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離開樺陽

  第二天就到了該離開樺陽市的時候了。景家那邊，李羽又抽空走了幾次。景凱旋果然就像自己所估計的一樣，被景然布置了一些任務。

  對於李羽的幾次到來，他倒是很高興，說自己有空一定會去臨海找他。以他們景家的財力來講，就算把飛機當作計程車來坐也沒什麼問題，所以也就談不上什麼傷感了。

  唯一值得提起的，就是當李羽這幾天最後一次踏出景家大門的時候，景然居然出面叫住了他。

  這院子裡的人現在都知道老爺子和這年輕人之間似乎有什麼秘密不喜歡別人聽見，眨眼間周圍的人就跑了個精光。

  「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一般的事情吧。」今天的景然穿著傳統的長袍，看起來整個人都嚴肅了不少。

  「恕我無禮，前輩您怎麼會……」

  「我可沒有調查你，」老人嗤笑了一聲，「從你眼神我就能看出來，當年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所以才……」

  「您年輕的時候？」李羽心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正在調查的那個女人的事情。雖說老爺子一直否認兩人之間有什麼朋友以上個關係，如今看來並沒有那麼簡單。

  「算了，不說這個了，總之你出去之後，要是真的惹了什麼麻煩，就來我景家吧。」

  不得不說，老人這句話說得很真誠。能提供一個避難的場所可是比什麼金錢上的幫助都來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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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多謝了，不過晚輩還是想問一下，多大的麻煩，您能……」

  「只要你沒和我秦國的法紀對著幹，天大的事情，我景然都還沒怕過。」

  「好。」

  李羽沒有再說什麼，默默點了下頭，就朝外走去。

  不過在回到酒店之前，居然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線人那討人厭的語調李羽真是好久都沒聽到過了。那時候作為商文的賭約，李羽曾經想用他來作最後一道保險。

  不過事情總是超乎自己的預料，如今看來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你這樣神神秘秘的傢伙，不記得的人才是奇怪吧。」李羽很難得地這次沒有覺得厭煩。如果有他在的話，似乎有些事情還能拜託下。

  「月蝕，你上次說的……」

  「依然有效。」

  「……」

  「怎麼，不滿意？那些資料你不要了？」

  「要，怎麼不要。」在短短一會兒的遲疑之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激動的聲音。本來就連線人自己都覺得沒辦法得到那些東西了，現在看來沒白費自己的這個電話。

  「不過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鳳家你知道的吧，那鳳秋林在做什麼，你應該也知道吧？」

  這一次，線人還真是嚇得不清。他沒想到這才多久不見，李羽居然連這種事情都知道了。

  他因為是負責秦國這一塊兒的情報才略懂一點的。

  「算是知道一點，很多我沒權限看。」

  「我不管，隨你用什麼方法，把鳳秋林干那些事情的據點或者工廠提供給我，有多少我要多少。」

  這是個很困難的事情，線人知道那事情難度非常大。不過如果真的能得到李羽所說的那些東西的話，似乎值得向上面開這個口。

  「好，只要你不食言，我這裡沒問題。」

  「只要你給出的情報能讓我滿意，自然不會食言。」

  ……

  掛掉電話，李羽直接就向馬路那邊走去，準備坐計程車回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歐陽芊的專車居然早早就等待在了那裡。

  「上來。」女人依然是那冷冰冰的語調，讓人不明白此時的她正在想些什麼。

  「呃……」

  李羽依稀記得，那時候和歐陽心之間似乎也曾經發生過這樣的場景。

  轉眼之間，自己來秦國也有段時間了，但是事情發生得可是太多太多了。

  坐上車，李羽還沒來得及坐穩，女人就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你是要出去一趟吧。」她用略有些複雜的眼神看著李羽，似乎不知道該不該阻止他。

  「不同意嗎？」

  「不是，」歐陽芊深呼吸了一口氣，「我想過，如果不讓你去救商素昕的話，估計我自己都會內疚一輩子。」

  「是啊，你，我，都是。」

  「但是我可不會歡送你。「女人側著頭望著窗外向車後移動的風景。李羽不用開口就知道，所有行禮她都已經幫自己整理好了。

  兩人直接就這樣維持著沉默的狀態，似乎誰都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好。

  「對了，你的朋友說是要自己一個人走，沒有跟來。「

  李羽知道她說的是嵐的事情。對應聲蟲來講，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似乎是理所當然的。

  在自己的記憶中，那傢伙對於月蝕身邊的女人一直都沒有什麼好臉色，總是愛理不理的。就連極樂鳥，他即使在現在也從來沒說過想要見她什麼的。

  「那傢伙就是這樣，等我們到臨海市的時候，他自然就會蹦出來了。「

  「是麼……我也就不問什麼了。「

  「你就不問問我準備怎麼做嗎？「

  「算是能猜到一點，你現在在動鳳家吧。「

  頓時，李羽吃了一驚。自己在動鳳家的事情可不是誰都能看出來的。景家幫助自己搞的那些產業，他也是通過鳳秋林給自己的清單才知道是屬於他的，歐陽她居然就這麼看出來了？

  「你……」

  「我也不是當時的我啊，有些事情，結合你的脾氣猜猜就知道了。「

  「那樣啊。「李羽笑著撓了撓頭。

  「在我不在的日子裡，相穎那丫頭會代替我當你的保鏢。」

  「你往我這裡塞女人的本事還是那麼厲害啊。「

  看著對方望向窗外的表情，李羽是真的不知道她的話語裡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對了，這東西你拿著，如果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關頭，就使用這個，當中按下去就行了。「

  看李羽神秘兮兮地從口袋裡掏出個金色的類似徽章東西的時候，歐陽芊下意識就想問是什麼，不過一看到李羽那為難的表情，終究是沒有開口。

  「你總是這樣哪……雖說一點保鏢樣子都沒有，但是功能倒是全的很。「

  「畢竟三百萬哪。「

  「呵呵……「

  之後，一直到機場，兩人間都沒有再說什麼。原本李羽是準備直接就從樺陽出發的，不過想想李欣那邊的事情，還是準備從臨海走。

  當兩人到達機場的時候，歐陽芊突然停住了腳步。

  「你閉上一下眼睛。「

  「啊？「

  「叫你閉上就閉上。「

  「好。「

  對李羽來講，即使闔上眼睛，也能清晰地聽到歐陽芊的腳步聲。他知道自己的這位僱主走到了距離自己很近的地方，然後，臉頰上就似乎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觸碰了一下。

  「等會兒再睜開眼睛，也什麼都不要問，就這麼跟著我走。」她的語調似乎有些急促。

  「這閉著眼睛怎麼走啊……」李羽大概知道她做了什麼，不過害羞到讓自己別睜開眼，這還真是……

  「你做不到？」

  「好好，我就試試吧，誰叫賣身給你了呢。」李羽笑著說道。

  ……

  當天，當飛機起飛的時候，有兩個目光正盯著天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你們聖盾的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到哪裡都能遇到。」十三號嗤笑了一下，看著身邊那滿臉怨毒的女人。

  「……」潘西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天上的那架飛機。她很清楚飛機上有月蝕在，甚至一度想對飛機做手腳。

  但是僅存的理智告訴她，如果對那飛機動手了，估計連聖盾都不會好過，在這個幾個組織互相競爭的節點上惹秦國實在是過於愚蠢了一點。

  「不說話麼，算了，我也沒立場說你，」十三號自嘲般地笑了一下，「畢竟我也沒能殺掉他。」

  在那之後的日子裡，他無數次想過怎麼去刺殺李羽。但是真的只是想想而已，以月蝕的實力，一次失敗之後想第二次成功，幾乎不大可能。

  ……

  就在李羽坐飛機離開的時候，在樺陽市的一個小角落，剛剛把自己那些伺服器主機給搬上車的嵐抹了抹額頭的汗水。

  從天堂島出來之後，自己的身體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即使明天就倒下也不奇怪。

  但是他是知道的，自己不可能會如此輕易的死去，那次的事故簡直就像上天開的一個玩笑。這滿頭藍色的頭髮就是那惡劣玩笑的後果。

  「月蝕……」他喃喃自語了一聲，看向了手機屏幕上的資料。

  有關鳳家的事情倒是調查得差不多了，特別是途中還得到了一個另一個組織的幫助，做起來倒不是很難。

  不過景家那邊的事情，隨著調查的深入，卻似乎查到了一個自己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女人身上。

  「這傢伙……極樂鳥好像和我提起過，是月蝕的女人……嘖，怎麼都是麻煩事情哪。」

  他合上手機，鑽進車內，不再考慮這些事情，開始向樺陽市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