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家宴（二）

  柳氏顫顫巍巍的跪倒在地，不知該如何申辯。

  白夫人摔了茶盞：「柳氏，我到底做了什麼令你不滿，你要如此害我遙兒……」白夫人真是氣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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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指使你的？」林木霜覺得如此大事不是她一個婦道人家能想出來的。

  柳氏從林木遙拿出觀音像開始便不知所措，誰也沒想到她會當眾把禮盒打開，但此時她什麼也不敢說。只能默默流淚。

  「二嬸嬸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能幫了太子這個忙，堂姐就能順利嫁入齊家？」突然一直沉默的林木遙開口說道。

  柳氏一顫，她怎麼知道？

  「齊家？什麼齊家？」白夫人厲聲問道，更不敢想像這背後還與太子有關係。

  林木遙站起身走到柳氏身邊低頭看著她「齊家就是中書令齊銘，東宮的一條狗。」林木遙聲音冰冷，眼神更是像從地獄歸來索命的修羅。

  「讓我猜猜，齊家示意你長子齊樹俢還未婚配，想求娶堂姐林素雅，但是二嬸嬸必須將此物送我」林木遙說著回頭看了看觀音像。

  柳氏已經無力的跪坐在地上，一切被林木遙說出，她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一旁的林素雅也隨著母親跪在地上默默哭泣。

  「混帳，你也不怕報應！」白夫人氣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罵道。

  「報應？哈哈哈……」柳氏抬起頭看著白夫人「我們雅兒及笄都快兩年了，就這一年裡婚事被退了多少次，難道就讓她一輩子都嫁不出去？」

  大嫂嫂段氏聽不下去說道：「嬸嬸不能為了素雅的婚事，就如此的害遙兒啊」

  「害？我哪裡是害她，那可是太子，此事若成了，遙兒就是太子妃，將來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怎是害她」柳氏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挺了挺腰杆。

  「你……你……」林木霜被氣的說不出話。

  「霜兒你也莫氣，這事如果成了，我們家的姑娘個個水漲船高，都能嫁個好人家，你的雲初不是也能有更好的出路？」

  柳氏說著竟生出自己是有功於林家的自豪感來。

  看到柳氏這樣，林木遙原來的恨只剩下鄙夷和可憐。柳氏將自己視為男人的附屬品，連著將身邊所有女人都視為男人的附屬品。儘管這是這個社會的弊端，但是她自私的替所有人做了決定。

  「你說完了？」林木遙實在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

  柳氏看到林木遙還是有些理虧，畢竟此事會毀了林木遙的清白。不敢直視林木遙的眼睛，但是挺直了腰杆，拿手帕擦了擦眼淚。

  「是的，她們確實有了更好的出路」林木遙看著柳氏，輕嘆一口氣，「但是你從沒有考慮過她們是否願意，至少你沒有考慮過我是否願意。」

  柳氏睜大雙眼，不敢相信「你有什麼不願意的，那是太子妃，是多少人爭個你死我活想要爭到的位置。難道不比什麼穆王爺好？」柳氏有些激動幾乎是吼出來了。

  林木遙看著拿捏在手裡的茶盞，輕笑著問到：「那你可知太子為何要如此費盡心機娶我？」

  柳氏一時語塞，她覺得被太子看上是林木遙的福氣，哪裡管得著是為了什麼。

  「因為我的父親是林國公，大哥哥是震北大將軍，二姐夫是禁軍統領，娶我便是娶了這幾方勢力。」林木遙盯著柳氏說道。

  柳氏此刻才覺得後背發涼，但是她又安慰自己那又怎樣？這樣太子不是更會對林木遙好嗎？

  「你覺得太子娶了我，皇上會怎麼想？有朝一日太子登基，會怎麼看待我林氏滿門？」林木遙看出柳氏心中所想，便徹底把話說破。

  此話一出滿屋的人都是一心驚。柳氏更是面如死灰。

  過了良久，白夫人問道：「遙兒，你打算如何？」

  前世，這位二嬸嬸如願讓堂姐嫁入中書令府，但是隨著父親和大哥哥陣亡，家道中落自己失寵後，齊樹俢更是隨便找了個理由休了林素雅。

  最後林素雅三尺白綾自縊於房中，二嬸嬸也抑鬱而終。這算是對她們最好的懲罰了。

  「送二嬸嬸回玉州老家吧，堂姐就過繼在母親名下，尋一門好親事」林木遙終究不忍，上一世她們已經得到了最殘酷的懲罰。

  柳氏聽聞震驚的抬頭看著林木遙，確定自己沒有理解錯後，狠狠向白夫人的磕頭道：「我願回玉州老家，只求姐姐能念在素雅從小沒爹的份上，收下她。」

  誰都明白儘管聽著都是林國公府的小姐，但若是收養在白夫人名下那這個「林小姐」的分量又是不一樣的。

  「其實素雅的婚事，我也有打算」白夫人看到柳氏如此，也覺得天下父母心，有些不忍。「我的表侄，明年科考，本想能有一點出息再來提親，以顯得重視妹妹，沒想到竟讓妹妹生出這樣的心思。」

  柳氏一聽只能默默流淚，再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