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結束與開始

  「老哥，這個刺激啊。「俞瑾激動得飛快地搖著身邊俞明的手臂。這劇情實在是一波三折，先是歐陽曄獲得了集團的大部分權力，然後又被李羽給奪了回來，再加上剛剛這一巴掌……

  「沒想到居然真的能做到，也不枉我替他在爺爺面前說了那麼多話。」俞明自然知道俞家在這件事情里投入了多少資金。

  原本論財力，天宮集團就在他們俞家之上，這種短時間巨大的注資行為無疑是巨大的賭注。

  興許是出於對李羽的印象以及孫子的勸說，老人們最終還是決定放手一搏。自然，這一次是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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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就料到會這樣啊。」李羽在被扇了一巴掌之後微笑著抬起了頭。

  在他面前的是滿眼淚水的歐陽芊。父親的死亡，李羽的「背叛」，這無疑是對她巨大的打擊。

  但是到了這一步，一切都改變了。李羽雖然不能算是「背叛」，但是欺騙是跑不了了。

  「別生氣嘛，」李羽下意識地撓了撓頭髮，「這博物館我已經作為禮物送給你了，就在剛剛，過戶已經完成了。」

  「什……麼……」坐在地上的歐陽曄完全無法理解李羽為什麼會這麼做。他得到天宮集團這一手無疑非常漂亮，如果是自己的話，已經能算是功成名就了。

  但是這樣，為何又要主動把這些交還給這個女人？

  李羽……他真的一點都沒有變啊……歐陽芊在聽到李羽的話之後，這是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從一開始的相遇，到後來他處理事情東奔西跑，以及數次從別人手中救了自己，這人無疑非常的我行我素。

  世俗的權力也好，金錢也好，在這個男人面前好像完全沒有吸引力。雖然他經常把「三百萬賣身錢」掛在口頭，但是行為上卻完全看不出對於這些東西的欲望。

  不過理解是能理解，卻不意味著接受。

  伴隨著巨大的感動在心裡蕩漾，隨之而來的就是憤怒。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啊！早點告訴我！你知道我那時候的感受嘛！」歐陽芊狀若瘋狂地喊著。

  李羽一句話不說，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一看李羽不準備回答的樣子，她心裡的混亂愈加激烈了。

  「你知不知道，失去了父親，再看著最信任的人在面前離開自己，知道那種感覺嗎！」她一邊說著，同時走上前，拳頭也好，巴掌也好，都使出渾身力氣向著李羽身上招呼了過去。

  女人瘋狂地發泄著，不知道是怒火還是悲傷。

  李羽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直到終於平靜了下來。

  「冷靜一點了？」他儘可能溫柔地說道。

  「……」

  「其實這一次，你也有不對的地方。」他拍了拍歐陽芊的頭髮。

  「我？我可是……」

  「不錯，你的父親是死了，這一點我很遺憾，」接著，他抬起手指向了自己，「不過，既然你說我是你最信任的人，那為什麼不相信到底呢？」

  「你什麼意思？「

  「我問你為什麼不相信到底啊？明明只要問我一聲為什麼，我就會告訴你，「李羽看了看已經一臉漠然的歐陽曄，」你為什麼不問一聲我是不是有所計劃？「

  「我……我那時候已經……「歐陽芊一邊擦去眼淚，一邊試圖向李羽說些什麼。

  「你那時候其實已經開始潛意識裡不相信別人了，「李羽又靠近了一步，」我這麼做沒主動告訴你，其實也是有心眼的。說真的，我希望以後再遇到什麼事情，你能多相信我一點。「

  就像商素昕也好，王老也好，他們都問過李羽，為什麼不主動告訴歐陽芊。

  對於歐陽芊來講，說不定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能讓她更相信自己一點。李羽是這樣想的。

  「如果我不這麼做的話，如果我真的幫助歐陽曄那一邊的話，你想幹什麼呢？「李羽終於說出了今天自己最想說的話。

  「我……「

  「你是想嫁給歐陽曄，然後用自己的下半身來找出證據，來報仇吧。」李羽整個人突然冷了下來，在俞家兄弟八卦的目光中，伸出手，輕輕地扇出了一個耳光。

  「以後千萬別這麼想了，有我呢。」伴隨著拍擊聲消失在空氣中，李羽長嘆了一口氣。

  「嘛，不過說實在的，難得這么正經一回，表情都……」一抬頭，歐陽芊的睫毛就在眼前。

  當李羽反應過來自己被吻了的瞬間，已經開始能聽到俞瑾的口哨聲了。

  「我現在有點亂，出去透透氣。」她這樣說著，低著頭紅著臉向門外走去。

  俞家兄弟一看戲碼差不多了，也跟著走了出去。

  整個場館內，現在就剩下李羽和歐陽曄兩人了。半天前，其中只一還以為自己是人生的勝利者，但是僅僅這麼一會兒，一切都改變了。

  「你那是什麼眼神，勝利者的餘裕？」歐陽曄嗤笑地看著他。

  「本來按照我的設想，你應該會崩潰才對，」李羽將匕首在手裡轉得飛快，「一個為了權力能殺死養父的人這時候居然還一臉正常實在是讓我吃驚。」

  「對啊，是我殺的，」他很乾脆就承認了，「一刀捅進胸口，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你不後悔？我在找這把刀的時候可是看過遺囑真跡的。」李羽很清楚，那幾份遺囑不是什麼篡改出來的產物，而是歐陽心真正的意思。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一代梟雄對於自己的女兒如此薄情，不過恐怕歐陽芊也是知道的。這也是為什麼在看到遺囑之後，她潛意識裡已經不相信別人了的原因。

  「你想說老傢伙對我很好，這我不反對，」他很不正常地笑出了聲，「不過成王敗寇罷了，沒什麼好說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的他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李羽下一步的行為。

  出乎意料的是，李羽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什麼都沒做。

  「你不動手嗎？替你的女人報仇？「

  「報仇？這時候殺了你，我難道跑得了責任？畢竟我可沒有證明你是殺人犯的直接證據。「

  說完了這句話的李羽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關於歐陽曄的未來，他已經有了自己的辦法，只是這一切暫時還不準備告訴任何人。

  ……

  走到外面，歐陽芊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風中，俞家兄弟兩人看來是已經離開了。

  「我沒對你哥哥做什麼，如果想要報仇的話，你也可以拜託我。「李羽走到她身邊，兩人一起抬頭看著藍藍的天空。

  「報仇……「歐陽芊念叨著這個虛無的詞語，」殺了他？那又能怎麼樣？爸爸會活過來？「

  「實在想不到短時間之內你的心境轉化會這麼快呢？因為我的緣故？「

  「少臭美了，關你什麼事。「她狠狠地推了推李羽，向著新買的銀灰色轎車走去。

  李羽自然也緊緊地跟在了後面。

  「你跟著我做什麼？現在已經不是保鏢了。「走到一半，大小姐停住了腳步，背對著他說道。

  「喂，不要過河拆橋好不好，我把博物館給了你，那意味著我又一無所有了。「李羽無奈地聳了聳肩。

  「是麼，我家正好缺個保鏢，最近都沒人應聘呢。「

  「哦，是嘛，我能去試試嗎？」

  「隨你。」

  兩人就這樣踏上了歸途。不管怎麼樣，到第二天，李羽這個名字終將傳遍秦國各地。

  ……

  「這樣麼……」依然是那個純白的房間內，一人默默地讀完了紙質的情報。上面記載的正是日前發生在臨海市社交圈的那件大事。

  「一個人……短短數月，把一個集團整到手了？」

  「是的，那個叫作李羽的，不是一般人。」回答他的依然是上次那個同伴。

  「不過看這手法，很有她的影子呢。」

  「是的，我們也得到了準確情報，她的確和那個李羽在一起。」

  「呵呵，我就知道，那這個李羽……」

  一聽到這句話，那位同伴立刻遞過來了一張相對大了一些的紙，上面隱約可見一個男人的畫像以及很多身份介紹。

  接過資料的人僅僅掃了數眼，整個人就很明顯地顫抖了一下，然後恢復了正常。

  「月蝕麼……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那您的意思是……」

  「再觀察一陣子吧，不急。」

  ……

  這一天發生在這處秘密房間內的對話僅僅有兩人知道。李羽恐怕不會料到，費了這麼大力氣得打的平靜，將在很短的時間之後再次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