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巨大的改變

  說話這人李羽已經好幾年都沒見過他了。那時候自己來這兒的時候，年紀還非常小，說是應該去上學都不為過。

  不過這麼幾年過去了，他卻好像一點都沒老一般。

  作為斧頭酒吧的老闆，李羽只知道對方叫羅傑，也有人叫他羅吉爾，反正不管哪一個都不可能是本名就是了。

  這是個紅色頭髮的高大男人，當他提著個大包進入酒吧的時候，似乎連窗戶射入的光線都被遮住了，讓人甚至擔心他會不會額頭撞到房頂上。

  「羅傑……」那大鬍子和瘦高個在聽到這人聲音的時候都瞬間冷靜了下來。作為斧頭酒吧的常客，他們是知道這掌柜的脾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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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這人都開口了，那想必不是假話。

  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是誰？所有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冒出了這麼個想法。羅傑這人可是出了名的話少，除了做必要的事情以外，基本不可能對別人下什麼評價。

  而自己這些人在這兒這麼久，也是第一件見到那清秀的年輕人。難道那是更加以前的事情，是五年以前？甚至是更久？

  「你終於來了，要是以前的話，提貨不用你自己去吧。」李羽直接無視了面前的兩人，對羅傑說道。

  這男人把那一大包東西直接提到了前台，一屁股坐到了看起來實在是小得有點可憐的凳子上。

  「現在的年輕人不可靠，我上次有個手下去拿貨，被人給把頭打爛了。」他一邊拿布擦著晶瑩剔透的高腳杯，一邊似乎在說著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那可真是不得了。」

  李羽也拿起自己的那一箱子錢，朝他走了過去。

  被打斷了手腕的兩人第一反應就是不能就這樣放人過去，但是羅傑的話又不能忽視。在他們猶豫著的當兒，李羽已經直接走到了吧檯前面。

  「這些錢都給你，我要足夠的槍和子彈。」

  聽著那重重一聲砸在桌子上，所有人都為之一凜。一開始只是知道裡面有錢，現在聽這聲音，恐怕數字遠遠超乎自己的想像。

  「都是秦國的貨幣，不過你的話，應該很簡單就能兌換成金子吧。」

  「好。」羅傑收下箱子，然後直接就把剛剛帶來的那個大包裹也拿了上來。但凡有點經驗的人，聽著裡面的金屬碰撞聲就知道是什麼了。

  「只要你拿得動，就儘管拿吧。」

  看李羽伸手就從那袋子裡掏東西，禿子和大鬍子兩人有互相對視了一眼，瞬間就掏出了手槍。

  雖然羅傑的話很值得思考，但是自己這邊都被打斷了手腕了，總不能就這樣回去。

  然而，在兩人剛剛掏出槍的瞬間，就響起了兩聲槍響。

  坐在前台的大漢很隨意地把玩著手上還在冒著煙的小左輪，道：「我說過吧，在我的地方不要玩槍。」

  在大漢的面前，那兩人的大腿上正汩汩地滲出血來。

  「羅傑居然出手了？」

  「就是啊，我都好久沒見他這麼做了。」

  「說是這麼說，可是實際上，以前的那些規矩又有幾個人還遵守呢。」

  其他喝酒的人雖然覺得有點過分了，不過也沒人站出來。他們自然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沒必要。

  有幾人還和大鬍子他們認識，不過只要不關係到自己的利益，誰都不會為了這種事情得罪這附近一帶的武器販子的。

  「婊子養的……」兩人也不愧是混了很久的，即使大腿上被開了洞，也沒有失去意識。在已經完全沒有優勢了的現在，他們最該做的就是趕緊去附近的診所。

  看著兩人抱著大腿跳了出去，李羽也從那袋子裡找出了自己所需要的槍械。

  大口徑和小口徑手槍各一把，子彈若干。至於底下還有的一些手雷一類的東西，他一樣都沒有拿。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看著李羽直接挑選出來的武器，羅傑很不客氣地把所有錢都收到了桌子下面。那一大袋子的槍械也自然放了起來。

  「但是你這裡倒是不一樣了，以前好像沒這麼多次品吧。」

  李羽不由得覺得有點奇怪，雖然這個行當肯定是搞不到什么正經武器，但是以前那時候，絕對不至於看起來鏽跡斑斑仿佛沒上油一般。

  「現在不景氣了，」羅傑嘆了口氣，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紙盒裝的牛奶，「從三年多前開始，以前的那些人都漸漸死了。道上興起了幾個別的組織，他們只想著做大。」

  「殺手組織？「

  「算是吧，不過和以前的有點不一樣，他們更加貪，黑白通吃。「

  「居然有這種事情，」李羽摩挲了一下下巴，「我前段時間聽說，原來殺手榜上的人死了不少，是不是真的？」

  羅傑很詫異地抬起頭，似乎在好奇他居然不知道現在的情況。

  「何止是死了不少，原先排名前十的，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剩下苟延殘喘的，在當年都只是些小人物罷了。」

  「究竟為什麼會這樣？」李羽突然有點擔心，不知道應聲蟲他們的消失和這事情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具體的事情，」羅傑很少有地壓低了聲音，湊近李羽，「據說新出現的組織，對於不加入自己的人，基本上採取的就是屠殺的方法。」

  「什麼意思……」

  按照李羽對斧頭酒吧現狀的看法，的確，現在在喝酒的都是一些三流角色罷了。作為這種里世界的人，以前基本很少能看見這種白天喝得爛醉的。

  要都是這種狀態，隨便上來個尋仇的，基本上都能屠殺個乾淨。

  「具體的，我也老了，」羅傑瞥了李羽一眼，「新出現的組織有幾個，明面上有各種各樣的說法，但是實際上都一樣，凡是厲害點的傢伙都被他們殺了。」

  「目的呢？」

  「大概是害怕搶生意吧，你想想看，要是世界上只有唯一一個巨大的殺手組織，那麼會怎麼樣呢？」

  李羽不由得陷入了沉默。當年天堂島會覆滅，原因之一就是因為太過於強大。那些需要殺手的人們知道，過於強大的力量會威脅到自己。

  但是這些人同時又需要一些人去干不乾淨的事情。如果世界上靠譜的組織只剩下一個的話，恐怕這些人恐怕還會想辦法保護它，甚至洗白它。

  「像以前的那個天堂島，」羅傑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李羽，「雖然強，但是不服大人物的管理，而且也並非沒有替代品，所以被毀了。」

  「那如今這些組織難道……」

  李羽突然有了一種荒謬的想法。如果世界上的大人物們試圖主動建立殺手組織，甚至想讓自己的組織成為唯一，那麼的話……

  「不過這終究是我的猜想。」

  「哪裡，很不錯的情報。」

  李羽正說著，羅傑就端上了一杯牛奶。

  「這算我請你的，老實說我還真有點懷念以前。雖然都是群不乾淨的人，但是至少混得還不像現在這麼慘，也不用擔心出任務的時候被同行從背後打一槍。」

  「有什麼好羨慕的，我們這些人不過是臭蟲罷了。」

  「是嘛，不過你既然願意和我講這些，那應該還有其他的事情吧？」

  「不錯。」

  終於到正題了，李羽深呼吸了一口氣，瞬間整個感官都靈敏了起來。

  「風妍你知道嗎？秦國人，很有名的。」

  「知道，最近據說是被綁架了。不過邀請她來的那些個人們似乎怕影響惡劣，封鎖了消息。」

  果然是這樣哪，難怪李羽到現在都沒有聽說什麼新聞。

  「我想知道她被誰綁架了，在哪裡能找到她。」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羅傑突然嗤笑了一下，道：「我們現在都混得這幅樣子，你覺得還能有以前的那種情報源嗎？」

  李羽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事成，五百萬。」

  「我都說了，我沒有……」

  「一千萬！」

  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因為沒這個必要。如果酒吧內的誰有線索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聽到這個數字的瞬間，羅傑很明顯地愣了一下。在七八年前，這邊殺手行當還比較輝煌的時候，這個數字偶爾還能聽人說起。

  但是在蕭條的現在，這無疑是個天文數字。

  身材魁梧的男人清了清嗓子，道：「我儘量試試，能不能找到就不清楚了。」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推開了前台後面的一個小門，鑽了進去。

  ……

  「這人開口實在是闊綽啊。」

  「就是，看起來是我們的同行，只是這約拜最厲害的十個殺手都沒這麼有錢吧。」

  「誰說的，我覺得那多賓上次做成的生意，至少就拿了五百萬。」

  「那不一樣，那十個厲害的傢伙都是大組織里的人，和我們還是不一樣的。」

  「十個最厲害的？」李羽突然覺得有點好笑，轉過了頭，「不是八個嗎？」

  當年在這裡人還很多的時候，一群傢伙沒事做排了個約拜最厲害的前八位殺手。那時候還是孩子的自己對這些事情還是蠻有興趣的。

  「八個？「

  「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會兒我老婆還沒死，也都還沒摸過槍呢。「一個大叔舉著酒杯說道。

  「就是啊，據說那八個人基本也都死完了，現在時代不一樣了啊。「

  這些說話的人中也終於有人想到了什麼，對李羽說道：「聽你的口氣，很久以前在這裡混過，那時候你豈不是還只是個孩子？「

  「那又怎麼樣？「

  「那我勸你最好還是別回這個圈子了，真的不比當年了。要是你敢接什麼是稍微賺點錢的生意，信不信第二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