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李羽的提議
2024-06-09 11:40:30
作者: 飛翔的憤怒小鳥
「交易?」景然突然笑了起來,而且笑聲越來越大,似乎要把牆上的玻璃都給震碎一般。
在門外的景凱旋很奇怪地向這邊看了一眼,不知道爺爺因為什麼事情這樣開心。上次聽到他這樣笑出來的時候,那還是自己小時候從朋友那裡賺了五塊錢,他開心得喝了一大碗酒。
「真是好久沒有人直接和我說這些話了。「老人的那份開心明顯不是虛假的。和那些親戚朋友們不一樣,明明他才是權力最大也最有錢的一個,這時候的話語裡卻沒有半分輕視。
「究竟有多久了呢,「老人微微閉上了一下眼睛,」我甚至都忘記了自己其實是個商人了。「
「您自然是商人。「李羽靜靜地說道。
「不,「老人笑了一會兒之後終於平靜了下來,」你有一萬是商人,有一千萬還是商人,有一億也是商人,但是如果你有幾百上千億的話,就不是了。「
「您是說……「
「錢這種東西,當你多到一種程度的時候,其實就已經不用談錢了。你甚至都不會在乎裡面有多少是自己的,比如說現在的我。「
聽著景然的這番話,李羽越發能感受到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秦國首富。他不需要什麼豪華的衣服與房間,也不需要貴到難以想像的手飾,只要景然這個名字在那兒,就沒有任何人敢輕視他。
「受教了,那麼晚輩的事情……「
看李羽急匆匆地把話題拉回來,景然微微一笑,也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我相信你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的,對是不對?「老人坐正了身體,最後一次確認一下李羽的想法。
「這是自然。「
「好,那我就直說了,」老人點了點頭,「你是景家的恩人,這一點很好。所以你要是真的想搞這些產業的話,我不是不能幫忙。」
「您的意思是?」
「只要成本,我景家出手,各個集團之間周轉所需要的資金,受到的經濟損失,只要你能給出來,其他的,我分文不取。」
李羽知道搞那些鳳秋林的產業不是誰都能做到的。雖然對方開口說收成本,然而實際上,對於景家這麼龐大的經濟體來講,一段時間不賺錢其實就等於虧損。
李羽可以想像那是一個恐怖的數字。而且以自己目前的財力來看,也許全部身家拼上去,也未必能夠彌補。
「大概需要多少錢……」李羽訕訕地問道,同時撓了撓頭。
景然微微思考了一下,伸手比了個數字。瞬間,整個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下來,在李羽的耳中連門外小鳥的叫聲都變得刺耳了起來。
他知道需要大量的金錢,但是沒想到需要這麼多。
看李羽似乎在思考什麼,老人饒有興致地說:「我知道你沒這麼多錢,不然也不會提出交易了。我最感興趣的是,你會用什麼東西來交還景家的幫助。「
的確,李羽其實一開始就猜到自己出不起,但是那其實不重要。就如景然暗示自己的一樣,在整個景家的惠流實業有錢到這個地步的現在,他其實並不在乎錢。
換句話說,能用錢搞定的事情,其實都已經搞定了。
「我要提出來的,是一個承諾。「李羽鄭重地說道。
「承諾?「老人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思考李羽的話里有什麼涵義。
「不錯,您有什麼事情覺得自己做不到的,提出來,晚輩要是能幫您辦到,那這次的事情就算交易成立了,如何?「
李羽在賭,他不相信這樣的一個老人真的什麼事情都能做到。要是靠商業手段就能做到任何事情的話,那像天堂島那種組織,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而老人很明顯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道:「聽你這麼一說,等於承認了自己不是一般人?老實說我甚至有點懷疑你是不是哪裡的恐怖分子。」
對於現在的狀況,李羽倒是不意外。景然看起來很滿意自己,但是那和他相信自己是有區別的。
而解決這個問題的籌碼李羽也準備好了,他伸進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了那個屢次幫上忙的金色徽章。
而老人的眼睛也在看到那徽章的瞬間眯了一下。他是知道這東西的,在秦國,錢幾乎能買到一切,但是卻偏偏買不到那東西。
不如說,金色徽章背後的組織,是商業的觸手所觸碰不到的。而擁有那東西的人,原則上來講不應該是什麼心懷叵測的傢伙。
「好,很好,」老人點了點頭,「既然這樣的話,我就能放心地開口了。」
一瞬間,老人的思緒似乎飛回到了一個無論是李羽還是景凱旋都沒辦法觸碰的地方。
「我曾經有個朋友,她是個女人,你不要誤會了,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但是有一天,她被一個外國來的人殺了。」
老人很平靜地敘述著這一切,只有那一閃而過的悲傷告訴李羽這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
「外國來的?殺手還是傭兵?」
「我不知道,那時候的我還沒有現在的勢力,自然也了解不到那個世界。」
說著,景然似乎是從兜里掏出了個類似錢包的東西,看起來上面的皮面都斑駁得不忍直視了。
從那皮包里,他掏出了一張泛黃的相片,上面是個不那麼清晰的女人,整體感覺應該是個國色天香的美女。
「就是她了,至於殺她的人是誰,我不知道。只知道發生這事情的時候的地點,知道她是被捅死的。還有就是她有兩個女兒也被那人搶走了。」
「只有這些?」
「只有這些。只要你能替她報仇,再找回那兩個女兒,別說是這些個產業了,你讓我動整個鳳家都可以。」他從悲傷的回憶中抽身出來,堅定地說道。
李羽不知道老人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和自己說這些話的。對於景然這樣身份的人來講,說真的,幾乎已經找不到什麼做不到的事情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面臨某些真的無能為力的事情之時,那種日夜煎熬的絕望感就可想而知了。
李羽伸手拿過那張照片,不得不說真的是相當模糊。大體上看上去身材非常不錯,隱隱約約似乎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我見過這女人?這是李羽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可是只要仔細一想就知道這是多麼荒唐的一件事情。
即使她是景然的朋友的話,那就算年齡相差得再大,估計也能當自己的阿姨一輩了。
「我能不能問一下,她大概……「
「你是說照片上幾歲?「
老人自嘲地笑了一聲,道:「如果她沒有死的話,那現在可能已經五十多歲了吧,指不定都接近六十了。一轉眼,死了也已經有二十幾年了啊,那兩個女兒當時都還是嬰兒呢。「
呃,假設她沒死,現在五十歲,豈不是說和你相差得有個二十幾年?李羽似乎突然明白為什麼景然要強調「僅僅是朋友了「。
不過調侃歸調侃,李羽也知道在這種氛圍下是絕對不能開玩笑的。
他收好那張照片,道:「好,我去做。「
「真的能成功?「即使是景然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僅僅憑藉自己口述的這麼幾句話,真的能找到犯人嗎?更別提那兩個女兒了。
「放心,「李羽也看出了對方的疑慮,」我如果沒這個把握,根本就不會接下來。現在估計也有七成把握。「
老人不知道李羽的自信從何而來。不過他從對方的眼神里看不到哪怕一點點的謊言。
「說不定我今天還真是認識了一個不得了的人哪。「他很感嘆地說道。
「請您相信我,我開始找,您開始幫我處理表格上的產業,如何?「
「那如果你失敗了呢?」
「不會失敗,我知道這麼說有點奇怪,「李羽撓了撓頭,」雖說是七成,但是我就是感覺不會失敗。「
「理由呢?」
「迄今為止還從未失敗過。」
一瞬間,即使是景然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以他的閱歷,實在是難以理解李羽身上這股強大的自信從何而來,這實在不是他這個年紀所應該有的東西。
「晚輩其實還是有些本事的,」李羽站起身,指了指老人的頭頂的天花板,道,「比如說上面有個人這種事情。」
伴隨著這句話,景然幾乎都要拍手了。自己這種身份自然會有貼身保鏢,而且那人的實力即使放在里世界也是相當可以的,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被個晚輩識破?
似乎是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了一般,他打了個響指,示意那人能下來了。
果然,也不知道是觸動了個什麼機關,一下子就有個人跳了下來。那人看起來五十來歲,佝僂著背,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就那樣半死不活地站在景然背後。
「你居然會被發現哪。也是老了啊。」景然笑著說道。
而那位剛剛下來的傢伙卻不說話,僅僅是點頭表示抱歉。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了,我幫您報仇和找人,您也幫我,行還是不行。」
看著李羽自信的面容,老人微微一思考,終於再次笑了起來。
「好,我很久沒有賭過了,這次就玩一把。」
他說著筆直地伸出手指向李羽,道:「一年內你要是找不出來……」
「一定找出來。」
「哈哈,這是你說的,找不出的話,到時候我老人家生氣起來,你別想再在秦國的地界上撈到一塊錢的好處。」
李羽知道那是自己如果失敗了所要付出的代價,自然是點了點頭。
而後,他又坐了下來。景然也一下子倒了很大一杯茶,似乎有不少話想要聊。
那佝僂著的保鏢微微點了點頭,也漸漸隱去了。
「老實說,我真是越來越對你感興趣了,居然直接就能發現那傢伙。」景然似乎有些感慨地說道。
「我沒有發現他。」李羽笑著撓了撓頭。
「什麼意思?」老人端著茶水的手抖動了一下。
「上面的不是這人,我覺得正常人都不會找個看起來都站不穩的傢伙當保鏢吧。真正是您保鏢的傢伙另有其人。恐怕整個大院子裡都有隱藏的通道,這一切都是為了隱藏您保鏢的真正身份。「
李羽很平靜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