盒打開了,貝葉經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古怪文字,徐公凌竟是一個字都不認得。

  追風用心強記著經文,所幸整篇《天罡罩》不過只有五千零四十八個字,合一藏之數。

  追風背完了經文,贊道:「原先我還以為這一藏的字數是凌雲子湊出來的,沒想到這經文之中,少一個字不行,多一個字也不行,真是一字難改。小凌,我已經背完了!」

  凌虛宮,無為殿。

  若虛上仙的棋子掉到了地上,他大驚失色:「自嵐,有人破掉了我在道藏塔中設下的封印。快跟我去無名殿!」

  自嵐天仙也嚇了一跳:「什麼人敢打道藏塔的主意!活得不耐煩了吧!會不會是老傳功監守自盜了?掌門師兄,我們要不要點齊兵馬過去?」

  若虛上仙微微搖頭:「不要把事情鬧大,馮易你跟為師去一趟無名殿。」

  若虛上仙腳底出現兩道小旋風,從無為殿御風直奔道藏塔。

  自嵐天仙自言自語道:「竟然敢打道藏塔的主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張無音看到遠方有飛劍飛來,急忙跑進道藏塔,在馬家駒耳邊說道:「起風了,快踢柱子!」

  馬家駒當即一招「遏雲無悔」,重重踹了一腳,整個道藏塔都仿佛顫抖了起來。馬家駒接著又是兩腳,竟把這柱子都踢斷了。

  徐公凌聽見了柱子傳來的聲音,急道:「劍聖前輩,來人了。你背完了嗎?」

  追風也急道:「謝天謝地,我也背完了!我們快回第五層!我會用道陵鐵擋住這兩層的針孔。」

  馬家駒邊上的管事弟子,看到馬家駒把柱子踢壞,破口大罵:「你娘個蛋的,誰讓你把柱子踢壞的,你賠得起嗎?」

  馬家駒早就看他不爽了,一連扇了他三個嘴巴子:「你再說一遍!我可不怕你!真過癮!」

  管事弟子捂著被打腫的臉,哭泣道:「馬三子,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告訴向黃昏師兄,讓你萬劫不復。」

  馬家駒也氣得火冒三丈:「你告訴一個試試!我踹死你!」

  馬家駒對準了管事弟子的肚子,上去就是一腳,瞬間踢飛了三丈遠,晚飯都噴出來了。

  馬家駒指著他:「你說一個試試,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光腳的不怕你穿鞋的!我馬家駒也是你能使喚的人嗎?」

  張無音暗想:「家駒,你就別節外生枝了,我得趕緊閃了。來的那人跟一道風一樣,肯定是上仙境界的高手,你可別太囂張啊!」

  張無音躲在草叢中,果然看到掌門若虛上仙,御風而來。張無音被嚇得想尿尿,屏住了呼吸,躲在遠處一動不動。若虛上仙一心想著塔內,並沒有注意到什麼,就直接進去了。

  張無音舒了一口氣:「好險好險,幸虧我閃得快,不然肯定被當場拿下。雖然說公凌是主犯,我怎麼說也得是從犯啊!公凌還沒出來,我得撤退了。」

  誰知高自嵐突然走到了草叢邊上,對準牆角,撒起尿來,口裡說道:「哎呀!憋死我了,在無為殿不好意思解手,終於尿出來了。」

  張無音暗罵道:「小土豆,怎麼又是你啊!你這尿可真是夠騷的。要不是我打不過你,我早就現身扁你了。」

  自嵐天仙突然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哪?老子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快走吧!別等我改變主意!」

  自嵐天仙說完話就走了。

  張無音嚇得一身冷汗:「我的乖乖,小土豆難道發現我了?他是在虛張聲勢嗎?想要識破我的雪霧隱至少需要真仙的修為,不可能吧!」

  馬家駒抓住了管事弟子的衣領子,卻被若虛上仙彈開,倒在一邊。若虛上仙看見破損的柱子,皺起了眉頭。他對馬家駒並沒有什麼印象,只是覺得有些面熟。若虛上仙用青光仙眼,掃過馬家駒的軀體,大吃一驚。

  馬家駒的體內根本沒有半點仙氣,若虛上仙還從來沒有遇到身上沒有半點仙氣,卻能把道藏塔柱子踢壞的弟子,不由問道:「你是無名殿的弟子嗎?」

  馬家駒故意吞吞吐吐:「我是無名殿的記名弟子,我叫馬家駒。」

  若虛上仙鐵青著臉,問道:「你為什麼要踢柱子?」

  馬家駒吞吞吐吐地答道:「那是因為我覺得這柱子不結實,應該修修了。他不信,我就踢給他看吧!掌門上仙,我的修為比他要高,憑什麼他是管事弟子!我卻要天天掃塔!」

  若虛上仙無心回答:「那就由你來做管事弟子吧!」

  自嵐天仙也進了道藏塔:「掌門師兄,我要跟你上去嗎?」

  若虛上仙搖搖頭:「自嵐你守在這裡,把門看住!我這就上第七層!」

  徐公凌已經回到了肉身之中,急道:「劍聖前輩,我感覺有一陣風上來了。你能不能帶我衝出去?」

  追風緩緩說道:「衝出去就會被防空雷網電死,我已經背完了《天罡經》,你只要矇混過關,就有機會練成天罡罩。看你的了!」

  徐公凌於是擦掉臉上的冷汗,故意翻了幾本書,背下了一段文字,然後大搖大擺走出了玄牝閣。徐公凌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裝作若無其事,他用天眼能看到頂上的針孔,但普通弟子決計發現不了。

  徐公凌在心裡默念著:「我什麼都沒幹!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徐公凌可是堂堂正正的漢子。」

  與此同時,若虛上仙解開一層層的結界門,進入了第七層三環中,他發現《天罡罩》竟然還在銀盒之中,但是銀盒上的封印已經消失了。周圍的一切都完好無損,結界門也沒有開啟的痕跡。

  若虛上仙急忙給銀盒加上了三道封印,又給金盒加上了兩道封印,暗想:「還好那人解不開我的太陽真火封印,他應該還在塔中,走不了多遠。到底是誰?」

  徐公凌溜到第一層,卻正看見自嵐天仙守在這裡,便道:「自嵐師兄,你也來道藏塔看書了啊?」

  自嵐天仙一臉不樂意:「徐公凌,誰是你師兄啊?」

  徐公凌笑道:「我師父嫣然真仙是你師叔吧!我是你師叔的入室弟子,喊你一聲師兄,不對嗎?」

  自嵐天仙瞪著眼睛:「徐公凌,掌門師兄命我在此守門,任何弟子都不能出去。」

  徐公凌哼了一聲,站到了自嵐天仙面前:「師兄,多日不見,你好像長高了。」

  馬家駒狂笑不止,其實高自嵐還不到徐公凌肩膀高。

  自嵐天仙最恨別人揭他傷疤,氣得烏眉倒掛:「徐公凌你小子現在也太狂了吧!你能跟我這麼說話嗎?」

  徐公凌呵呵笑道:「我跟你本來就是平輩的師兄弟,難道還要和你行禮嗎?」

  馬家駒突然醒悟了:「自嵐師兄,我們也算師兄弟吧?」

  自嵐天仙氣得炸肺:「馬家駒你只是無名殿的記名弟子,我可是掌殿師尊,憑你也敢跟我稱師兄弟嗎?」

  自嵐天仙出掌便要打馬家駒,一式氣貫長虹,霸道的掌風就拍向了馬家駒的頭頂。徐公凌當即出了一招逆龍沖天,擋住了自嵐天仙的掌風,還壓了過去。

  自嵐天仙揮袖捲住風龍,強行撥到牆壁上,驚道:「好小子,幾日不見,竟然練到了這種修為。」

  徐公凌只是笑道:「多謝自嵐師兄手下留情了。」

  「自嵐,住手!」只見若虛上仙乘風而下,動作無比瀟灑。

  若虛上仙發現了塔板上的針孔,但因為道藏塔在不停旋轉,若虛上仙並沒有發現下面的孔洞。因為他要用最直接的方法來,看看有沒有內鬼偷學了《天罡罩》。

  自嵐天仙急忙問道:「掌門師兄,上面有邪魔歪道入侵嗎?」

  若虛上仙搖了搖頭:「沒有外賊,只有內鬼!」

  若虛上仙喝道:「把道藏塔內所有的弟子都叫到第一層,我要驗看。」

  徐公凌暗想:「叫就叫吧!反正我打死也不承認,看誰斗得過誰?」

  雨下得很大,但是若虛上仙身上的衣服卻是乾的。徐公凌這才知道自己和掌門上仙的差距有多大,若虛上仙如果是九頭牛,他就只是一根毛。狂風吹動著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在塔中看書的弟子陸陸續續地出來了,沒想到竟還有徐陽中和常山遠,一共有二十五個弟子,都是結伴而來的。

  自嵐天仙喝道:「今晚下了這麼大的雨,你們還來道藏塔,很勤奮啊!」

  徐陽中率先問道:「自嵐天仙,我早就來了。只是外面下雨,一時不便回殿。」

  常山遠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麼,搞得自嵐天下心煩意亂。徐公凌索性坐在角落裡,打坐鍊氣消磨時間。馬家駒見徐公凌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拿起掃帚接著掃塔。

  若虛上仙指著二十五個弟子,傳音入密:「自嵐,你驗看驗看!徐公凌我要親自來驗!」

  自嵐天仙點頭:「明白了,掌門師兄!」

  自嵐天仙把手放在常山遠的頭頂上,常山遠的頭頂旋即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他看過的無私殿仙法口訣,並沒有無為殿的仙術。高自嵐一連試了完了二十四名弟子,他們的腦海中並沒有無為殿的仙術口訣。

  所有的弟子都不知道自嵐天仙到底在幹什麼,只有徐公凌知道他是在查驗每個弟子腦海中的記憶。徐公凌開始忐忑不安,他強打著精神,用拳頭擠著腦門。若是被若虛上仙抓到,還不當即粉身碎骨?

  馬家駒只是安安穩穩地掃地,心中暗想:「我反正只是踢壞了柱子,你抓不到我任何把柄!」

  自嵐天仙用了傳音入密,傳話給若虛上仙:「掌門師兄,他們今天的記憶中,沒有任何上乘仙術的口訣!」

  若虛上仙點了點頭,望向徐公凌:「徐公凌,你過來!你的眼神和當年的伏魔戰神徐乘風有些相像啊!」

  徐公凌還沒有跟掌門上仙說過話,但是徐公凌心裡就是很想打他。徐公凌答道:「我沒有見過我師伯徐乘風,我即便練一輩子,也趕不上他。」

  若虛上仙看到徐公凌背上的徐風劍,不禁問道:「你的劍可以讓我看看嗎?」

  徐公凌只好把徐風劍拿下來,扎在地下。若虛上仙看到這把重劍,握住了劍柄,略微一發力,卻沒有拿動。

  若虛上仙驚道:「你的劍多重?」

  徐公凌伸出五個手指:「五千斤重!」

  馬家駒暗想:「公凌的徐風劍明明重一萬五千多斤,他卻說是五千斤,難道是想羞辱若虛上仙嗎?」

  若虛上仙運起仙氣,終於艱難地拿起了徐風劍:「好重的劍,不止五千斤,太重了。這是你的兵器嗎?」

  徐公凌點頭:「是我的兵器。我沒覺得重,正稱手。」

  若虛上仙贊道:「子玉和我說過,青仙書院裡只有兩個青仙,一個是他李子玉,一個是你徐公凌。」

  徐公凌故作驚恐:「掌門師兄,我是你侄兒的手下敗將,和他還差得很遠。如此高的評價,實在讓我受寵若驚啊!」

  若虛上仙把劍遞迴:「用心修煉吧!玄牝殿看來又要出一位戰神!」

  若虛上仙攤開了手掌就要驗看徐公凌……

  「慢著!若虛師侄,你要幹什麼?」嫣然真仙身披一襲白袍,披散著頭髮就進來了。

  未經梳妝的嫣然真仙比平時更多了一分魅力,她雪白的肌膚與烏黑的長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張冷冰冰的臉簡直是顛倒眾生,一眾沒有定力的男弟子瞬間肉爛骨酥,胡思亂想。

  嫣然真仙的頭髮已經濕了,水珠從她的秀髮上滑落。她的白袍中露出了雪白的皮膚,不由讓人垂涎欲滴。徐公凌望著她粉嫩的玉頸和修長的玉腿,恨不得撲在她身上。

  嫣然真仙目視自嵐天仙:「自嵐師侄,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嵐天仙只好傳音入密:「道藏塔第七層《天罡罩》的封印被解開了,這些弟子之中很可能有其他門派的奸細,我和掌門師兄正在排查,就剩下徐公凌了。」

  徐公凌卻主動把頭伸了過去:「掌門師兄,應該是要幫我看相吧!」

  若虛上仙當即催動了法力,驗看起來,當中竟沒有半句天罡罩的口訣,只有幾句玄牝殿劍法的劍訣。若虛上仙不由深感疑惑,還想再查。

  嫣然真仙卻攔道:「那麼多的弟子不查,偏偏要查我玄牝殿的弟子。你是覺得我們玄牝殿好欺負嗎?」

  若虛上仙只好作罷:「師叔,我身為凌虛宮掌門,自然要公平公正,所有弟子我都驗看過了。」

  嫣然真仙捏住徐公凌的耳朵:「如風,外面下了這麼大的雨,你來道藏塔幹什麼?」

  徐公凌笑了笑,解釋起來:「師父,我只想多背些玄牝殿的經典。趁著年少,多學點東西。藝多不壓身,油多不壞菜。」

  嫣然真仙邁步便走:「跟我回去吧!道藏塔的東西,我們玄牝殿不稀罕。無為殿的東西,我們也不稀罕。」

  自嵐天仙暗想:「小嫣然,永遠這麼我行我素,我得攔她一攔。」

  自嵐天仙擋在前面:「嫣然師叔,事關凌虛宮千年基業,你不能就這麼走了吧!」

  嫣然真仙瞪起眼來:「小矮鬼,滾一邊去!」

  徐公凌看著高自嵐就覺得煩:「自嵐師兄,你該讓路了!」

  自嵐天仙怒道:「我看你能奈我何!」

  徐公凌懶得跟高自嵐廢話,一個金貓步上前,一招大擺肘就掃向了自嵐天仙的面頰。徐公凌是打野架出身,從不給對手還手的機會,劈頭蓋臉就是一頓亂錘。自嵐天仙發現徐公凌勁力之強完全超過了他的想像。

  高自嵐是天仙境的劍仙,比徐公凌一個一品散仙高了一個境界,沒想到格擋徐公凌的肘法,還是渾身疼痛,難以忍受。

  誰知徐公凌竟然一把抓住了自嵐天仙的小手指,掰了起來。

  自嵐天仙疼得齜牙咧嘴:「放手啊!」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