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集團門前的不愉快

  穿梭在座位間的走廊上，李羽一點都不關心歐陽芊在說些什麼。在無數聚光燈下的她看起來就像個無非接近的女企業家。任何人都不會想到這麼個人如今背地裡多麼窘迫。

  而李羽現在也不是漫無目的。他相信這些人不會只安排這麼兩手。雖然自己不知道那些大人物怎麼想，但如果讓他來做的話，絕對這時候會再搞些什么小動作。

  ……

  一個男人和其他所有觀眾一樣靜靜地坐在座位上。就如同彎腰掏手機一樣，他把手伸入袋子裡，試圖拿出某樣東西。一個看起來像是工作人員的男人悄悄走到了他身邊捏住了這人的手腕。

  「你這麼做的下一瞬間，我就捏碎你的手腕，你信不信。」李羽冷笑地盯著這人的臉。

  台上這時候聚光燈正在閃耀，風妍正唱到一首歌的高潮部分，全場幾乎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事情。

  這人是怎麼做到的？他怎麼知道我……但是手腕的劇痛阻止了他繼續往下思考。男人忍痛點了點頭，任由李羽從他口袋裡拿走那黑色的塊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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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居然連煙霧彈都有。」李羽掂量著手裡這東西。這種豪華劇場裡面任何人只要一站起來有什麼出格的動作就會立刻成為保安的目標。即使如此，居然還被自己發現了這麼多小動作。

  ……

  演唱會的時間對於李羽來講過得格外的快。他幾乎一直都在忙於警戒。等到風妍和歐陽芊雙方一起致辭的時候，他才發現已經結束了。

  那一天的臨海中心劇院什麼都沒有發生，除了有好幾個莫名其妙暈倒在作為上的男人。據說還有好幾個被座椅夾傷了手腕。

  「後台那幾人沒報導？」早餐過後的李羽坐在客廳里無聊地翻動著報紙。

  「這是明目張胆的綁架，後面的人自然地把這件事情壓下來。」歐陽芊一邊穿上工作裝一般回答道。

  不得不說自己這三百萬買來的保鏢真的物超所值。雖然自己也不知道那些高手該是什麼樣子的，但是至少肯定李羽不是墊底。她也很多次向李欣打聽過這人的事情，每次卻只能得到沉默。

  「那可真是厲害哪。」這麼說著的李羽接過對方的包，兩人像往常一樣出了門。不過有一點變了，一身保安制服的龍五倒是早早地起了床，再也不用李羽人為去關門。

  找來這麼個人，對屋內的安保以及對李欣來講都是件好事。

  「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問你。」隨著車子漸漸駛離住處，歐陽芊難得地從資料上移開了目光。

  「什麼？」

  「那天你真的沒對風妍做什麼？」她仔細盯著李羽的眼睛，似乎想看出些什麼。

  「拜託啊，」他拍了拍大腿，「我那是救了她啊，怎麼會對她做什麼啊？」

  「可是，為什麼那天結束以後她特意找我要你的電話號碼？」

  「啊？」李羽實在想不通這種大明星關心自己的保鏢幹什麼。難道是自己表現得太厲害了這人要挖牆腳？

  「你真的不知道？」

  「我本來就沒做什麼啊，」李羽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點小激動，「那麼對方什麼時候打電話給我啊。」

  看著這人滿臉放光的表情，歐陽芊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一陣心頭火起。

  「電話？我回掉她了，說出於工作需要你沒有電話。」冷冷地說完之後就又低頭翻看今天需要處理的資料。

  李羽張大嘴巴看著她。這人居然就這麼回絕了？我還想讓那明星陪妹妹講講話，唱唱歌呢。

  眼睛這人一臉失落，歐陽芊索性轉開頭。不過還好這一路的行程並不長，很快就到了公司門口。

  出乎意料的是，在下車的地方，居然有個自己不常見的人在那裡等著，正是歐陽曄。

  看著歐陽芊從車上下來，他滿臉喜色地迎上去，道：「演唱會很成功，你的產品企劃也全部達成了，董事會對你評價很高啊。」

  「大家的功勞罷了。」歐陽芊淡淡地回復道。不過看她捏著資料的手就知道其實心裡並不平靜。

  「你就別謙虛了，換了個人還不一定做的成呢。」李羽本來是想順勢也誇獎她兩句，沒想要歐陽曄臉色微變。

  「李小兄弟是吧，也許你們索馬那邊沒這麼規矩，我們這兒集團了，保鏢是不能隨意講話的，畢竟某種程度上也是代表了主人的立場。」

  他說話的語調里沒有一絲不快。但正是這樣一副表情，讓李羽確定這個人雖然彬彬有禮，但是在他眼中，從來就沒看得起自己過。

  「可這還沒有進入集團內部嗎？你看，連門口的樓梯都沒上。」李羽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笑著看著他。

  歐陽曄的微笑簡直就像粘在臉上一樣，即使被這一個小小的保鏢回嘴，也沒有絲毫變化。

  他盯著李羽看了片刻，道：「小兄弟挺幽默。「說著就要伸手去挽歐陽芊的手臂。

  歐陽芊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人最近對自己越來越親近了，見他就這麼挽過來，不動聲色地側開了身子。

  「別浪費時間了，我們進去。「

  ……

  看著兩人消失在大樓內部，李羽冷冷地勾起嘴角。他知道自己是個保安，他可以忍受在職位上低微，但不能忍受被人看地低人一等。

  「歐陽曄嘛……「這麼喃喃自語著，他離開了天宮集團。

  不過好在這件事情並沒有影響他的心情。今天自己可是有事情要做。

  回到白房子，換上自己那一身廉價的地攤貨，整個人行動似乎都自由多了。而李欣也難得地在這個時候起了床。

  「哥哥，你今天要去買那個嗎？「

  「那是自然，你最喜歡的瘋狂小馬，我哪次漏了。「他笑著摸了摸妹妹的頭。

  「嗯，謝謝哥哥。「

  看著他的表情，李羽覺得就算這妹妹讓自己去弄一艘軍艦來，他也一定會去做。

  ……

  隨便和龍五扯了幾句，李羽走上了門前的街道。對他而言，不坐轎車出門真是久違了。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即使起床已經有一會兒了，但是其實時間還早，更何況這邊是富人區，所以路上人很少。

  「那麼，久違地跑一下吧。「這麼說著的李羽詭異地放低了自己身體的重心，整個人像條豹子一般地向前衝去。

  要是這會兒有晨練的體育愛好者看到了，絕對會驚掉下巴。能一邊跑還沒有聲音的，那不是人，是幽靈！

  ……

  粉紅小馬是一種電子遊戲，據說深受女孩子喜歡。但是知道李羽擠入這個商場的時候，才知道它有多麼受歡迎。

  粉色塗裝的大廳內熙熙攘攘地擠滿了女孩子。從面部特徵，身材以及說話音調來看，大部分都是初中生。

  「唉，小欣也該是上初中的年紀了啊，要不回頭讓歐陽找個醫生給檢查下？「

  他喃喃自語地跟著隊伍往前走。

  這樣一個滿身廉價衣服的清秀成年男人，排在全是女孩子的隊伍里，說不出來的怪異。以前自己都是托傭兵團的別人帶的，還受了不少嘲笑。這下子輪到自己買了，老實說他還寧願被那些大漢奚落一頓。

  不少初中生都回頭看這一下子出現的年輕人。有好幾個只看了一眼就臉紅地回過頭，低頭私語著什麼，弄得他好不自在。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就在李羽前面的那個女人似乎就要成熟得多。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夏天，這人卻外套裹得嚴嚴實實的，還戴著口罩和墨鏡。

  殺手？不對啊，這得是多傻的殺手才會穿這麼一身衣服出來？李羽越發覺得好奇，微微湊上前想看看這人究竟怎麼回事。

  似乎發現了背後的男人在看自己，迷之女人整個身子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有情況！誰派來的，天宮？還是風家？總不至於是自己的老仇人吧？這麼想著的李羽深呼吸了一口氣，隨時準備做出應對。

  而這女人也似乎嫌自己不夠詭異一般，右手向著外套的衣兜里插進去，拉著個類似匕首形狀的東西往外抽。

  我靠！真有這麼蠢的殺手？李羽沒給對手機會，伸手拽住了她的右手，往地上輕輕一推。

  「啊！「女人被推得一下子站不穩，驚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隨著大小不符的口罩掉下一般，眼鏡滾落到一邊，那之下的是一副標準知性女人的面容。如果先前帶著的不是墨鏡，是普通眼鏡的話，真像是個作家或者教師。

  「你……你做什麼……「這人渾身哆嗦著在地上摸索著什麼東西，仿佛非常害怕一般。

  而先前被自己懷疑是匕首的東西，這會兒露出了一截在袋子外面，居然只是個普通的大屏手機。

  「啊……搞錯了……「李羽剛想出口道歉，突然聽到人群里一個女聲驚叫起來。

  「慕……慕容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