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再見王爺

  「你說前朝太子妃救了你？」阿弘詫異地問道。

  「是的，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如神仙般的人兒，就是前朝太子妃！她還是我回鶻的女人！」說到這裡，鐵勒夫人面露自豪之色。

  「她不是在大盛建國之時，已經死了嗎？」這一句，阿弘的話語異常低沉，不像是在詢問，更多的倒像沉思自語：「難道木塔內的皇家傳記，也會有所失誤？」

  不想鐵勒夫人也痴痴地看著前方，幽幽的說道：「是的！她經過人間磨難確實已經死了，活下來的卻是復仇的鐵勒之神！」

  鐵勒夫人被救走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那個前朝太子妃和那個男人，她被培養成一個心思縝密，善於魅惑男人的工具，並教授出多名回鶻女弟子，甘願賣身為奴，一一打入大胡皇宮內部，成為和親公主的貼身侍女。

  原本想讓弟子們，行刺大胡皇室成員的簡單目的，也轉變成了挑撥大胡與大盛兩國的邦交關係。彼時劫持和親公主失敗之後，她仍以張水的寡居夫人之名，潛伏皇城之內，並以鐵勒夫人的名號，在皇城內招募回鶻親眾，參與復國大計。

  「這就是為何你的臥房，留有一套和親公主侍女的女服！」阿弘開口平靜的問道。

  

  「呵呵……連這個你都發現了，不錯！那便是我弟子所留下的。」鐵勒夫人淡然一笑。

  「如此說來，劫持和親公主你也有參與？那前朝太子府內官朱婉，你也是認識的？」

  「朱婉？」鐵勒夫人一臉迷惑，茫然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你所說之人，也許是我們復國大計中，某個環節所涉及的人員，我只負責皇城情報和大胡質子！其餘之事我一概不知！」

  「你和張水幽居緲青峰西山數年，難道那裡的事情，你竟也一無所知嗎？」阿弘冷冷地看著鐵勒夫人，嘲笑地問道。

  她雙眼一跳，閃現一絲驚懼之色。這些許的細微變化，根本逃不過阿弘銳利的眼神。阿弘並未停頓，趁此機會直接追問道：「你的十一名眼線，俱都被我俘獲，他們全都不過是在外經商的小生意人，你覺得他們能抗得住，刑部的拷問嗎？」

  阿弘輕蔑地瞪了一眼鐵勒夫人，他知道，一個女人為了自己心中的復國信仰，不惜出賣肉體靈魂，並且組織招募成員，對他們進行訓導洗腦。如此一來，她自己的執念那得有多深，才能做到此等地位等級。

  尋常的問詢聊天，想從她嘴裡套出有用的價值，勢必比登天還難。唯一的方式，就是要先擊垮她心裡的固有存在感。

  所以，阿弘冷冷地繼續說道：「他們並不會衷於你的復國大業，他們只是害怕，害怕自己作為回鶻人，一旦不加入你的組織，就會被國人所排斥，所以他們才勉為其難！」

  講到這裡，阿弘從鐵勒夫人眼中，看到了一絲失落和恐慌，她難以置信地無力反駁道：「你這是胡說！身為回鶻人，自是以復國為大計，每個回鶻人都想回到自己的家園！」

  「所以，你利用了他們這種美好的願望，去干一些黑暗的、見不得光的事情！十一人如此，趙鎮江亦如此！還有那個皇城之上的暗影！」阿弘越說越快，其氣勢壓逼的鐵勒夫人喘不過氣來。

  她急切地大聲喊道：「胡說！他們十一人原本就是回鶻人，為復國大計奔走是他們的責任和光榮！趙鎮江本是滇南蠻人！因為精通草藥製毒，所以才被王爺派駐過來！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利用不利用！至於副將暗影，他是咎由自取，吸食罌粟之毒淪喪為我們的工具，也是你們大盛的恥辱！」

  鐵勒夫人怒目圓睜，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已跳入了阿弘的圈套。阿弘輕輕彎起嘴角，想到出城時，那副將在自己面前不經意的哈欠，料想鐵勒夫人所言應該屬實。

  阿弘思考片刻，忽然問道：「你知道大胡質子已被劫持！」

  鐵勒夫人已慢慢恢復理智，面上仍舊露出魅惑眾生的笑容，一臉不屑地回答道：「既然諸葛大人認為我知道，那你就分析一下吧！」

  「你的十一名眼線對我的跟蹤，無非是想確認，我是否已將大胡質子解救回來，如果解救回來了，就表明劫持之人並未成功！反之，就說明他們已經得手！是也不是？」

  鐵勒夫人並未回答阿弘的問話，仍舊是微微輕笑，直勾勾地看著他。

  阿弘開口繼續說道：「你讓你的四名弟子，和招募來的三名生意人，向著棚屋縱馬狂奔，無非就是想吸引我們的注意，將我們全部引到那裡，方便你和趙鎮江出城投毒，這雙水宮才是你們的真正目的！」

  「既然這樣，就請諸葛大人將我殺了吧，成功成仁全都是自己的選擇，我也不會有什麼後悔的！」說著，鐵勒夫人竟將自己豐隆的胸部，向前挺了挺。

  阿弘並未理會她的舉動，而是幽幽地說道：「牧羊者，俱為天下牧！」

  鐵勒夫人一愣，正色地問道：「你此話何意？」

  「鐵勒夫人是聰明人，既已聽懂我的意思，為何還要多此一問呢？」

  「你……！」

  「你是利用回鶻人重建家園的美好願望，來招募死士，難道你就沒想過，自己也是被權謀者，利用了復國之心，才甘於驅策的嗎？任何事，講得明了就沒意思了！」阿弘平靜地看著鐵勒夫人。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面色已沒了剛才的輕鬆魅惑，一對美麗的碧眼也變得空洞無神。

  阿弘知道，此刻已恰是時候！他向前一步站在鐵勒夫人面前，輕聲問道：「是何人劫走了大胡質子？」

  鐵勒夫人輕輕搖頭，喃喃輕語：「那些人，我也不知道是誰，應該是王爺的嫡系親派。」

  「王爺？什麼王爺？」阿弘驚詫地繼續追問。

  「我也不得而知，只是眾人俱都這麼說！」鐵勒夫人的眼中滿是真摯，不容任何人質疑的真摯。