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本家」的本家

  這……兩位老人用了差不多三十秒才接受了在自己面前發生了什麼。他們過來如此長時間的正常日子，還從來沒有在現實生活中遇到過真正動手的事情。

  

  但是就是這看起來眉清目秀，很好欺負的年輕人，居然在自己面前隨手就放倒了歐陽林重金給自己兩位請來的教練？

  雖然這兩人也說不上什麼多厲害，但是遠比一般人強壯得多，否則也不會當武術教練了。

  而就是這樣的兩人，在主動出擊的情況下，居然連這人一招都走不過去？

  那秦厲更是直接嚇呆了。從小嬌生慣養的他還沒見過這種場面。本來剛剛被李羽扇一巴掌就沒有緩過來，這下兩個在自己看來非常厲害的叔叔就這麼直接被放倒了。

  那剛剛自己惹上的究竟是什麼人啊？

  就在幾人的目光中，那兩個教練好半天才掙扎著站了起來，兩個人一瘸一拐就這麼出了門，想必是準備去醫院的。

  「那麼，現在沒有外人了，「李羽拍了拍手，將剛剛脫下的外套又穿了上去，」你們看我做什麼，又不是我先動手的。「

  對於歐陽明來講，看著這人的微笑簡直感覺渾身發毛。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這人會不會對自己兩位老人動手。

  不過李羽顯然不會那麼做。很快，秦厲就被保姆帶回了房間，而三人就來到了一處類似書房的地方。

  即使是這兒，李羽都能感覺到那種奢華。架子上到處都是精裝版本的圖書，不用看就知道價格不菲。但那書脊上薄薄的灰塵無疑在告訴別人這幾乎就是沒人碰過的。

  「你想問的事情，「秦五黑一關上門，就長嘆了口氣，」我們兩個都不知道詳細究竟是怎麼樣的。「

  「所以說，兩位肯定是知道什麼的，對不對？「

  聽到李羽的疑問，歐陽明緊緊閉上了眼睛，好半天才睜了開來，道：「原本這事情，如果是歐陽芊親自問起，我們倒是也不至於如此不願意說。「

  「哦？「

  「因為這屬於歐陽家的醜聞。老秦雖然不姓歐陽，但是現在這個宅子裡，也只有我和他知道事情的真正來龍去脈。

  「說來聽聽。」李羽也沒什麼客氣地，拉過了一張椅子就坐了下來。雖然看兩個老人的表情好像是自己在欺負他們一樣，可是他心中是明白得很，如果不是這種強硬的態度，說不定呆到明年都沒辦法打聽到任何事情。

  「這是個醜聞，」歐陽明思考了一下，淡淡地開口道，「就連你那位老闆可能都不知道，現在的歐陽家，不過是分出來的一支罷了。」

  「一支？」

  「不錯，就連你看一路上看到的，其實大多也不是歐陽家純正的血脈了，即使有些也姓歐陽，那也不過是近來幾十年才引入進來的。」秦五黑有些嘲諷地端起茶壺，直接對著嘴喝了一口。

  「也就是說，真正的歐陽一脈，就是你歐陽明，之後歐陽心，接著也就是歐陽芊這一支了。而且這一支，還是從另外一個什麼家族裡分出來的？」李羽立刻就整理出了結論。

  兩位老人雖然很討厭他，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思路本身真的是非常迅速的。

  「對，那不是『什麼家族』，而是正兒八經的歐陽家。「歐陽明自嘲般地回答道。

  「也就是說，一直以來，歐陽芊認為的自己的老家，不過只是一脈而已，真正的老家根本不是這裡？「

  「不錯。歐陽家在秦國都兩百年了，算是個很老牌的世家了，一直以來也幾乎不搞什麼高調的事情，所以即使是經商或者從政的，大多數人也不清楚。「

  「那麼，你們說的醜聞，又是什麼意思呢？「這才是李羽最想知道的事情。如果說這老人嘴裡」本家「的本家真的和歐陽心有什麼恩怨的話，那麼有些事情就說得通了。

  「那個真正的歐陽老家，用一句現在已經過時的話來講，稱得上是名門望族了。你懂那是什麼意思的。「秦五黑說著，眼角間能看到一絲懷念。

  「那歐陽心那時候為什麼要離開？「

  「因為他犯了事情，「歐陽明接過話茬，」或者說，家族裡說他犯了事情。「

  ……

  「不是這兒……「女孩面無表情地走在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道路上。清楚來說，這整個世界她都不認識。

  在來到這裡以前，她一直覺得黑金市就已經是很繁華的城市了。但是和這個叫作「臨海「的地方一比較，可以說是雲泥之別。

  那些高樓大廈，她在最開始進入其中的時候甚至都覺得害怕。

  不過還好，自己這人雖然什麼都不會，但是適應力很強，很快就習慣了。

  而且那負責自己的老人還免費給了房子，隔著幾天就有人送吃的，送秦國的錢。

  一切都和曾經想像中的「天堂「完全無二。但是只有一樣東西，讓她覺得惶恐——那個叫作」學校「的組織。

  按照那好心老爺爺的說法，她需要每天去那裡才能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小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作「有用的人「。身處在學校里也讓自己覺得不適。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的孩子都用奇怪地眼神看著她，這倒是挺習慣的。

  但是她缺總感覺那些人和自己完全就是不同的物種——從本質上就不一樣。這就是她現在每天都會逃出來的主要原因。

  出來的理由也很簡單——找李羽。

  不過這又談何容易呢，到處都是自己從來沒見過的人，開著自己只見過幾次的金屬怪獸。

  但是對小黑來講，不過是又一場戰鬥而已——活著也是戰鬥，兩者並無分別。

  她想著這些事情，隨便就拉住了一個路人，用非常生疏的秦國話開口道：「你，李羽，知道嗎？「

  被她拉住的路人就像看著什麼奇怪的動物一般盯著她，末了有些不確定地搖了搖頭。

  小黑也沒有灰心，直接找下一個。那李羽，或者說黑閃電，有這麼多錢，肯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總是能找到的。

  其間也有不少人拿起那叫手機的機器，很稀奇地對著她不知道在做什麼。但是小黑不在乎，她現在只想找到李羽。

  ……

  「歐陽心強……暴了那了女人？「李羽不管重複這句話幾次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他雖然和歐陽心也沒什麼交集，但是從自己僅有的印象來看，那傢伙實在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他簡直無法想像那樣一個白手起家創造了天宮集團的人會做出如此的事情。

  而面前的這兩位老人，顯然也是不相信的。

  「不錯，這事情發生的時候，大家都不相信。我那時候就等著自己兒子開口呢，只要他否認，那我就算拼了老命也不在乎。「說著這些話語，李羽從歐陽明的身上能看到一點點昔日的樣子。

  「但是他沒有否認，對嗎？「答案李羽已經知道了。既然有了後來的事情，那就是說，一切都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是的，他承認了這事情，蹲了幾年監獄，之後就和那女人一起被驅逐出了歐陽家——呵呵，一個保姆的女兒而已，他們就連這事情都容不下。「

  「但是，這不是真的，對吧？「

  「哼，那人怎麼可能去做那種事？「秦五黑頗為嘲諷地開口道。

  「那也就是說……「

  「背鍋罷了，秦國的大家族最怕犯事了。這國家什麼都好，就是很多事情沒辦法用錢解決，所以就選了當時的歐陽心當替死鬼咯。「

  「等等，「李羽的腦海中突然間似乎閃過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隨著自己這麼喊出聲，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算了，繼續說這事情吧。就是現在的歐陽一脈，對那個老家來講，就是屬於被逐出來的恥辱一支，對吧。「

  「這樣，他們就能將責任撇得一乾二淨了。「兩位老人在一口氣說完了那麼多話之後，好像一下子就憔悴了起來，剛剛的那股昔日豪情瞬間就看不見了。

  「那麼，歐陽心支出的那一大筆錢，最近的監視……「

  「我們不知道。「兩位老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開口說道。

  「那麼，你們知不知道如何聯繫上那本家的人？「

  既然都了解到這個地步了，李羽覺得自己不如直接找懷疑的對象了解下。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可管不著，但是自己的僱主被什麼人給盯上了，那可不是什麼能讓自己放心的事情。

  「不，我們怎麼有這個資格呢？「秦五黑嗤笑了一聲，」他們那邊倒是有時候會來這裡。這也是為什麼我們這院子平時不讓人進來的原因。「

  「來這裡？「這就有些奇怪了。如果現在這歐陽一脈對那個本家來說是替死鬼，是恥辱，那應該儘可能當作不存在啊。這樣的話，又為什麼……

  「很簡單，「歐陽明突然之間就卑微地笑了起來，似乎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將要說的事情一般，」他們一直都沒有放心過，怕我們翻出以前的老本來，所以才會有時候派人來看看，來確定我們是不是足夠地廢物，那樣，他們就會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