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海上罪惡的交易

  夕陽落在海面上，沒有一絲風，整個海上行宮被一片燈火映照著。不知何時它的周圍竟聚集了那麼多的船艇，懂行人一眼便知，這些快艇的主人非富即貴。

  行宮中間的大廳里新搭建了一個巨大的舞台，舞台的四周都是倭國樂手，他們演奏著靡靡之音。下面的觀眾都是各國行商販售的大戶，他們如痴如醉盯盯地望著舞台，好像一群禿鷲盯著一隻瀕臨死亡的羚羊一樣。

  一名翩翩公子邁著得意的步子走上舞台，環視一周獰笑著說道：「各位，今夜又是縱情狂歡的日子，一會兒姑娘走上舞台，各位老闆可以報價，按慣例高者得之！」

  「好……」下面一片肆意的狂呼。

  舞台帷幕後面的八位姑娘，除了小玉全都嚇得瑟瑟發抖。小玉圓睜晶目不斷向外觀瞧，殘陽如血最後一絲餘暉無力地隱入海面之下。

  

  「第一位，上！」老婦人拿著一條長長的紅色綢帶，直接套在隊伍最前面姑娘的頭上，輕輕一拉。

  「走吧，姑娘！」

  老婦人意味深長而又陰森可怖的笑容，嚇得第一位姑娘險些癱軟在地。

  「怎麼？自己不走可是讓老身背你上去？如若那樣，你可就慘了！我會把你直接扔到男人堆里，呵呵……」

  老婦人的怪笑還沒停止，姑娘已是邁著僵硬的步子向舞台走去。

  頓時台下鴉雀無聲，所有男人俱都伸長了脖子，瞪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個個張著嘴。燈光之下，像極了等待飛蛾的蟾蜍。

  「我出一百兩！」忽然，最後面一個肥胖的漢子，淌著涎液高聲喊道。

  「我出二百！」

  「我二百五！」

  「哈哈哈……」眾人一片鬨笑。

  翩翩公子滿意地望了望眾人，從身邊的刀劍架上隨手拿起一把短劍，對著燈光看了看泛著亮光的劍刃，輕輕一擺手，短劍穩穩地插在姑娘的腳邊。頓時下面一片歡呼，各種語言的尖叫此起彼伏。

  「這個只是最後的手段，是留下帶走，還是餵魚投海，都是你們說了算！」翩翩公子獰笑著用手一指台下眾人，回身又拿起一把抽打牲畜的皮鞭，對著空中晃動了幾下。皮條帶起的風聲，引得台下眾人又是一片歡呼。

  「好了！把我的寶箱抬上來！」翩翩公子對著身後一招手，兩名壯漢抬著一個猩紅牛皮的軟箱，跨步走上舞台。

  「這裡面有什麼，可是需要各位老闆去自行探索，當然我伊賀說話算話！絕對物超所值！」

  翩翩公子的最後一句話，一字不漏的傳入小玉的耳中，她圓睜的雙目瞬時怒焰高燒：果然是你，看來今日你要死在本姑娘的劍下了。

  台下的男人們在痴狂中不斷加價，誰也沒有留意帷幕後面的老婦人，已經脖頸折斷身死牆邊，另外的七位姑娘也不知所蹤。

  「五百五十兩！歡迎漠北馬幫的幫主拔得頭籌，人間至極的品味和享受！」

  隨著伊賀的一聲悠長而怪異的吟唱，一名黑臉大漢手握著自己的皮帶，大踏步沖開人群向舞台奔去。

  臨近舞台他一躍而起，一把將那姑娘扛在了肩上，對著眾人哈哈大笑。肩上的姑娘早已嚇得暈死過去。

  伊賀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還有五十五兩的黃金，需要洪幫主破費。」

  黑臉漢子扛著姑娘，咧嘴一笑：「爺明白規矩，五百五十兩白銀的面費，暗錢是五十五兩黃金！」說著，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個錦袋甩到伊賀手裡，高聲說道：「六十兩，不用找了！爺先走了，春宵苦短可不能浪費。」

  說著，逕自一個飛身向後艙飛去。

  就在此時，舷窗外一支穿雲火箭由海面急射長空，在天際的最高處爆裂開來，瞬時幻化出一個彩球。

  舞台下的男人沒有一個人為此轉頭，他們都在期待著下一名姑娘的出現。只有伊賀面上一怔，他身形一晃迅捷地飄向甲板。

  伊賀雙足剛自落地，一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自頭頂向他壓來。他側身避讓，撲通一聲，一個肥胖的屍體落在甲板之上，頭顱已不翼而飛，通過服飾伊賀辨出此人是剛剛攜姑娘入內艙的漠北馬幫幫主洪亮飛。

  「何人？」伊賀揚天對著高入雲端的桅帆高聲喝道。

  「取你狗命的人！」一道紅影自天而降，緊接著劍光一閃，一把鋒利無匹的軟劍直取伊賀喉嚨。

  伊賀嘴角一歪，輕踏雙足向身後迅速移去，正好躲過犀利的一擊。

  「你是何人？」

  「你小玉姑奶奶！」小玉殺意正濃，並未給伊賀喘息的機會，反手又是一劍，這一劍的速度堪比閃電，出手即已到眼前。

  但伊賀竟又一次躲過，他冷冷地看著小玉，從身後抽出一把金剛鑄做的摺扇，迎風一展飛身直取小玉。

  小玉不躲反迎，直接和伊賀戰在一起。

  正在此時，海上行宮四周一片破水之聲。二十一條人影在月光下爆射升空，一齊落在甲板之上，每個人身穿黑色泅水服，腰間捆綁著供呼吸換氣的葦管，手上握著抓牢船舷的山甲鉤。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人身後都斜插著一把長約四尺的陌刀。

  「你們是驍龍衛？」伊賀驚訝地問道。

  「看來你很懂行！你應該就是伊賀！」一個俊朗的少年將腰間的飛矛輕輕解下，平靜的說道。

  「我是伊賀，你是誰？」

  「大盛刑部散人諸葛楚弘！」

  「哈哈……果然是你，我師父的書信剛剛送到，你們就來了！可真夠神速的！」伊賀撇了撇嘴，無奈地說道。

  「天道喪盡，今日就是你伏誅的日子！」說著，阿弘手提飛矛直取伊賀。

  旁邊的小玉自是不甘示弱，提劍便刺。

  二對一，伊賀瞬間就落了下乘，他揮扇左右踟躕已是節節敗退，如若這般下去頂多再有十個回合，他必橫屍當場。

  忽然，伊賀抿嘴一聲尖厲的長嘯，猶如夜梟穿林般悠長而尖銳。頓時平靜的海上湧起山頭一樣的巨浪，巨浪由遠而近速度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