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青仙論劍

  馬家駒的連環掃堂腿威力很大，一圈比一圈快。無奈常山遠身法極快，馬家駒就是掃不中他，還把自己都轉暈了。徐公凌和張無音都是明眼人，看出常山遠必然是個習武多年的高手，身法迅捷，步法靈巧。

  馬家駒停了下來，只覺眼冒金星：「不是吧！竟然躲開了我的連環掃堂腿。」

  徐公凌心中暗道：「家駒，就你那破掃堂腿能掃到誰啊？破綻太多了，給我早就一腳踹到你頭上了。」

  常山遠看到馬家駒繞暈了，微微一笑。徐公凌也知道馬家駒不是常山遠的對手，但是很有必要讓馬家駒實打實對抗一下，讓他看到自己和別人的差距。馬家駒急忙站了起來，腳步有些踉蹌。

  常山遠找准機會，對著馬家駒使了一招「背口袋」，張無音教過馬家駒如何破解這招，說來也簡單，只要壓低重心，推住對方的腰，不讓他發力就可以了。馬家駒急忙壓低重心，推住了常山遠的腰背。

  常山遠是個摔跤高手，當即換把一招「迴風掃月」，撩背摔飛了馬家駒。馬家駒重重摔在地上，心裡很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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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家駒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再來！」

  徐公凌暗想：「家駒向來爭強好勝，但是他目前和常山遠差距還很大，這樣摔下去，非死即傷，我還是會會常山遠吧！」

  張無音瞪大了眼睛，驚道：「家駒，你道袍都摔爛了，到此為止吧！常山遠摔跤還真好，我也摔不過他。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要懂得隨機應變啊！我就知道我摔不過他，所以我壓根不和他摔。摔跤還是讓公凌來吧！他是最喜歡摔跤的。」

  徐公凌當即向常山遠抱拳：「常兄，願意和我摔兩跤嗎？」

  常山遠急忙點頭，他已經很久沒有和人面對面摔跤了，徐公凌願意和他摔跤，當真是求之不得。

  張無音心中暗道：「常山遠的修為在青仙里絕對是前九名，他的摔法和身法一看就是經過了高手指點，不像我們完全靠自學。公凌會得摔法也不多，不知道能不能摔過他，起碼給他一跤，為家駒報仇雪恨吧！」

  徐公凌和常山遠搶起把來，常山遠滑得像個泥鰍，避開了徐公凌好幾次的攻擊。寧輸三跤，不輸一把。輸了把位，離倒地也就不遠了。徐公凌這才知道常山遠的搶把比他厲害多了，與其斗把不占優勢。

  徐公凌心道：「常兄，搶把我還真搶不過你。但是我身上有應龍神力，一力壓十會，你只要被我抓住，肯定會被摔飛。」

  徐公凌假裝要去抱腿，引誘常山遠防守，誰知他突然一下抓住了常山遠的衣領，就要發力去擰。徐公凌原先沒有用應龍神力，一發力，常山遠巋然不動。他只好用上應龍神力，猛力一擰，常山遠當即就飛到了十丈開外。

  徐公凌暗想：「唉！你非要用千斤墜來抗我。我應龍神力何止幾萬斤，還不把你摔飛。」

  這時徐陽中突然出現，用雙臂擋住了飛來的常山遠。

  嘭！

  常山遠撞在了徐陽中的手臂上，差點砸斷了徐陽中的手臂。

  徐陽中驚道：「徐兄，你的勁力實在太可怕了。我的手臂差點就被你砸斷了。」

  徐公凌暗想：「明明是常山遠砸的你，和我沒什麼關係吧！」

  馬家駒也沒想到常山遠能飛那麼遠，便道：「徐陽中，公凌剛才只是和常山遠切磋武藝，一不小心就把常山遠摔飛了。他的力氣實在太大了。」

  徐公凌假作驚恐：「我也沒想到我的勁力這麼大，下次可再不敢輕易發力了。」

  張無音暗想：「我的娘呀！誰要是給公凌摔一下，估計都能飛到東海了。」

  張無音故意轉移話題：「徐兄，明天就是青仙論劍了，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徐陽中答道：「我還有三十本書沒有背，也只能這樣了。才學有限，自然不及徐兄文采天成。」

  張無音笑道：「你是還有三十本書沒背，我是一本書都沒背完，我已經做好了倒數第一的準備。」

  馬家駒回憶起來：「青仙論劍的青龍榜排名，好像是按照文試和武試，兩場考試來排名的。只有前三甲能自由挑選師尊，其他青仙只能被九殿輪選。如果沒有被選中，據說只能在青仙書院裡等一甲子後，第二次青仙論劍，或者去做鶴仙兵、護衛劍仙那些。」

  徐公凌嗯了一聲：「家駒，文試你考到四十名左右就好，武試你至少是前十，起碼中等偏上。無音的話，文試估計還得墊底，武試也應該是前十，平均一下是中等偏下。不過我現在說的，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

  張無音點了點頭：「公凌，早點考完，早點拜師拉倒。不得不說，在凌虛宮這一年真得好難熬啊！我天天累得跟狗一樣，到現在還沒進凌虛宮正式修煉。總算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徐陽中問道：「公凌兄，你們打算拜入哪位師尊門下？」

  徐公凌反問道：「徐兄，你想拜入誰的門下？」

  徐陽中答道：「當然是掌門上仙門下或者飛羽上仙門下，再不濟四大長老門下。」

  徐公凌緩緩點頭：「表面上凌虛宮是一個大門派，其實各守門庭，拜入不同的殿修煉方式也是截然不同的。除了入門基本仙法的《虛無真經》，各殿都有自己的成名絕技，不得相互傳授。被法力高強的師尊選中，以後的路絕對會好走很多。」

  明日就是青仙論劍，所有青仙都在討論，應該拜入哪個殿門下去修行。徐公凌早就聽說過白龍劍氣的厲害，其實最想去如龍殿，但是執政長老送了他神骨舍利，他理應拜入無相殿。除了如龍殿和無相殿，別的徐公凌都沒有考慮。

  馬家駒覺得既然徐公凌能進無相殿，自己也起碼拜入四大長老的門下才行，不然以後差距就會越來越大。大成殿、上善殿、玄牝殿比起其他六殿差得很遠。馬家駒覺得最好能拜入掌門上仙的無為殿，不行就拜入四大長老門下。

  張無音倒是覺得拜入哪個殿都無所謂，學點基本仙法，能活個三百來歲，他也就滿意了。在凌虛宮裡熬上多少個甲子，說不定哪天就被一幫長老用天雷轟死了。張無音看到冷治的下場，就知道在凌虛宮裡，最好還是混混日子得了。

  張無音覺得這又是一個不眠之夜，月正圓，花正紅，終於等到了一年後的青仙論劍。這一年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他對凌虛宮這三個字，也只能笑笑而已。

  徐公凌打起了呵欠：「天色已晚，我們是該回去就寢了吧！祝各位明天一馬當先，拜入大殿修煉仙法。」

  常山遠終於緩過神來，他和人摔跤從來沒有倒下過。沒想到今日一招就被徐公凌摔飛了，他朝著徐公凌抱拳，充滿了敬意。

  徐公凌向他還禮：「常兄，我目前還不能收放自如，多多擔待。」

  常山遠倒沒有這麼覺得，他只記得他爹和他說過，跤場無父子，舉手不留情。他記得他一共被他爹摔倒過上千次，肩胛骨都摔斷了。不過他被徐公凌摔了這一次，下回再也不跟和徐公凌摔了。他堅信和徐公凌摔跤無異於自尋死路。

  張無音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說道：「公凌，我們是不是該買幾炷香燒燒啊！人言臨時抱佛腳，閒時不燒香。我不能再考倒數第一了，至少倒數第三才行啊！」

  馬家駒笑道：「無音，你應該為諸位青仙奉獻自己。」

  探花廳內，王長志和段廣牙坐在蒲團上心急如焚，他們學識有限根本理解不了凌虛宮的各類考題。青仙論劍文試的考題一共有一百道，稱為「青仙百問」，從來沒有青仙能答完，一般能答出八十道題，就是人中龍鳳了。

  王長志和段廣牙雖然吃了過目不忘丹，但也不過只背下了五本書。青仙百問包羅萬象，經史子集，仙怪野史，天文地理，醫卜星象，排兵布陣，無所不容。沒有淵博的學識，能答出三道題就不錯了。

  想要考好文試，只有兩個辦法，一是背下成千上萬本書，二是抄其他青仙的答案。背書對王長志和段廣牙是行不通了，他們唯一的辦法就是作弊。

  王長志問道：「諸葛兄，明天就是文試了，這可怎麼辦啊？書我是一點沒看啊！明天可怎麼考啊？」

  段廣牙笑道：「長志兄，諸葛公子不會讓著我們不管的，山人自有妙計，諸葛公子可是比諸葛亮還聰明的仙人呢！」

  諸葛堅給他們倒了兩杯茶：「不要著急，我保證你們能過關。」

  王長志小聲問道：「此話怎講？」

  諸葛堅噓了一聲，聲音小得快要聽不見了：「青仙百問由四大長老和自嵐天仙出題，每位出二十道題。我已經買到了執務長老所出的題目。我剛才做完了這二十道題，這便是答案。」

  段廣牙喜出望外：「還是諸葛公子厲害啊！有了這二十道題目，真是如虎添翼啊！」

  王長志還是不大放心：「諸葛兄，光有這二十道題目，恐怕還不夠吧？明天到底該怎麼辦啊？」

  諸葛堅答道：「青仙論劍非同兒戲，凌虛宮一定會由一名掌殿師尊監考，一名入室弟子陪同。聽說執務長老一監考就會睡覺，只要是他監考，那就好辦了。執法長老眼裡揉不得沙子，你有一點痕跡，他就會盯住你。執政長老知道你作弊不會說，他最後會在你試卷上畫一個叉。」

  王長志皺起眉頭：「那我們要怎麼才能成功作弊呢？上茅房可以嗎？」

  段廣牙搖搖頭：「長志兄，我早就問過了，如果你要上茅房那就必須交卷。不然就是屎拉褲襠里，也不讓你去。」

  王長志又問道：「那用借光術可以嗎？我偷偷用借光術，窺視諸葛兄的答案。」

  諸葛堅搖頭：「這絕對不行，一旦被師尊抓到，一輩子都不能正式拜入凌虛宮門下了，得不償失。」

  段廣牙問道：「諸葛兄，那應該怎麼辦呢？」

  諸葛堅小聲道：「我會做三份試卷，想辦法傳你們。我至少能答出八十道題來，我會給你們做四十道不同的題目，加上現有的二十道題。你能各自都能答出六十多道題。」

  王長志和段廣牙都舒了一口氣：「多謝多謝，這樣我們也就放心了。」

  亥時到了，夜色已深。

  徐公凌對明天的青仙百問有些焦慮實在睡不著覺，張無音也拿起書本念了起來，想著能會一題是一題。馬家駒完全睡著了，他打呼的聲音，讓張無音開始心煩意亂。

  徐公凌已經有了些倦意，他有手托著腮幫子，打起了盹。

  「嗖！」一支羽箭射了進來，正中案桌。徐公凌猛然驚醒，看到了桌上的羽箭。張無音急忙吹熄了燈，趴了下來。

  「公凌，外面好像有刺客？」張無音開始凝結冰雪真氣。

  徐公凌看到羽箭上有一封信，便取了下來：「無音，只是一封信，把燈點亮吧！若是刺客肯定會射我咽喉的。」

  張無音問道：「公凌，你確定不是刺客嗎？據說曹道敏睡覺的時候就被燒著了，死得叫一個慘烈。」

  徐公凌攤開信紙：「無音，點燈吧！我看看信里寫的是什麼？」

  張無音只好點亮了燈：「其實不用點，這麼晚了，我們都應該睡了。考好好，考不好拉倒。說不定那個愣子考個倒數第一，我進步到倒數第二。」

  徐公凌看到了信紙上的文字吃了一驚：「無音，明天你不用倒數了。」

  張無音笑道：「公凌，此話怎講？」

  徐公凌附耳道：「當心隔牆有耳。這封信里有二十道青仙百問的考題。」

  張無音驚道：「不會吧！天上這是掉餡餅了啊！是那個好心人送的答案啊！我謝謝他祖宗十八代。」

  徐公凌捋起衣袖：「無音，筆墨伺候，我這就寫答案。把家駒叫起來，別讓他睡了。」

  徐公凌拿起筆，開始解答這二十道題，果然包羅萬象，非常深奧。他帶著馬家駒和張無音一起翻書，整整一個時辰，終於做完了這二十道題。

  已經子時了，離辰時考試，還有四個時辰。馬家駒點了好幾盞燈，和張無音一起通宵偷偷背答案。徐公凌到丑時的時候，就完全背下了這二十道題的答案，獨自睡覺了。馬家駒和張無音只好一夜默背到天亮，到最後再燒掉。

  天亮了，馬家駒和張無音終於牢牢記下了二十道題目的答案。他們把答案放進了火盆里，倒在了毯子上。

  正是辰時，八十一名正式青仙陸陸續續走進了論劍廳。論劍廳非常寬敞擺著九排九列的案桌，正好可以容納八十一名青仙考試。李子玉顯得胸有成竹，他學識淵博，至少可以答出九十道題來，這種考試對他而言，不過是走個過場。

  諸葛堅也是面帶微笑地找到了自己的席位，跪坐下去。只要走到屬於自己的席位上，席位上就會顯現自己的名字，江瑤也找到了自己的席位，還和李子玉不遠。

  江瑤偷偷望向李子玉，附耳道：「十六郎，等會考試給我抄抄啊！我都沒怎麼看書。」

  李子玉微微點頭，用了傳音入密：「我等等會用傳音入密給你，你要快點抄。」

  徐公凌在最後一排走來走去，沒有一個是自己的席位，不由十分沮喪，心道：「不是吧！如果我是在前面，我腦袋後面又沒長眼，我想瞄兩眼都不行了。」

  一直走到最前面，徐公凌絕望了，正是第一排第三列，正對著監考師尊的席位。

  徐公凌暗想：「不會吧！我怎麼在第一排啊！這是誰排的位置啊！不公平啊！」

  徐公凌只好一屁股坐了下去，他身上還藏著巴掌大的小冊子，決定暫時先不拿出來，免得被抓個現行。馬家駒和張無音壓根沒準備作弊，他們在心裡默念著二十道題目的答案，只求寫出二十道題目來。

  諸葛堅在徐公凌右後方第四排，他向徐公凌打起了招呼：「徐兄，看你們昨晚一夜未睡，一定是勢在必得啊！這次青仙論劍的文試，徐兄一定還是榜眼。」

  徐公凌轉臉望向諸葛堅：「諸葛公子，說真的我真沒時間看書啊！我們發配到戰魔峽谷之後，天天就是伺候妖獸，這回我能考個四十名左右，我也就滿意了。」

  諸葛堅搖搖頭：「徐兄，真是越發謙虛了。不知道是哪位師尊監考，但願不要遇到鐵面無私的執法長老。」

  張無音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笑道：「公凌，你這位置正是太中正了。在這個位置，真不能有什麼想法。我在第七排還好一點，家駒也在第七排，早點考完拉倒吧！哈！困死我了，我還得回去睡覺。」

  馬家駒的眼睛上全是黑眼圈，看著跟野鬼一樣。張無音忍不住大笑起來，覺得馬家駒好像被人扁了一頓。

  江瑤走到了徐公凌邊上，笑道：「徐大仙，你在第一排啊！呵呵！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