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終於要天亮了

  小黑最近幾乎就沒做什麼事情。從小到大，從自己有記憶以來，這樣的日子就從來沒有過。

  似乎對她來講，勞累才是生活的主要基調。

  而現在，她也只能一遍一遍打掃這個原本就不怎麼髒的別墅。和之前工作的地方比起來，這兒即使落滿灰塵也好像天堂一般。

  對於黑閃電在做的事情，她從來沒有刻意迴避過，也不擔心。

  就在剛才，她還看到這位一直很照顧自己的男人將兩部手機交給了拉克和崔西。從他的話語裡聽起來，應該是想通過充足的情報，引導什麼島外的人員來將整個島嶼上的黑暗擊潰。

  如果是個普通人的話，對於這種事情，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因為那實在是過於荒謬了一點。

  不過是這位黑閃電的話……

  女孩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掃把，僅僅這一次，她開始覺得那事情是可行的。畢竟這位男人可是在十個島上最厲害的打手車輪戰之下活到了最後，還擊敗了他們。

  這種事情已經超出了女孩的理解範疇之外。

  「會成功的……」她喃喃自語道，同時繼續開始打掃。她覺得自己每一掃把下去，都好像要掃盡這世間的污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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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為什麼會這樣？」當相天最開始聽到反對意見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去在乎。

  自己的士兵在那座島上，自己國家的公民在那座島上，這種理由已經完全足夠了，根本不需要什麼其他的東西。

  然而，吳鋒那邊卻聯繫自己說，很多國家都表示反對，並且致電要求按兵不動。

  這就讓老人覺得很困惑了。都到了這時候了，很明顯那島嶼上正在發生的事情已經是天理不容的等級了。

  那這樣的話，為什麼他們還能如此淡定？居然還反對去採取針對這黑金市的行動？

  要知道，被抓到那兒的人明顯不止是秦國的人。這幾天，從李羽的聯絡里，他所掌握到的情報越來越多。

  這其中很明顯有不少人正是來自那些阻止著自己行動的國家的。

  他們難道真的覺得那些人體實驗的數據就這麼重要？老人想到這些事情，幾乎把牙齒都咬碎了。

  不過，很顯然這些人還不是很了解自己。

  「老大，我們這別動隊，還組不組啊。」一邊的新兵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畢竟大家都是有血性的人，在知道有公民陷入危險的時候，肯定不會隔岸觀火的。

  相天深呼吸一口氣之後，冷笑了起來，道：「組，怎麼不組？我們按照原計劃行動，同時準備一批軍火。」

  「準備軍火？」

  「不錯，萬不得已的時候，即使我們去不了，也要將這些軍火帶給李羽！」

  「明白！」

  看著島上各處熱火朝天的準備中，老人只覺得心中有一股火在燒。

  他都已經這個歲數了，很多權謀的事情並不是不懂，而是不想去懂。他不喜歡政治，不喜歡犧牲，只鍾情於服務於自己的天職。

  這次也是一樣。

  「要是你們想要阻止我的話，那就不妨親自來試試！」老人斬釘截鐵般地說道，似乎在自己的面前存在一個看不見的人一般。

  ……

  李羽這幾天已經不止一次出現在怪博士的實驗室里了。這短時間他簡直都忙瘋了，李羽每一次見到他，都能發現眼睛上的黑眼圈越來越重。

  但是即使如此，他眼中的那種激動的神色卻在與日俱增。

  幾乎每一次叫到他，都是為了取血樣。這對李羽來講倒是一件好事情，至少他對於去嘗試那些危險的藥物可沒什麼興趣。

  說起藥物，從怪博士以及魯澤卡那邊收到的樣本可是越來越多。用那貪財酒水店主的話說，裡面有好幾個種類都還只是試驗品。

  不過在李羽金錢的推動下，魯澤卡還是在竭盡所能地收集著。

  「聽說你最近可疑的舉動不少哪。」正當李羽思索著這些事情的時候，怪博士的話語打破了平靜。

  「你指的是什麼方面？」李羽笑著回應道。

  「什麼方面？難道還要我說嗎？」

  怪博士說著就從手頭拿起了一個類似平板電腦的東西。這個設備在此之前，李羽從來都沒見到出現在這個實驗室里過。

  他在屏幕上操作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我只要現在按下去，你立刻就會死哦。」

  「是嘛，」李羽依然保持著微笑的樣子，「我倒是想死一次看看的，不過什麼都沒做就死掉了，想想還真是有點憋屈。」

  怪博士沒有嚇人。他對於自己的小發明充滿了信心。在劇烈的毒素下，即使再厲害的人，死掉的時間也以分鐘計算。

  的確，不害怕死亡的人是有的。但是當面對死亡的時候，一個生理功能還正常的人都會本能性質地有些反應的。這一點，做人體研究的怪博士實在是太清楚不過了。

  可是看著月蝕的眼睛，他沒辦法從裡面捕捉到哪怕一點點的情緒波動。

  這無疑更加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我不管你在做什麼，」他嗤笑了一聲，收好平板，「反正現在的你是在我的手掌心裡，之後就會移交到蝗蟲那些人手裡。」

  「蝗蟲？是那個殺手組織？」李羽不由得有些驚喜，居然能在這裡聽到那些正追蹤著自己的人的身份。

  顯然這怪博士和那些人之間絕對說不上融洽，否則也不會就這麼簡單地在自己面前說出來了。

  當聽到李羽的話語之後，他明顯愣了一下，好像沒想到這人居然知道那個組織。

  「切，當我說漏嘴了，沒想到你這傢伙還算是有點自知之明啊。」

  「我可不想哪天死了的時候，連殺自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死？」怪博士突然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大聲，最後都有些直不起腰來了。

  「你會死？開什麼玩笑？那些人組織里的確有想殺你的，但是你可不會死，你現在是多麼重要的一枚棋子，難道自己不知道嗎？哈哈……」

  李羽大概明白自己是為什麼會被人如此步步緊逼著，但是即使如此……

  「我可不是棋子，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是。」

  「不是嗎？我只要按下這個按鈕，你就會死掉哦。」

  「然而你永遠也不會按下去，所以對我來說這個威脅毫無意義。」

  一瞬間，整個實驗室內再次陷入了平靜。怪博士在僅僅盯著李羽看了一分鐘有餘之後，終究是沒有說什麼。

  「棋子就棋子唄，有什麼好不開心的？這個世道，但凡有點出息的人，哪個又不是那些傢伙的棋子呢？你看看島上的賤民們，他們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我又不是他們……」

  「那就隨你咯，反正你也躲藏不了多久了。要是在秦國倒是還好，在這島上，完全就是瓮中捉鱉，等待你的可沒什麼好下場。」

  「那就試試看吧。」

  怪博士倒是對李羽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惡意。但是李羽很清楚，他對自己所有的對待，都是因為自己在他眼中是一個獨一無二的珍貴實驗材料，僅此而已。

  從上次知道老一輩的殺手基本死完的時候，他就明白了，過去的時代再也不會回來了。如今這「月蝕」二字遠遠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涵義。

  ……

  「要變天了……」島上最近一直在流傳這句話。至於它最開始是誰說的，越沒人知道。

  某個計劃的傳播速度遠遠超出了當事人的想像。就連那些原本渾渾噩噩，過一天算一天的「奴隸「們，此時不少眼中也有了光芒。

  他們在同伴或者又是什麼別人的介紹下，也開始加入到了這個計劃里。

  因為這實在是太簡單的事情。給人的感覺，就是只要將自己所注意到的島上細節報告給指定的人，就能有天使來拯救他們一般。

  什麼從哪裡看到有衛兵出來啦，或者聽人說哪裡又來了一車的子彈啦。諸如這種事情，只要是在這島上的人，多少都會接觸到一些類似的消息。

  那個制定一切的人只要求他們提供這些，可以說幾乎沒什麼風險。

  又能拿錢，又沒什麼風險，成了還能過上好日子。這種簡單粗暴的計劃，即使是最麻木的人都會動心。

  「要變了，真的要變了……「

  「等到那時候……「

  打手們往往只要一開始談論這個話題就會被自己的同伴用眼神制止，畢竟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就不好了，這可是只屬於他們的秘密。

  而且，一旦誰把這事情外泄了，就會有同伴將這事情報告給那人來拿獎。這樣一來，可以說每個人都是監督者。

  不過李羽很快發現自己也許是多此一舉。在這種黑暗到看不到明天的環境裡，自己只要稍微給點光亮，大家就會一擁而上。

  飢餓和欲望會把最愚蠢的狗都變得忠誠。即使有一兩人說出來被客人們聽到了，也會當做是藥物帶來的幻覺而直接忽視掉。

  「你休息會兒吧。「

  在李羽的耳邊，穿來了陸臨緣的聲音，她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進來給自己倒咖啡了。

  這位男人剛剛才從外面回來，據說是要去偵查下情報上所說的是否正確。尤其是那幾個放槍械的彈藥庫，其位置實在是不能搞錯。

  而就在做完這些事情之後，他一回來，卻又開始了整理情報。

  「我怎麼能休息呢，這可終於要天亮了啊。「

  「天亮了？「女人一瞬間沒有明白過來是什麼意思，因為這外面不正是白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